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小纯不蠢

16、 倒在血泊的她……

　　今天早上第二节是药娘的课。
　　药娘红唇墨发青衣，五官端正，语音细腻。
　　药娘道：“今天我教大家炼丹。”
　　往丹炉里投药，有蓝丹草，抹香花，记忆花。
　　“今天教大家炼回忆丹。”
　　“药娘先生，回忆丹是什么？”
　　有位学子举手道。
　　药娘说：“回忆丹就是让失去记忆的爱人或亲人恢复记忆，一颗丹药就可以了。”
　　“那一共要练多久？”
　　“三个时辰，”
　　“那……”
　　他是想问有多久，可药娘却在下一秒回答了。
　　“千年有效。”
　　意思永远不会过期。
　　炼回忆丹炼完了，又炼药娘的研制的百毒不侵丹——
　　无毒丹。
　　只要吃了，不管什么毒对人都没有用。
　　不过丹的功效只能维持一天。
　　这个丹对于学子们来说，太难了。
　　“薛子蛮？”
　　“薛师弟？”
　　“怎么了？”药娘上前询问，学子们围着薛子蛮。
　　薛子蛮趴着桌子，翻着白眼。
　　还口吐泡沫。
　　药娘给他吃了颗丹，他才慢慢醒来。
　　开口就，“我喝了……喝了……白师姐的粥，不舒服，就吃了颗丹就这样了。”
　　“什么丹？”药娘玩。
　　薛子蛮回答：“无毒丹。”
　　药娘拿起丹闻了闻，就笑了。
　　说：“你没有放熏草根，没有完全炼好，也没有炼够时间。”
　　所以，变成了“有毒”丹。
　　药娘看着他，微微的一笑。
　　有些学子听到白薇薇熬的粥……
　　五颜六色，
　　她说：“要有颜色，要有美味～五味俱全！”
　　他们想到的是“五彩斑斓”的黑；
　　杀死人的“美味”。
　　“死亡三月什么时候结束啊！”
　　“因为炸了半个厨房，所以这个三月，都是地狱！”
　　“东方兄我们需要你！”
　　东方谚做的饭菜是书院最好吃的，人人都喜欢。
　　砰——
　　突然一位学子的丹炉炸开了，黑烟四散。
　　“谁要把教室给砸了呀？”
　　“没事吧？”
　　炸丹炸炉很正常，每个学子都经历过。
　　一个比一个惨，离谱。
　　黑乎乎的小手向他们招，说：“没事没事，这也不第一次。”
　　“嗯？”
　　药娘：“哎呀～”
　　是林雨童。
　　她们脸被烟熏得灰黑，头发也被炸得黑黑黑。
　　药娘用水把她的脸擦擦，水都黑了。
　　“怎么搞的？又炸丹了。”药娘用关心的语音说。
　　林雨童道：“好像火力加猛了，因为想试着炼回忆丹。”
　　药娘说：“回忆丹只需中火炼三个时辰就可以了。不过这次炸得不算很严重，威力也不大。”
　　“嘿嘿……”
　　药娘也对她微微一笑。
　　“今天下午有空吗？”
　　回去的路上问林雨童。
　　林雨童回道：“今天下午书院没课，各大神仙长老都回天宫了。所以没有课。”
　　药娘道：“你愿不愿意陪我到后山采药？今天的草药都用在炼丹上了。”
　　“好啊！我可以叫薇薇师姐吗？”
　　“可以，”药娘欣然答应，“人多力量大，采多些这样有一段时间就不用上山了。”
　　“什么？今天下午你要上山。”林墨卿有些惊奇。
　　林雨童道：“因为药娘的今天炼丹用完了，所以找我上山采药。”
　　林墨卿躺在床上，说：“烟花大会结束后的晚上就下雨，山道的土路应该很滑。你不要摔了。”
　　“哥，你去吗？”
　　“我？”林墨卿指着自己，“不去，上山可累了。我不～”
　　“午睡时间到——”
　　“全员静——”
　　大嗓子莫叁是他们这栋宿舍楼的“宿管”，午睡时间一到他就必须喊大家睡。
　　“好了好了睡吧～”
　　“不许叫我！自己会。”
　　白薇薇抱着枕头说，
　　东方谚：“她在说梦话。”
　　沈孟春：“睡午觉都能说梦话？！”
　　东方谚：“嗯。她就是。”
　　一个宿舍房间很大，也分男女。
　　“拜，我去睡了。”
　　林墨卿已经睡着了，呼呼的大睡。

　　午时，蝉会在树杆上叫，
　　呲呲呲的响，让人很有睡意。
　　林雨童看着房梁，睡不着。
　　她在想，以后的夏天，要和阿信一起快快乐乐过，还有大家……
　　“你好……”
　　这句你好突然在脑海里出现；昨天被辣椒粉辣得眼睛睁不开，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出现四个黑衣人。
　　站在她面前的说了，“你好。”
　　她靠半睁看，但还是因为疼睁不开。
　　还好，要拔刀时他出现了。
　　好险啊……
