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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圣女山2 苏砚也不知 ...

  •   苏砚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内,离他不远处烤着一堆火,干枯的枝杈在火焰的舔舐下不时发出“噼啪”响声。
      火堆前,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从背影看来是一名男子,一袭白衣,青丝顺从的垂到腰际,美好而又虚幻。发觉苏砚醒了过来,那人转过脸看着他,朝他笑了笑。

      苏砚不由得看得呆了——那是一张怎样的俊脸呵……可能是靠得火堆太近的缘故,那张精致的脸上映着淡淡的红晕,却依然阻挡不了脸本身所固有的气势,苏砚立即想到了那股寒风从自己身侧呼啸刮过的情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冷么?”看到苏砚的反应,那人笑着问他——声音里带着点冷冽,却并不是没有感情:“坐近点儿。”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一处空地,示意道。

      苏砚坐在原地没动,他好奇又带有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心里纠结的要命:一来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自己没有理由和他亲近,二来身体已经明显冷得有些发抖,渴望更近一步的取暖。
      就在苏砚举棋不定的时候,那人轻笑道:“怕什么,又不吃了你,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容违抗的味道。苏砚左右打量一番后,才慢慢的移动屁股,挪到了那人的身边——不过还是保持了些许的距离。

      那人毫不介意,用手上的木棍挑了挑火堆里烧得正旺的枯木,一截树枝飞溅出来,不偏不倚的弹到了苏砚的小腿上。
      “啊……”苏砚被惊得差点跳起来,继而又抱着腿朝刚烫伤的地方吹着气,耳边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笑声:“怎么像只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盒药膏,走到了苏砚面前:“把裤腿撩起来。
      ”
      苏砚抱着腿警惕地抬头看着对方,无奈眼睛里盈满了因为疼痛而汇起来的泪水,那样子倒是带着点七分的委屈和三分的无辜。
      白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蹲在了苏砚面前,二话不说的扣住他的脚腕,撩起裤管查看起伤势:“不碍事,一点点烫伤罢了。”他淡淡地说道,继而用手指勾出一点那盒子里面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烫伤处。

      本以为会痛的苏砚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后来才发现伤口说不出的清凉,这是才赫然发现身上的一些擦伤也都似乎减轻了疼痛许多,心猜也许也是涂了那盒药膏的关系吧。
      白衣人涂完药膏后便放下了苏砚的脚,再把那盒膏药推到他面前,才缓缓走回自己原来坐着的地方。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苏砚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这算什么,人家好心救了他还给他药擦伤,他却把人认为和那群追杀他的人一般邪恶。不禁心里狠狠地骂起自己。
      “……谢谢。”苏砚憋了半天,才讲出那么一句感谢的话,那人停了手中拨弄火堆的动作,眼睛里略带有惊奇的神情望着他说:“你说什么?”

      心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轻了,人家没听见,苏砚咬咬牙,又把刚才的话重负了一遍,而且用了更大一点的声。
      “我听不清啊……”白衣人脸上挂着笑,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还听不见!?莫不是聋子不成!?苏砚心里凉了半截,继而站起身,朝对方拱了拱手,做了一揖,大声说道:“多谢救命之恩!”底气十足,余音久久回荡在这个不大的山洞内。

      “哈哈哈哈哈……”白衣人终于忍不住地捧腹大笑,苏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一直烧到了耳根。
      “怎么那么好玩啊,哈哈哈,哎哟,肚子疼。”那白衣人笑得几乎岔了气,最后只能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就差没滚来滚去了。
      苏砚气得恨不得踹死眼前的这个人,无奈对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于是便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做到了地上。
      “生气了呀?”等他笑够了,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泥土。苏砚扭过头,不睬他。
      “别这么小气啊,偶尔让我乐一乐也没什么关系吧?”白衣人拨了拨将要熄灭的火堆,又添了些枯叶进去,快要熄灭的火焰渐渐地死灰复燃:“我都五十年没遇到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

      苏砚吃惊的扭头看去:“五十年!?”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名男子,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难不成他青春永驻?
      “我叫白云,”白衣人报上自己的名字,朝他眨眨眼——那神情有些掩不掉的寂寞:“听说过吧?”
      苏砚老实地摇了摇头。
      “呵……”白云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道:“居然不知道,那你听说过‘得妖刀者,得天下’这句话吗?”白云略有些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再次摇头。
      “臭小子你究竟是不是耍我?”白云眯起眼睛看着吓得快要缩成一团的苏砚威胁着问道。

      “没……”苏砚小声答道:“我从小就被关在毒门教的地牢里,没人和我说这些的。”苏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性闭了嘴——在毒门教的那段时间的确是令他不堪回首,每天被迫灌下数以百计的毒药毒粉,百毒齐发往往令人生不如死,昏过去后又是隔了好几天才醒过来一次,每次恢复知觉便又是新一轮的灌毒,每每到这个时候苏砚就会想:阎王那边的煎熬也不过如此罢了。

      “呵……”白云的轻笑声将苏砚从记忆里拉了回来:“你被那亓老妖炼成‘药炉’了么?”

      所谓“药炉”,就是毒门教一种特殊的制毒方法,将千百种毒药毒粉按照一定剂量每天给十来个五岁左右的孩童服下,因为药性的不同,那些毒药便会在孩童体内反复发作,其中的痛苦只有饮毒的人自己清楚,一般人往往撑不过四天便会万毒齐发,最后全身溃烂而亡,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通常会晕个五六天,然后一醒,就又会被强制性的灌新一批的毒药。这个样子持续七天,直到最后活下来的那些孩童,通过自身的调理,最后将毒溶于一体,这才变成真正的百毒不侵。不过活到最后的孩子下场也只有一个:死。

      “亓江千辛万苦把你们炼成‘药炉’自然是要最后取你们的血练成‘万毒丹’,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白云看着火堆,捋了捋被洞外寒风吹散的头发:“横竖都是死,你是不是想赌一把,看能不能逃出来啊?”

      苏砚对白云清楚地知道毒门教的炼毒法暗自感到吃惊,同时心里又隐隐的感到不安:这人难道也是他们一伙儿的?欲擒故纵,打算先让自己放松警惕再暗中收拾自己吗?心里想着,苏砚的双眼不由得瞄向了山洞的出口。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白云仿佛看出了苏砚的忧心,安慰他道:“不然趁你睡觉的时候早就把你绑了去了。”

      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眼前这人也不是很坏。

      “饿不饿?”白云伸手抓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鹿腿递给苏砚:“将就着吃吧,等天亮了去打几只野兔给你,现在兔子肉可肥着呢,一咬就满口是油。”
      苏砚接过鹿腿,长大了嘴巴看着白云,实在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如此风度翩翩的男人会抱着一只烤熟的兔子啃得满嘴是油,脑袋里想了想那样的场景……赶紧摇摇头,太可怕了。

      正当苏砚接过鹿腿准备吃起来的时候,洞口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害他差点咬到了舌头:“白帮主,章纹查到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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