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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一万七千分之一的奇迹【32】 第三个实验 ...

  •   羽生君怀到底是这两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大义灭亲的场景自然也不在话下。

      反倒是安室透那边察觉到哪里不对,出声提醒道:“吉田牧野不对劲。“

      “她不对劲。“安室透语气笃定,”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羽生。“

      羽生君怀面上笑容不减,在桌下冲安室透打了个手势。

      ‘好嘞哥,明白。’

      安室透:……算了他明白就好。

      “啊啊,很奇怪啊,对吗?”

      羽生君怀面不改色的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只是单纯的发出疑惑,而不是回应另一个人的提醒。

      其实脑子里已经转完了不知道多少个弯。

      羽生君怀这个人的思路过分跳跃,在警校时期是公认的现实。

      就比如上一秒这个人还在盯着窗外的麻雀愣神,下一秒就会突然蹦出来一句凶手的行凶手法和哪条河里适合毁尸灭迹。

      突出的就是一个不知所云加玄乎其神。

      这时候降谷零就是旁边那个最先跟上思路的,然后就顺手充当起羽生君怀那些好比刚学会和人交流的翻译器。

      还记得羽生君怀那时候的眼神,那种仿佛在地球上这么久终于遇到听得懂人话的人的眼神,盯着降谷零就差黏他身上了。

      兄弟!!!!【鹦鹉激动呐喊jpg】

      到了后期课堂合作,这两人就已经磨合到只靠几个眼神就可以配合对方行动的程度。

      那么他们用这个特别厉害的配合都干过什么呢?

      包括但不限于随机抽取一位好兄弟的早饭与羽生君怀的那份对换,谁吃到谁就是那个幸运儿!

      松田阵平曾因为这事撒腿追着羽生君怀跑了五公里。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羽生君怀?

      排除掉诸伏景光凭借对自家幼驯染的了解度在旁边泄密这一点,那么答案显而易见。

      废话,除了他谁喝红枣豆浆带芥末。

      ----

      羽生君怀抬起眼,目光中带上审视。

      吉田牧野瞬间紧张起来:“什么?”

      “你对我们的信任来的太莫名奇妙了,不是吗?”羽生君怀歪着脑袋朝一旁的绿植看去,“你其实是早就知道,不,或者说是他们让你知道接手这起案子的一定会是我吧。可为什么?”

      在安室透看不见的角度里,羽生君怀的脸色虽然比不上正式审犯人时那么冷漠,但也绝对算不上温和。

      “为什么偏偏是羽生君怀?”

      吉田牧野一时哑然。

      “当时的报警信息虽然有点麻烦。但最后还是被找到了。匿名的报警人就是吉田牧野本人。”安室透推理道:“这样就有一个疑点,吉田牧野似乎认准了接手这起案子的人会是你,并且抱有极高信任,甚至留下提示。不论真假,就是她肯将证据主动交到我们手上这点就不对劲。”

      总不能是羽生君怀那张纯良无害还整天乐呵的傻脸给的信任感吧。

      离谱了啊喂。

      “啊,不方便说嘛?那君怀换个说法。”

      青年警官单手点着下巴,这个动作有些幼稚,但多少能冲刷掉已经接近审讯的气氛。

      金色的双眸重新聚焦到了吉田牧野的身上,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如果君怀今天没有来,或者说来的不是羽生君怀,你又打算怎么办呢吉田小姐?”

      少女愣愣的看着他,随后惨白一笑,“这样啊,看来我也被利用了。“

      “毕竟我本以为只要我活着,他们怎么都不会对我的家人下手。但我错了。”吉田牧野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绿植上,注视着自己熟悉的事物来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们有了第三个实验体,比起那个更为神秘且方便控制的存在,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哥哥也是一样。”

      羽生君怀微微侧了下脑袋,方便头发后的耳麦能够更加良好的接触到信息。

      第三个实验品?

