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小纯不蠢

19、天界降翼人

　　“我劝你不要，”大叔喝了口酒，“今晚是红月，会遇鬼。”
　　许言信道：“没事，我不怕；在这里的时间让我熟悉了全国，每个地方都去逛过。”
　　“不是。”
　　大叔说，“红月，翼人复活了，家家户户都贴了鬼符，防鬼防翼人。”
　　翼人？
　　他回想起在天宫上上的课，张瑶伯道长说，“翼人，乃似人非人的怪物；他们靠杀人吃人曾加被缩短的寿命。”
　　有人问：“那为什么要叫'翼人'？”
　　张瑶伯道：“因为能力异于常人，可以说是超过神。还是我们仙道的反面，魔道。把人变成怪物，然后再炼回人。所以他们不再是人。那种兽在四千年前就灭绝了，名字是翼兽。”
　　虽然“翼”字于另一个“异”字不同，因为有一个叫翼界的地方，所以大家都这么叫。
　　翼界是什么，是光压翼人的地方；不是谁创，而是原本就有。
　　许言信走在回客栈的路，
　　铃——
　　他听到了，
　　铃——
　　这铃声，他熟悉，虽然短暂，但他能听出来。
　　是铃绳发出的，是他当年在街市上灯光璀璨时送的，是他苦苦找了七年才听到的。
　　是真正的！
　　是小童！
　　第一时间想到，
　　是他找了七年的小童！
　　他在街上奔跑，四处看，
　　铃——
　　又再次响起，很大声很近。
　　他冲出人群，他听错了……
　　是别人在卖铃绳，各种好看而不一样的铃绳。
　　但是……发出的铃声却一样。
　　又是这样。
　　许言信失落的低下头，又是一次失落。
　　无论听错多少次，都是一个结果；但有些“结果”都有找到的可能。
　　客栈里，老板娘问回来的童丫头：“小丫头昨晚去哪了？我不应该赶你出去！”
　　“没关系，”童丫头道，“我不在意。”
　　老板娘道：“好吧，”然后道，“去休息吧。”说完便走了。
　　“嘿，”
　　祝敲着脚道，“童，还是说叁大人。”
　　童丫头沉默不语。
　　“林雨童，”
　　童丫头听到这个三个字一愣，祝继续道：“这是你没改名时的名字；后来心死了，这才改名。童。”
　　他玩着小橘子，“拜托你，别磨叽了，快些恢复吧，烦死了。”
　　“林雨童……”童丫头颤抖道，“我的？不可能，我无父无母！流落街头！”
　　他淡定的把小橘子在手指间转。
　　童丫头眼里含着泪，“这不是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不是这个！”
　　她突然一愣，眼前出现画面。
　　左右都坐有人，各个都身穿白衣，脏兮兮的脸。
　　“我不叫这个！”
　　铃——
　　翠绿色的眼睛变成火红色；在那片红色里，看到一个女孩，长而凌乱的头发；缩在哪。
　　她缓缓抬头，笑着说：“你好，我。”
　　“啊啊啊啊！”
　　祝看过去，童丫头抱着头尖叫，手里还莫名多出条绳子。
　　“啊啊啊！”
　　眼泪流出，她就叫得多难受。
　　刚好被回来拿东西的许言信看到，几码急忙把她抱回卧室，这才停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许言信问；
　　祝说，“她呀，死不了。”
　　许言信道：“死不了才好！”
　　铃——
　　听到很清脆的铃声，它又响起来……
　　铃——
　　他看向床边，一条绿色的麻绳漏出来，还发出铃声。
　　瞳孔收缩，这条“麻绳”和当年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他想去触碰，可又收回去了。
　　“喂，”祝道，“看你的表情，你好像认识她。”
　　许言信没说话。
　　他继续道，“林雨童，是否认识？”
　　听到这个三个字，他瞪大双眼。
　　祝的脸上开始出现红色血丝，神情变得狰狞：“你好像真的认识她。”
　　夜暮降临，金色月亮慢慢变成红色。家家户户都在房子的周围都贴了黑狗血画成的黄符，防鬼用。
　　安静的大街上出现一群人，有些弯着腰，还露出诡异的笑容和尖锐的牙。