　　“准备好了吗？”药娘背好箩筐，“出发咯。”
　　“来啦～”林雨童牵着白薇薇一起上山，道路不算泥泞。
　　“薇薇师姐要小心石头，别摔着了。”
　　“没事没事，不会摔的！”
　　林雨童牵着她，回头笑了笑。
　　走到一半，便有树枝踩断的声音。
　　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她奶奶。
　　深紫色的头发，紫色的唇，紫色的衣服，哪里都是紫色。
　　但她是奶奶，可是却没有“奶奶”的样子，更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女。
　　林雨童看着她，瞪大眼睛看她；不自觉的放下了白薇薇的手。
　　白薇薇看她，看到了惊讶的神情。
　　道：“这是……”
　　林雨童：“奶奶……”
　　白薇薇道：“这么年轻啊！见到老熟人应该开心啊！”
　　林雨童的奶奶说：“下雨童，好久不见，想奶奶了吗？”
　　林雨童眼里泛起泪水，因为这是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喊她“小雨童”。
　　她男女叫莫不欢；她出生一个时辰时呼吸弱，体温低；大家以为要死了，但她母亲云知鸳跪在佛前，祈求上天。
　　奇迹来了，她活过来了。
　　只有莫不欢说，“女儿而已，可以不要！”
　　林雨童懂事以来，每天做的就是送花给奶奶；有海棠，莲花，玫瑰。
　　好看的都有。
　　可是却被她无情的丢掉，踩烂。
　　莫不欢走过来，弯下腰道：“我这次来，是要给你惊喜，因为有一年没能看见你，很难过。”直起腰，用手摸林雨童的头，“我今天怎么没看见花？我已经七年没收到了。”
　　林雨童道：“我不知道奶奶今天来，所以……没有准备花。”
　　见奶奶表情依旧温柔。
　　“对不起！”
　　四岁那年，没有给花，被关在厨房一天。
　　云知鸳回来她才出来。
　　莫不欢笑着说：“没关系，今天特殊。”
　　林雨童见她和平时不一样，很开心。
　　露出笑容来。
　　“我要下山去见你哥哥，我在下面等你。”莫不欢的丹凤眼笑起来很好看。
　　“那奶奶你下去时小心！”
　　“好的。”

　　“奶奶再见！”
　　和莫不欢道别后，林雨童开心的跳着走。
　　这是她出生以来奶奶第一次对她那么温柔，和蔼。
　　白薇薇道：“这么开心啊。”
　　“嗯！”她又一次拉着白薇薇的手，“我们继续踩草药，快些下山！”
　　“好。”
　　莫不欢她没有走下山的道路，而是走另一条路。
　　身后来了两个黑衣人，她回头，嘴角带了诡异的微笑。
　　黑衣人甲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黑衣人乙开心的手舞足蹈，“啊啊啊！那女孩的眼睛很好看，挖下来当标本一定很好看！”
　　黑衣人甲道：“她是我们的实验品，可是用来做翼人的。”
　　黑衣人乙道：“这个不行，那可以去吃那些学子吗？他们看起来好好吃啊！”
　　“熏。”
　　莫不欢道，“我出了高价可不是为了让你吃的，林雨童她可是有神血的人。做出来的翼人可是独一无二的强。”
　　熏道：“可是神血也不算太强啊。”
　　黑衣人甲道：“如果她逃跑怎么办？”
　　莫不欢道：“我会杀了她，”她拿出宝剑，“我会让它沾上她的血，变成血红色。再交给我的宝贝孙子，这样，不会有人抢他的位子了。”
　　说的位子是林氏宗主的位子，现在是由林枫琦来接。
　　“鳞。”
　　“怎么了？”
　　“你还爱我吗？”
　　“什么？”
　　“你还爱我吗？”
　　莫不欢竟说出这一番话。
　　鳞是黑衣人甲，他上前，身高一下子就变了。他用戴手套的手，摸着她的脸。
　　帽子滑落，露出英俊的容颜。
　　说：“欢啊，我最爱的人是你。就是你！”
　　莫不欢看着他，“现在，我们该动手了。爱我就把她杀了带走，我要她的血。”
　　鳞：“好。”
　　“啦啦啦～啦啦啦～”
　　白薇薇道：“你走慢点，别摔了。”
　　“不会不会！”
　　“也不用那么开心吧？”
　　林雨童回头坚定道，“这是奶奶第一次夸我！”
　　“噗～”她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一夸开心成这样，哈哈哈！太可爱了。”
　　铃铃铃——
　　微风吹过，林雨童扎在左边的铃绳响起。
　　听起来很清脆，很动听。