      “也是因为这第三个实验体,那个组织才得以专攻起另外研发的一种药物,据说是可以让人扭转时间,用以根除这份药物带来的部分副作用,使人得以长寿。”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哥哥他也依旧会选择与他们合作,甚至不惜替他们顶罪,去做一只替罪羊。”吉田牧野的眼睫颤了颤,“因为我。”

      这或许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吉田牧野活下去的办法。

      吉田城他走投无路,他别无选择。

      但这不是理由。

      “我的哥哥做了坏事,我知道。我不会去遮掩,也不会去为他辩解。甚至就连身为受益人的我,本质上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帮凶。”

      吉田牧野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资格替他请求他们的原谅,但我希望他应当受到应有的处罚,而不是彻底沦陷在那轮漩涡中。”

      少女站起身,在羽生君怀平静的目光中离开轮椅站了起来。长裙飘飘,缓缓走到了那些绿植之前,“这些花的根部,都有着剧毒。这是我偷偷做的,谁都不知道。”

      “这是我给自己种的。如果真的走到了那种地步,我会自杀。”

      她坦言道,带着莫名的轻松,“将那些搜集来的证据和我的尸体一起,让我的哥哥恢复自由。这个想法曾在得知父亲死去的那晚达到了顶峰。”

      “就这样结束吧,就这样毁灭吧,没必要再去思考其中的利益关系和弯弯绕绕,只要让一切重新走上正轨就好了。”

      “同归于尽的做法吗?”羽生君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自损一千的方法罢了,相当不理智的做法。”

      “故意泄露给吉田小姐你一些情报来引起你的恐慌,再有意无意的让你得到一些作证的证据。这些证据当然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比较这些证据只会与吉田城有关。从而顺势把他们摘得干干净净。”

      “至于你的死亡?”羽生君怀看着吉田牧野,低声道:“解决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实验体,并将其死亡归公于吉田家内部,和他们可没有丝毫的关系,毕竟……”

      “你可是自杀啊……”

      吉田牧野身形僵硬,沉默的背影就像一朵花。

      一朵洁白无暇的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兰卡的花语是伟大的爱。

      当爱与死亡在一起时,便是伟大的爱。

      真是让人头疼的美学。

      羽生君怀掀开床垫,映入眼帘的是几乎铺满整张大床的纸质文件。

      有照片,有复印件,还有手写稿。

      总之比想象的要多。

      从万能的风衣口袋里掏出手套,调整摄像头的位置确认实时记录。羽生君怀撸起袖子,拿起了其中一份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药物的试验代号为复活草,一种沙漠植物,也被称为“耶利哥玫瑰”,以其在太阳下几乎完全“复活”的能力而闻名。*

      “真不讲道理啊。”

      羽生君怀翻过一页实验数据,道:“不论人体状况,极速修复人体所受到的一切创伤,包括陈年旧伤以及天生的基因缺陷......哇噢真是厉害。”

      就像游戏里可以消除一些负面效果的药水瓶,看见谁残了就直接往上一通乱杂。

      安室透在那边调动着手下的各路人员,回道:“这种药物真的符合生物学吗?”

      “谁知道呢?”

      按理来说最能够说一句‘生物学已经不存在里’的羽生君怀本人耸耸肩,“但是他们就是研究出来了,还通过了人体实验。这也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对它趋之若鹜。甚至不惜引发骚乱。”

      “如果真的让它成功面世,那到时候可就乱了套了。”安室透道,“所以这份药物的作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君怀明白。“羽生君怀比划道:”要像烂熟在地上的果子一样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那会拉肚子的吧。

      羽生君怀将这些证物一件一件的放在密封袋里,问道:“不过这些文件之后会被怎么处理呢?”