　　祝道：“你的肉，好不好吃？”
　　祝一步步走来，站在他身后：“观察你好久了，今天，该开动了。”他舔了嘴角。
　　他突然转头，从袋子里抽出剑来，刺向他是肩；恶狠狠道：“是你，是你！”
　　一张张臭恶的嘴脸浮出脑海，几个黑衣人围着她。
　　他越想越气，“告诉我，小童是怎么回事？！自从你来后，没有一天是好的！”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他刺得更深了。
　　可是祝却相没事一样，表情很平淡。
　　“你只是不想说，只是默默的看着。观察。”他的眼珠子转动，“还有这里的一举一动。”
　　许言信神情严肃。
　　祝继续道，“你知道我这里有伤，就专门刺这里。就和那群畜牲一样。”
　　突然他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敲了，意识模糊，跪倒在地。
　　祝握住剑刃，拔出剑，扔到地上。
　　看向他身后站着的人，说：“下手真狠，如果是以前，恐怕都死了。”
　　说完哈哈的笑。
　　她说：“这次我是用了很轻的力气，若是死了，是他扛不住。”声音很冷，很淡。
　　但很熟悉。
　　当他再次醒了时，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摊在地上，周围还围了好多人。
　　“啊啊啊啊！”
　　“不要！我的孩子！啊啊啊！”
　　骨肉分离的声音，还有各种尖叫，一个比一个惨。
　　他瞪大眼睛。
　　明明家家户户都贴了黑狗血符，为什么他们还能把人们一个个揪出来?
　　“怎么处置啊？”长了三只手的翼人道；
　　“他伤了贰大人，要不，炖了？”
　　“也好，”声音听起来嫩嫩的，“人家好久没有吃人肉了，要不用剩下的做人肉叉烧包吧。”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了。”
　　“童？”
　　瘦小的女孩独自坐在木箱上，低着头。
　　“你有什么主义？”
　　她是“叁”，童。
　　性格阴沉的人，一天不会说什么话。
　　墨柳闵道，“还没介绍对吧？你好，”一把锋利的刀架他脖子上。
　　墨柳闵道：“我们是翼人，吃人杀人的那种。”
　　“跟他这种大少爷说没用。”
　　“就是，生得好富贵啊～”
　　“瞧不起人的样子。”
　　许言信大喊：“什么意思？！”
　　叁大人走过来，“屠杀结束了，再想想吧。”
　　现场陷入沉静。
　　少女的刘海长过眼睛，睫毛长而浓密。黑黑的。
　　墨柳闵道：“为什么？”
　　她思道：“如果现在吃……会不好。”
　　他奇怪的歪头。
　　叁大人说：“还不饿，留着充饥。”
　　许言信看着眼前女孩，头发是淡棕色，翠眼红唇。生得好看的脸。
　　对他来说，就是她。
　　“小童！”他失声喊。
　　他观察她几天了，认错过那么多个女孩子，只有她最像。
　　“小童！我是阿信啊！”他又又一次喊。
　　少女说：“闭嘴，恶心的家伙。”
　　许言信一愣，瞳孔快缩成点了。
　　他认识的小童，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就听叁大人的吧，我们要开始吃其他人了。”
　　“哈哈哈哈哈！”
　　翼人们把集市染成红色，各种凄惨的尖叫。
　　许言信想去救他们，可是法力被封，被绳子绑在地上。不停挣扎，可都没用。
　　“可以叫我童，或叁。”
　　许言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
　　童蹲下来道：“别挣扎了，大屠杀结束之前我们是不会放你走。”
　　大街上都人的残骸，有的只有半条腿。
　　人身上的哪里都有。
　　“真是的，这些人头也太小了，而且体重还不够。”一个个人头被悬在屋顶的边缘，鲜血如雨般滴落。
　　墨柳闵走过来，“没关系，小嗣，人多的是。”
　　“也对。”
　　说完拖着腮趴在屋顶上。
