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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洛氏新雅,养心安神露,褚苏出游 燕新帝从北 ...

  •   燕新帝从北麓祁天回来,瞧了洛氏新雅一眼,赏了一波丰厚赏赐,便使洛氏新雅彻底住了嘴。洛氏新雅喜闻乐见,权当做是对自己的一番无人能及的偏爱。
      前朝后亭人尽皆知,自阿米耶帝后去世,再无一人有幸得到帝上雨露垂怜。纵然是美艳绝伦的洛氏新雅,也不过徒有风光,有名无实。
      洛氏新雅从来没有使新帝动摇过亲近女色之心。可帝上的几次三番温柔以待,却令她迷惑不已。倘若她魅力超群有朝一日能够赢得裴无渊的青睐有加,想必她这个问题势必简单易懂的不值一提。
      洛氏新雅现下材料是备齐了,求到裴无渊那里,裴无渊自然是一脸冷酷,不可能有令必行闷头奋力去为她干活的。燕新帝也绝对不会为了她徒劳惹国师不快。
      洛氏新雅眼见闹将下去,反倒惹了两尊神佛嫌恶,便也只好偃息旗鼓,不再作那矫揉做作之态。
      梦栩妃又来看望洛氏新雅,她施施然踏进门来,怀里抱着一只雪白蓝瞳的大猫,气质肖似仙岭高花,一股子贵气天成。只是当下那猫砥砺挣扎,一刻不想待在梦栩妃的香怀,只渴望外面世界的无尽自由,挣扎奋力,努力不懈。梦栩妃坐下后实在制它不住,只好放手随它去了。
      洛氏新雅只作冷眼旁观,倚于榻上凉薄说道:“这蠢物一向不与人亲近,你却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它。”只是形态难看,让人徒生笑话。洛氏新雅徐徐抬眼,心下懒懒嘲弄。
      梦栩妃面上乖顺附和,心下却是冷冷讥笑,不过是姐姐无聊解闷的玩意,奈它不得非要相送,若是哪天真的照顾不周,跑走后一去不回,只怕又会来寻我问罪,我倒横竖做不得人。话虽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喊了人来,去寻那只好歹不分的蠢物。因是月前洛氏新雅当庭杖杀一女,惊吓此宠后致其反应强烈,自此便再也不肯回家睡觉。洛氏新雅每回见那猫总觉形态诡异,倍觉生厌,所幸嘱了梦栩妃暂为照顾。而梦栩妃得了此猫,只好回回去见洛氏新雅,回回都得带它。
      梦栩妃不过占了四妃中的末位,洛氏新雅却是四妃之首,便平白压了所有人一头。位高一级大过天,故而梦栩妃不想一直跪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咬牙之下摆烂当起了咸鱼。
      梦栩妃转移话题,问道:“这次陛下刚从北麓回来,便给姐姐出了好大一个风头,想必祁天那两位正主,姐姐都已经见过。”
      洛氏新雅脸色不好看,还记着新帝来去匆匆,只施舍了一眼与她的无情场景,不由心下愤恨,剜了梦栩妃一记眼刀,怒而道:“本宫若真是见了那两位,怎会现下还有空闲与你混在一处,白白瞪眼枯对。”
      梦栩妃顿时脸色也开始无光起来,神情一忍再忍也未有见得能多出几分好看。洛氏新雅瞧在眼里,冷哼一声,全作不以为然。
      梦栩妃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于她毫无价值。洛氏新雅深知她懦弱无为,风吹草动都能使她临阵倒戈,故而根本不可能辛苦搬起她这块石头回头再去砸自己的脚掌。
      时光飞快,距离洛氏新雅祁天之礼后荣获新帝赏赐,已匆匆行过一月,这一月自然又是无人问津。洛氏新雅心焦难忍,一时急了,复又重操旧病起来,只是这次燕新帝却不与她耐心以待了。
      洛氏新雅病了,那就让她病着吧。
      帝上如此绝情,洛氏新雅彻底慌乱,无法一心安坐高楼。这乡野村夫若是有何过人之处,她也确实要去相信了。
      吕归尘下了朝会,裴无渊的宫侍便早已候在花亭,只一见他,就奉命将他带往无极殿而去。无极殿是国师炼丹培药之地,一般无人敢扰,他将吕归尘带到自己的领域里,也颇显爱怀之意。吕归尘只道这定是尊的父皇嘱意,才会如此恭敬以待。说到底,他不过是大燕朝野上,一个既无武勋傍身又无文绩建树的落拓皇子,就连太子之位也被他一并拱手让出,如今靠着一个帝室外姓,在朝堂苟延残喘地活着,颇是狼狈可怜。兴许国师对他另眼相看,也是尊着这份奇特缘由,也不无可能。