      安室透想了想,道:“按照流程会先去聘请这方面的教授和科研人员对药物的真实性做判定,之后再决定是销毁或者二次利用。”

      “嘛,既然这样,那之后就不归君怀管啦。”

      羽生君怀颠了颠这份分量不轻的证物,塑料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昭示着部分事情的尘埃落地。

      “现在我们该想的是,怎么把相关人员全部抓起,送进去尝尝新品大酱汤。”

      成功的药物数据分为三份,分别在黑衣组织,冬月组,和吉田舜的手上。

      “吉田舜的那份被卡慕设计交了出去,估计冬月组那边也坚持不了多久。”羽生君怀走出卧室的门,目标明确的直奔客厅而去,“他并不怎么在乎资料,只是在享受这份玩弄他人的过程。或许在他眼里,这份资料不过是游戏通关的一个附带成就而已。”

      “不过既然药物资料真假未定,却又把相关人员给杀了个干净,就连相关人员也开始逐步灭口。”

      “因为他们不会和任何人或者组织共享这份药物。”安室透冷声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只会侵占独吞,再用各种手段拉拢,或者处理掉所有可能泄密的相关人员。”

      “所以他会主动将吉田城送到君怀的手上,隔绝他的信息,再杀了吉田牧野来彻底磨灭他所有的利用价值。”

      “不管吉田牧野会不会自杀,她总归会死这件事是一定的。”

      羽生君怀走出卧室,直奔客厅,“那么之后关于吉田城的审讯会秘密进行,就连后续关押的地点,押送的人员都会经历筛选。那么现在的问题来到了另一点。”

      第三个实验体。

      “我个人偏向于组织自发进行的实验。”安室透道:“那位暴露在警方眼下的少年和吉田牧野并不符合实验体高度保密的标准,那么只能是组织内部的计划。”

      “君怀带着他去过一开始的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实验室。”

      羽生君怀停下脚步,动作麻利的将鞋一踢,光脚踩上价格不菲的红木板凳,看向面前与视线高度平行的挂钟。

      就是这个了。

      他掏出工具开始拆卸,手指翻飞,娴熟的一边拆着挂钟一边和安室透分析着案情,“得出的结论是那里并不是真正的实验室,地下室里的使用痕迹与他的年龄又对不上号,只能说明一点。”

      真正的实验地点另有安排。

      羽生君怀:“刚刚文件上的资料,安室君你也看到了。不管是时间地点,还是周边环境,那个在不知道那个犄角嘎达里废弃了十年,放地图上指都不一定有人知道的,由吉田舜出资翻盖的孤儿院可是有很大的嫌疑呢。”

      而那第三个实验体,更是很有可能就会出现在那里。

      “你不方便出面,之后君怀会找个借口去那里排查,警视厅那边也得安排一下,还有吉田美都那里......”

      他的声音逐渐淡了下去,精神也集中在手上已经拆卸完成的表盘上。

      他缓缓将其移开,露出一枚炸弹的身影。

      错综复杂的线路缠绕着钟表内部,血红色的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

      眼熟,是被炸过的那个。

      “哇好精密的炸弹。”羽生君怀反手拍了个照,“回去研究一下,今天就当放烟花玩了。”

      “君怀觉得这么做说什么都能气死两个阵平加一个研二。”

      安室透掂量了一下,更正道:“不,我觉得应该会气死三个松田。”

      “没有研二吗?”

      “怎么想都不会啊。”

      “也是,不过既然这样算的话君怀压四个阵平,毕竟红糖发糕气性挺大的。”

      “这句话让松田听到该揍你了。”

      “哇,君怀好害怕。”

      “这句也是。”

      “欸——”

      “还有这句。”

      “过分了啊!”

      羽生君怀跳下板凳,穿好鞋子,临走时最后一次扫视过吉田宅的各个角落才抱着沉甸甸的证物,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大门。

      嗨嗨,大变活人——公安的后辈们。

      “对了,这个应该可以带进审讯室的吧。”黑发金眸的青年警官摸了摸口袋,那里被小姑娘临走前塞进了一对袖口。

      一对亲手制作的袖口。

      “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送去公安的技术部门,往里面塞一些监听器或者实时定位在送过去也可以。”

      “......该说不愧是零吗?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

      “你说。”

      羽生君怀指了指翻进来的围墙,“君怀是翻出去悄默默的回警视厅还是走后门再悄默默的回到警视厅。”

      安室透打趣道:“你想翻出去的话我不拦着你。”

      “这样啊,那好嘞!”