　　砰——
　　天上出现一道光。
　　小嗣冷笑说：“是用来召唤天宫的人用的火，是谁放的呀？”
　　所以翼人都望向发亮的天，脸上的血丝开始冒出。
　　“九兵出征，千里平安。”
　　九排的天兵出现，手上还拿着长枪。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骑着白马在前头。
　　用手上的长枪指着：“杀，一个不留。”
　　“是！”
　　“小嗣。”墨柳闵道；
　　“好～”紫色的眼睛散发着光，“我可爱的尸体们，听我的，出来吧～”
　　“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街道的叫声够惨了，结果又来几具走尸。
　　许言信看到这些走尸，问：“小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童站起来，看他一眼，冷冷说：“不要叫我小童，他们是谁和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和你一个外人没有半点关系。”
　　许言信一愣，又喊起来：“小童……唔！”
　　刚喊出口被用符咒沾住了嘴。
　　童道：“这些走尸对正常人的声音敏感。”
　　眼睛变成红色的，手下的绿色“麻绳”响起，“有多远滚多远，就是不要来着。”
　　它们似乎得到了听懂了，转身就走。
　　这时童道：“喂，古庙是不是失踪十六人？”
　　“唔……”
　　童没有给他解开，他就唔当做嗯应。
　　“多出一个人。”
　　“言信！”
　　他被绑在地上看不到人，但知道叫他的人是谁。
　　少年骑着白马，冲童喊：“喂！是翼人的话就正面谈话，来战。”
　　她冷哼：“才一见面，就好大的口气啊。”
　　慢慢的转过身，她双目赤红，手指甲变得尖尖的。
　　“哎呀～”
　　小嗣从身后冒出来，搂住白马少年。说：“小哥哥，那位大人你可是打不过的，躺在地上的那个观察了今天也没有破绽。”
　　“裴鹤！”
　　被封住最的他，硬是要挤出几个字。
　　突然嘴上的符被撕开，一看竟是她。
　　童道：“想活命就闭着嘴，乖乖的。”
　　许言信道：“小童，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可以和我说，不用杀人！”
　　童道：“杀不杀由我。”
　　他一愣。
　　小嗣道：“你好香啊，我好久没有吃人肉了。”
　　“贺龙！”
　　下来白马手中的“贺龙”朝她刺去，小嗣身手敏捷的躲开。
　　“小嗣不高兴，人家只是想抱抱哥哥，这都不行。”
　　裴鹤额间冒冷汗，已经被她的动作吓到了。
　　“许言信。”
　　瞳孔收缩，一个女人蹲在许言信面前，锋利的指甲看上去要去刺他。
　　大喊：“滚开！”
　　速递快如闪电，举着长枪就劈去，烟雾散开；人没打中，确给地打个大洞。
　　童就站在不远处，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们。赤红的眼睛像两个深深的血洞。
　　找个人越看越熟悉，“丫头？”
　　许言信：“她是小童！求你，别伤害她。”
　　“可是……”裴鹤能感觉童身上有股怪气息，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出来。
　　“师兄，快，帮我吧绳子解开！”
　　刚说出去，裴鹤就举着长枪杀去；闪到她面前时，说：“你已经，不是林雨童了，是……”
　　无数把长枪围成一个圆，刀尖对着她。
　　“是翼人！恶心的翼人！”
　　一道刺眼光的闪过，一滴珍珠大小的血滴下；“小嗣可不能让叁大人受伤，会被丢到火里烤的。哈哈哈……”阴森森的笑容于口气。
　　铃——
　　许言信瞪大眼睛，一把利剑刺穿裴鹤的腹，他疼的咬牙。
　　他失声喊：“师兄！”
　　小嗣把裴鹤推开，问童的情况：“您没事吧？叁大人？”
　　童擦擦嘴角的血：“没事。”看着手上的血，“血啊……”
