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37.2℃》巫山云雨

10、第十节 再次出发，

　　大二的暑假，司洋又见到了杨梦波。
　　走进同学聚会的茶楼包间，看见坐在沙发上正跟人聊天的杨梦波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司洋甚至有些失礼地愣了一下。
　　高中时代的杨梦波是年级排行榜的常胜冠军。司洋的记忆中，课间她总是神情肃穆地来去匆匆，跟老师请教题目说的话永远比跟同学多，校服加清汤挂面的学生头，和其他的高中女生没什么两样。
　　尽管如此，司洋当年那些异样的小心思，此时此刻却突然如刚醒来的梦境般清晰。那时杨梦波平时话很少，但当她站起来回答老师提问时，嗓音却总是朗朗的，口齿清晰逻辑清明，头自信地微微昂着，脸上的表情也会比平时柔和一些，那种专注，曾牢牢吸引住司洋的目光。
　　而如今，远走上海读书两年的杨梦波留长了头发，衣裙时尚得体，脸庞清瘦了一些，笑容多了一些。
　　高中三年没说过几句话的司洋和杨梦波晚上聚餐时正巧挨着坐下了……好吧，不是正巧，只是大家纷纷落座时，司洋的双脚在他的大脑之前替他做了决定。
　　抱怨学校食堂的难吃是大学生永远不会冷场的话题，以此开始，司洋和杨梦波聊面前的美食，聊两个人学校所在城市的天气，风物，聊上大学生活。两人谈起全国大专辩论赛时，看见杨梦波眼神中流露出的欣赏，司洋在心里前所未有地感激起当初坚持拉他进管理学院辩论队的程晓毓。
　　吃完了饭一大群人去唱K。一整晚被杨梦波这个昔日书呆子的崭新气场迷住的人不止司洋一个，主动找她聊天的人扎了堆。司洋在旁边冷眼看着听着，杨梦波极懂进退的分寸，浅浅的笑意总是恰到好处，谈吐优雅有礼，暗示出良好的家教和学识。她的今昔对比，如同往日不起眼的巢中雏鸟，猛然张开了美丽的翼翅，艳惊四座。

　　同学聚会结束后，两人的交情通过短信和QQ延续了下来，一直到返校开学。老同学间后来私下闲聊，好几个男生都谈起与杨梦波目的性极强的后续接触，司洋才知道，她对他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生平头一次，他对一样很想要的东西却没了十足把握。这种悬在半空的不自信反而在心里点了起把火，他开始一边努力继续与杨梦波的热络气氛，一边认真盘算远距离追求能用上的一切方法。
　　司洋又想起那个老鼠掉进牛奶桶的比喻，内心小小地微笑了。
　　回到学校，司洋还没来得及向张御恩报告他迈出了八年抗战的第一步，张御恩已经带着女朋友来刺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