      “等等等等,走后门走后门!我已经把人员调开了不要再抱着证物翻了!”

      ——

      这家伙到底是翻出去了。

      没别的,安室透闭着眼都想的清楚这人存粹就是因为好玩才这么干的。

      羽生君怀:芜湖——飞——

      之后更是再一次上演了什么叫躲猫猫之极限潜行,一路操作直接来到了偷偷将吉田牧野藏起来的汽车前。

      司机是公安的,被黑田兵卫安室透羽生君怀三个人一起摸过底的,绝对安全可靠且放心。

      司机憨厚老实了一辈子,恐怕自己也想不到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警员能被三方势力同时调研身份背景。

      这就是实力!!!

      车窗摇下,露出吉田牧野精致小巧的面庞,羽生君怀张了张口,还没说出话便若有所思的抬头朝吉田宅看去,目光深沉。

      吉田牧野感到奇怪,扒上车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耳朵便先她一步听到了远方传来的钟声。

      铛——砰——!

      伴随着钟声的落下,爆炸声如约而至。

      冲天的火光在顷刻间便吞噬了整栋建筑,肆意叫嚣着。

      黑色的浓烟从红色的火焰底部四散开来,不断上升,最终掩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吉田牧野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一旁的青年看去。

      “走吧。”羽生君怀看着乱作一团的那边,冲还在车上愣神的吉田牧野说道:“之后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会安全的。”

      吉田牧野遥遥望着被火焰吞没的别墅,升腾的火光倒映在她赤红的眼中,升腾翻转。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在咽喉处翻滚,她想去告别,她想去说再见,她想再去见一面自己的血亲。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最后也只是闭上眼睛,用轻而慢的低声道:“我的哥哥,就麻烦您了。”

      轻轻的,慢慢的。

      就像为已经熟睡的孩子,诉说着故事最后的结局。

      她在心里做了最后的道别,再次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青年。

      “很感谢您的到来。“吉田牧野看着他,一双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感激,”感谢您让我看到了希望,您是一位很棒的警官。”

      羽生君怀瞬间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辆车摇上车窗,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羽生,羽生???“

      安室透隔着麦克风喊道:“怎么了吗?”

      羽生君怀没有回答,伸手扶上了自己的嘴角。

      “嘿嘿。”他傻笑道:“君怀被夸了,嘿嘿。”

      安室透:“……“

      安室透:“真好哄啊,你。”

      “君怀那叫知足常乐。”

      “啊是是是,知足常乐。”

      “你这样根本就是没听进去,算了,君怀回去了。”

      羽生君怀最后望向那片火光,嘴角的笑意未减,眼中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他在心里判断着,五分钟后会经历第二次爆炸,房梁会同时倒塌

      自那之后,这里的大火会被消防员扑灭,事先准备好的假人会被公安发现来替代吉田牧野的身份。

      “君怀讨厌高温,才不要留在这里对接。“他扭头就走,”警视厅那边还有好多事,回见啦zero。”

      “啊。“安室透仰躺在座椅上伸了个拦腰,看着身边四块白板上满满当当的记录,冲那边回道:”回见。”

      “祝计划顺利。”

      ——

      “嘛,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伊达航和神林贵之站在走廊里,听着面前审讯完毕的羽生君怀分配道:“吉田案的嫌疑犯已经锁定在这家钟表店内,他可能有点难搞班长你记得多带点人给他包了就好。至于神林……”

      羽生君怀忽然收了声响,神秘兮兮的看了看旁边的伊达航,又看了看面前的神林贵之。

      伊达航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自觉的回避道:“既然这样,我就去点几个人立刻出发了,回头见啊君怀。”

      “回头见班长,要一路顺风。”羽生君怀冲他夸张的挥动着手臂,“如果有麻烦就直接给阵平和研二他们打电话——”

      伊达航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一个拐弯,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羽生君怀放下手臂,一双鹿眼直勾勾的看向神林贵之,目露精光。

      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神林贵之被盯着莫名瑟缩了一下,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黑发金眸的青年打量了一下四周,干脆直接把人拉到了间空着的房间里,凑到他耳边窸窸窣窣的小声讲着事情。

      绿眸警官的眼神从迷惑,到茫然,再到惊奇的看向自家上司。

      “您认真的?”