　　“六武神，七灭钉，三尊佛，下！”
　　许言信用力终于挣开绳子，童有些惊讶：他居然可以挣开胡绳。
　　但许言信手上确有很深的勒痕。
　　他扶起裴鹤道：“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裴鹤：“肚子都穿洞了，还没事。”
　　他尴尬的笑。
　　一尊大佛把所有翼人给镇住，关在里面。
　　一个银色头发的仙人手拿佛珠，白袍。一脸严肃，可长得还不错。
　　小嗣眼前一亮：“好好看呀！”
　　她则是面无表情。
　　那人上前问情况：“裴鹤拜谁所伤？”
　　许言信没看他，手抓紧裴鹤的肩。
　　“许言信！”
　　“是她……”
　　他一愣，裴鹤指着童，虚弱道：“丫头……”
　　“穆天大人……”
　　此人叫穆天，是天宫二排神，二排是指第二强的神仙。
　　穆天道：“你不说的原因找到了，可是，不该是这样，太残忍了。”
　　穆天看着被她镇入佛尊里的童，走过去道：“好久不见，徒儿。”
　　童：“……”
　　小嗣露出小虎牙：“别过来！要不然吃了你！”
　　“嗣。”
　　“是～”
　　童道：“好久不见。”
　　穆天有些惊讶：“你居然还记得我！”
　　童：“谁都记得。”片刻，“你要说什么，快些，一会儿我要走了。”
　　穆天道：“你能逃？”
　　童道：“什么都能逃。”
　　她语气十分幽默。
　　“七年了……你到底跑哪去了！”
　　许言信含着泪走过来，他强忍着，让它别掉落。
　　他看到童，不，是林雨童。
　　童歪着头，用赤红的眼睛看他。
　　许言信道：“快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冰冷的面孔，像把什么事不当一回事的样子。
　　若是以前，被关在狭小的地方会吵着要出去；出不去会鼓着嘴靠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穆天道：“你不说，我们只好带到上面去问了。”
　　她还是不在意。
　　无所谓。
　　许言信道：“我们可以在这里解决，不用到上面！”
　　他知道，如果到上面她还是不说，会被各大长老神官用各种法力去折磨。
　　“都随便吧。不在乎。”
　　许言信看她这么直接，“不行！”
　　看她一脸无所谓，他的心似乎凉了半截。
　　穆天道：“好，你后面的那位也一起？”
　　“不不不！”
　　小嗣跳出来，喽着童的脖子，“我会逃出去！一起！”
　　童淡淡说：“快。”
　　玻璃碎裂声，金色的佛尊出现大大小小的碎痕。
　　随着金光散开，童已经不见了。
　　穆天很是惊讶：“居然可以破了我的佛尊！”
　　那可是他最宝贵的一尊！
　　“许言信快！……啊？”
　　穆天回头时他已经不见了。
　　“那笨蛋。”
　　“叁大人我做的好不好？”
　　小嗣朝她撒娇；童道：“非常好，以后不要对着自己的脚。”
　　“唔～你好香啊～”小嗣炸自己的脚就是为了能让童背她，闻她体香。
　　“小童！”
　　后面传来许言信的叫喊。
　　“小童！快出来，我们回家！小童！”
　　小嗣道：“不停下来吗？”
　　童没停下来，继续跑。
　　慢慢的消失在树林黑暗中。
　　许言信又一次弄丢她，他感觉童还在林子里，没有回头。
　　他要继续找。
　　在飞龙上，许言信表现得非常阴沉。
　　裴鹤道：“没事吧？”
　　“嗯。”
　　裴鹤坐下来，陪他聊天。
　　“放弃吧，”裴鹤说，“她已经不是林雨童了，她可能早死了，只是被一个没有壳的魂占据了。”
　　“不可能！”
　　他喝道。
　　裴鹤道：“信不信由你，不是我。但如果她杀人了，我会毫不留情的把她杀了。”
　　“那我也会把你杀了。”
　　很意外，许言信居然会为了一只翼人去骂师兄，所有人都很意外。
　　今天过后，久国就从“七国地图”上消失了，因为那些神仙刚离开不久，那里就发生爆炸，变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