      吕归尘一路见到各型各色的古怪器物,常见的丹炉,金鼎,药材倒也熟识,只是竟还有玄石,沉冰,剑冢,花圃,虫草,毒物,温床等五花八门之物,确实大开眼界,别出心裁,令人匪夷所思却又不由自主信服起来,这便是当朝国师的魅力。
      裴无渊从这遍地珍宝里走出来,递给了吕归尘一个同样的簪青小瓷瓶,解释道:“陛下已有口谕,着臣为殿下调理身体,是以以后无需殿下亲至,自会有人为您送到府上。”
      吕归尘点首,忽而见内殿又走出一人。
      面上带笑,眸中清辉晃目,教人顷刻迷眼。
      吕归尘的视线不解地落向裴无渊和陈长生之间,颇有些恍惚难懂。裴无渊忽而展颜一笑,冷冷道:“帝上不解繁忙,望臣代其看顾。”话才落罢,只见陈长生三步并作两步,行至裴无渊身旁,轻问道:“哥哥,这株火绒草应当如何栽培,它看起来不太适应草原雪土。”
      裴无渊又是冷冷一笑,坦言道:“劳烦殿下告诉帝上,原先赔偿之数,需再加一条。若是他再忙上几日,连殿下的养心露臣都练不出一滴。”
      陈长生忽而拔高声音,道:“师父莫要撵我。虽是坏了八分,可也有两分所得,这拜师之门,想来是能够叩开的。”
      裴无渊只是一路冷笑,任他追在后头。
      吕归尘从帝宫出来,心情甚佳,头一次没有与褚明秀相约,独自一人在内城里兴致盎然地游览起来。阿苏勒已经兴起过很多次,与苏玛并肩执手于人声鼎沸的人群里,忘却烦恼,惟心所欲的畅游心思。但是苏玛每次的回答,都是宁愿待在皇子府里,与婢子们考究些素雅文艺,从来没有一次正面回应过他不解而又殷切的期待目光。
      所以纵使看到人群中,苏玛和褚明秀自然地走到一起,能够畅快无阻的交谈,吕归尘第一反应却是高兴,因为他看到总是忧郁难安的苏玛脸上,终于有了显而易见的快乐笑容。
      虽然他邀请了苏玛很多次,苏玛都不愿同他一起出来。苏玛也许是因为看透了某些事实的本质,而不再对他抱有期望,这些东西,是他既不具备也无法为苏玛提供的,所以苏玛对他的回答选择的是永远保持拒绝。阿苏勒忽然脸上有些受伤,他想自己的心意,最好也就是到喜欢为止了。但眉宇抬起之时,只剩高兴之意,他就这样,隔着人海如织,无比温柔地看着他们。
      苏玛忽然抬起头,对上了阿苏勒的目光,阿苏勒脸上的笑容放大,愉悦地朝他们挥起手来,她此刻却能心领神会的立即明白阿苏勒的未言之语,心脏立时变得揪痛,苏玛想要蹲下大声痛哭起来。
      阿苏勒和苏玛都喜欢在事情变得复杂前,谨慎地退后一步,是而两人从年少走到现在,也没见走到心灵相碰的那一步,反而愈发渐行渐远,成见颇深。
      褚明秀第二日仍旧死性不改地掐准时刻选择登门造访,不巧见到吕归尘也在,不由奇道:“这个时辰也能遇上,难道是遇上什么好事?看看你这嘴角,咧得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吕归尘想起裴国师和陈长生,就倍觉心下有趣,此时听闻褚明秀之语,突而毫不客气回讽道:“你哄骗苏玛偷偷出门之事,管家还未与你计较。昨日府上人心惶惶,你三言两语揭过,便将这场闹剧轻而收场,只不过是我许他们不与你追究。若是你不引此为鉴故态复萌,不提前说与我便带人出门,下一次便不只是将你拒之于府门外那么简单了。”
      褚明秀摸摸鼻子,见他神情平静不似有怒,但偏偏严苛认真,不由大举投降之旗,连连讨好:“不敢不敢,全是我的错,绝对没有下次。”不过上次我也把她保护的好好的,没出什么纰漏啊。他喃喃自语,瞧见阿苏勒神色严肃,只好继续郑重发誓,扬言再也不与他开玩笑,不带坏苏玛。
      苏玛受气只会忍气吞声,不喜与人计较,过于逆来顺受。阿苏勒若是不再帮衬着点,少不得要见她被人啃得形销骨立,天可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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