      “君怀还能骗你不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羽生警官,您知道今天那位从外地出差回来了吗?”

      “啊,知道哦。既然这样浪冈警员和嫌犯的人生安全就交给你了!”

      神林贵之想起那位有着警视厅活阎王之称的某位,无奈道:“您还真是给我安排了不得了的任务。”

      “所以?”

      神林贵之硬着头皮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欸——”

      其他人都安排好了,羽生君怀自然也不会闲着。

      公安那边批了几个人伪装成警视厅的警员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那个传说中关押着第三位实验体地方的废弃孤儿院。

      这个地方真的是偏僻的过分,警车开到一半就罢工了,剩下的路程全靠几人徒步走了过去。

      孤儿院看起来已经荒废许久,如果不是门锁上人为留下的痕迹,恐怕还真没人相信这里居然住得下人。

      羽生君怀为了掩人耳目,在根据降谷零那边得到的情报后,满打满算也只带了五个全副武装的公安前来。”

      可这里明显早就人去楼空。

      也不奇怪,毕竟能从吉田牧野那里得到的情报真是真,但具体的时间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羽生君怀看着面前的建筑,命令道:“继续搜,挨个房间排查,找不到人也要挖出点资料带走才行。“

      二楼房间偏少,派遣两名队员先前去查看,一名队员留在外面接应。剩下两名队员在搜查一楼时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通道狭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过。

      “君怀先下去看看。“不管是处于安全性考虑还是其他方面,羽生君怀自认是最适合打头阵的人选,”你们继续搜查,保持联络。”

      队员答应下来,又向他嘱托了两句才各自分开,兵分三路开始搜查起遗留的证据。

      地下室比想象的要大,规模和之前别墅区的地下实验室的规模相差无几。

      羽生君怀接连推开几扇房门,皆是一无所获。

      从房间里的灰尘厚度来看,至少得两三年没有人来过这个地方了。

      要就此放弃吗?

      他站起身,来到最后的那扇门前。

      一股无由来的心悸爬上心头,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在耳内轰然炸响,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啊,果然连续熬三个通宵不睡觉是不行的啊。

      羽生君怀单手捂着耳朵,推开了最后一扇房门。

      他好像听到了钟声在刺耳的耳鸣声中一闪而过,连带着被他忽略的触感一起在脑内浮现。

      这个房间被人打开过,就在最近。

      羽生君怀脑内猛地闪过了第三个实验体这个信息,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将门使劲推开。

      那第三个!

      刺眼的灯光率先占据了视线,紧接着是模糊不清的色块。

      羽生君怀用力闭了闭眼,简单缓解了双眼眼皮的生理性痉挛。

      待他看清眼前的那人之后,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自远处似乎传来了钟鸣声,由远及近的,轰隆隆的向他走来。就像是不久前新年的烟花,在他的脑内幡然作响。

      他很冷静,他完全没有一刻像这样冷静。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躯自四肢末端开始颤抖,感受到自己的手脚开始发冷。呼吸这种本能似乎已经离他而去,就连心脏也被人狠狠抽离体内,徒留下羽生君怀这个躯壳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时间好像被拉长,压扁,过去的记忆与眼前的景象融合。大脑理智的叫嚣与眼前实打实的景象在疯狂对冲,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揉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

      他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过去,像是在现在。

      他颤抖,嘶哑,不可置信,但的的确确是属于羽生君怀。

      他不会认错,他绝对不会认错。

      哪怕是易容,更哪怕是费劲时间与精力的整容,他也不会认错。

      羽生君怀有些不受控制的深呼吸,说出了那个已经太久没有说出过口的称呼。

      “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一万七千分之一的奇迹【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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