　　明明离许言信的书房很远，他却听到。抬头望去，好看的桃花眼，瞳孔载着好看的秋天黄。他拿着手中的书，望向蓝天，起身要去找她。
　　白薇薇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林雨童看着自己的箩筐，“回去吧。”
　　“走什么，不等等我们吗？”
　　她们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树上，地上都有人。都是身着黑衣的人。
　　“我们都好害怕啊，自己一个人。”
　　“啊？”林雨童不觉得奇怪，就是感到尴尬。
　　这么多人……还害怕。
　　白薇薇感觉不对劲，“你们是谁？这里是高阳的药山，不是学子不可以……”
　　她意识到什么，她，莫不欢，是怎么进来的。
　　明明只有学子可以进。
　　白薇薇看着这群人，她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药娘呢？进山后就没见过她了。”
　　“她已经被我们藏起来了，杀她倒是还没有。”
　　突然白薇薇的脖子被掐住，举得哥哥的。
　　掐她脖子那人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要的不是你，而是她。”手一紧，白薇薇就感到窒息袭来。
　　“住手！”
　　林雨童冲上去就想掰开他的手，救出白薇薇。可是她的力气太小，怎么也掰不开。
　　“松手！不许你动薇薇师姐！不许你伤她！”
　　“熏。”
　　“是。”
　　“要活的，活着的血才新鲜。”
　　熏冷笑一声，就朝林雨童走去。抽出符，就要设镇。
　　千钧一发之际，林雨童抽出烧火符，把掐住白薇薇脖子的手给烧断，火力狗猛足矣烧断。
　　鳞冷冷的看着她们跑，又看看自己的手。
　　熏上前道：“要追吗。”
　　“追，欢要的，一定得手。”
　　林雨童拉着白薇薇跑，可是离山上还很远。
　　白薇薇因气管受损，喘不过气的倒了。
　　“师妹……快逃……别管我！”
　　她说起话来很费力。
　　林雨童这个性格是不可能丢下她的。
　　“不可能。”
　　她四处看看，看到一个山洞，把白薇薇藏着里面；她贴了张符，这样可以隐藏气息。
　　白薇薇抓着她的手道：“你不一起吗？”
　　林雨童回答：“我去找药娘，顺便看看那些坏人，放心，我会没事的。”
　　对她笑了笑，符咒变成树杆的模样，外面的人看上去只是棵完整的树，里面的人可以看清外面。
　　但出不去，但可以正常呼吸。
　　白薇薇摸着屏障，看着她的笑容，这似乎是最后一个笑容。
　　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怎么办，跟丢了。”
　　“鳞？”
　　“找！”
　　林雨童小心翼翼的躲着他们，看到就是逃，找不到药娘是不可能下山的。
　　“药娘？药娘？”
　　她说话很小声，就怕他们听见。
　　可是找了许久，还是没有见面她。
　　“怎么办？刚进山就没好事，来了一群怪人。”
　　吱呀一声，又有踩断树枝的声音。
　　头还没来德急转，就肩就被刺了一刀；血染红了她的白衣，又顺着手流下。
　　那人道：“神血之子？”
　　“什么……”
　　他看着剑被血染红，他高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刺到还没叫，果然是神血之子。”
　　她徒手拔出刺在肩上的剑，连滚带爬的跑了。
　　手上的血边跑边落，成了血路。
　　莫不欢走出来，“你没有杀她。”
　　鳞道：“我再去？”
　　“不，”她接过剑，剑刃倒影出她的脸，丹凤眼变得可怖，“我去。”
　　“祝你好运。”
　　鳞朝它摇摇手。
　　“下山，下山告诉大家。”
　　准备到藏白薇薇的大树十，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着，箩筐破了，草药也散落。
　　她一眼认出，那是药娘。
　　她失声喊，“药娘！”
　　她扶起药娘；药娘紧闭着双目，脸上也都是血。
　　林雨童把她带到藏白薇薇的树前，镇解开；白薇薇看到林雨童，高兴的笑，
　　可她可见肩上新鲜的伤，脸又跨下来。
　　“你……流血了……”
　　林雨童一愣，笑道，“不碍事，包扎一下就好了。”
　　她把药娘放进去，然后道：“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等一下！”
　　“怎么了？”
　　白薇薇抓着她的手腕，“我害怕你死了！”
　　她对她苦笑，“射箭那一年我都没死，现在又怎么可能死？记住，我们的字典里没有'死'这个字！”
　　“嗯。”
　　法术启动，洞口又封上。
　　林雨童抚摸着，心想：“我也害怕。”
　　但现在不应该害怕，还有两个伤员又保护。
　　她离开树，又去看看那群人来了没。
　　“别看了，”声音懒懒散散，“我们会自然出来。”
　　林雨童起身问他，“为什么要要攻击我们？”
　　“攻击你们，”了冷笑道，“哼，我们要的是你，如果她们不多管闲事就没事了。”
　　抽出剑来，“她们虽然是伤员，可你也是。”
　　她看看自己的肩。
　　突然一把剑刺破她的腹，一口血吐出。把路边的雏菊给染红了。
　　那人看看那朵花，“你看看，花都被你染红了。”
　　血液从嘴里流出，滴到他的衣服上。
　　他用手指沾了点血，舔了舔。
　　“真美味。”
　　“呕呕呕呕……”
　　她又吐了口血，推开他就捂着肚子下山。
　　那人看她，道：“山下更危险。”
　　林雨童没听他的，径直冲下山。
　　白薇薇透过屏障，看到林雨童这样跑。
　　“小林师妹！”
　　后面还有条血路。
　　“小……”
　　还没叫出声，就被捂着嘴。
　　那人语音细腻，“别说话，要不然……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白薇薇流下眼泪。
　　“她死了，就是我们的英雄，”白薇薇瞪大眼睛，“我也不想让她死，可是，现在的我们无能为力……”
　　跑到山下的石路，她笑了。
　　太好了，有希望了……
　　“小童。”
　　很熟悉，抬头望去。
　　许言信正朝她走来，发现她满身是伤。
　　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血？”可就离她还有一点距离时……
　　一把剑，猝不及防的在她背部划了下来。
　　箩筐被砍成两半，里面的草药也散落在地。
　　她在倒下时，流着泪看了许言信最后一眼。
　　啪的一声，她就倒在血泊里……
　　鲜血染红了她的脸，那翠绿色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
　　“小童！”
　　许言信失声大喊。
　　可却没有回应，难道她死了？
　　他不信，刚刚还好好的……他最喜欢的人，没死。
　　他跑过去，可是右脚却被一颗木钉钉在地上，他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就差一步了，就可以就你了……
　　小童……
　　“欢啊，不是说不杀吗？”
　　莫不欢脸上沾有血，一脸淡定。“没有说过。”她又看看那把变成红色的剑，满意的笑了。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黑发，白皮肤的少年走来。
　　莫不欢笑了，“哈，小墨卿。”
　　林墨卿没看她，而是地上两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居然倒在血泊中。
　　“小童……”他道，“小童！”
　　许言信还在不停的伸手要，他要救她。
　　林墨卿在过去时，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莫不欢道：“这样，就没有人要抢你的位子了。孙儿。”
　　“什么位子？”林墨卿喊，“林氏的位子和小童有什么关系？你的不是不能继承位子吗？”
　　“可她说过要打破这个禁忌。”
　　“那都是说笑的……！”
　　可是，妹妹已经被亲奶奶杀害了。
　　“都怪你！”
　　说着又划一刀。嘴里还在念，“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不要！住手！”
　　许言信失声喊，“快停下来！啊啊啊啊啊！”
　　林雨童化成白烟，飘到一个袋子里。
　　“欢，够了。”鳞冷冷笑，“到手了。”
　　要看看许言信和林墨卿。
　　“都睡吧。”
　　晕眩传来，无力的倒下。
　　“小童……”
　　许言信就这样看林雨童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