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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毕业典礼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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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他?”赵铭泽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发问。
季空茗在他的话中听到了不服气,内心自然也不太开心,但她记得江路的话,便不想去与他多计较。
季空茗想要绕过他离开,却被赵铭泽拦下,他还是不肯相信,“你是骗我的吧?”
“我成绩不比他好吗?”
季空茗好看的眉头紧皱,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我喜欢谁和成绩没有关系。”
赵铭泽声音一下子拔高,“成绩好才会有未来!你和他能有什么未来?”
季空茗实在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对他的观点也无心反驳,她现在只想离开。
可赵铭泽却偏偏要她给一个答案,季空茗的脸色渐沉,两个人僵持了半分钟,直到听到了江路的声音,“季空茗。”
江路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他淡淡抬眼,轻飘飘地瞥了赵铭泽一眼,而后直接拽走季空茗。
这一次,赵铭泽没再敢拦着他们。
但不代表赵铭泽会就这么放弃。
临沂一高和临风实验中学均开设了培优班,年级组前150的学生都会在每天下午的两节自习去额外上课。
许愿和沈厌都在培优的名单里,但沈厌的名次却有些岌岌可危,因为每个月的校排名变动会决定谁留下来,谁退出这个名单。
两个人很幸运的分到了一个班,这将是他们在高中唯一的同班机会。
许愿珍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逼迫自己保持现在的成绩,甚至更好。许愿期待着每天的培优课,两个人在一个班上课,那便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至少许愿是这么认为的。
沈厌对此却不太看重,多出来的两节课又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课堂稍显压抑的氛围让沈厌逐渐反感培优。
但沈厌也没有想要退出的想法,他可以在课上看看许愿。
许愿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趁着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回头看向他,沈厌勾唇,看她的视线更加炙热。
培优班的设置竟让赵铭泽和季空茗分在了一个班,而江路并不在培优的名列。
赵铭泽打着问题的名义,总是待在季空茗的身边。
出于礼貌,季空茗开始并没有过多拒绝,但看着他问的简单问题,分明是他一定会做的题。季空茗不再忍耐,拒绝了他的请求。
赵铭泽一次次的被拒绝,又一次次找理由和她说话,季空茗的反感大于礼貌,趁着班级里人少的时候,她开口喊住赵铭泽,
“你以后能不能少和我说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赵铭泽本以为她终于肯主动和自己说话了,但却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这样的话。赵铭泽抿了抿唇,声音夹杂着伤心的情绪,“为什么…”
两个人的纠缠被路过的两个人的班主任撞见,赵铭泽的班主任和韦溪打趣到:“我班这学生好像喜欢她啊。”
韦溪笑了笑,掩饰自己的愤怒,但她盯着季空茗的眼神却不友善。
晚自习正是韦溪的,上课铃响已经有了七八分钟,韦溪才推门进入。“啪”的一声,门被摔的震天响,韦溪将几本书甩在桌子上,说到:“季空茗,站着。”
被点名的季空茗一脸懵的看着班主任,但她仍然站了起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却都是一言不发。班级里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呼吸,害怕班主任的怒火波及他们。
“季空茗你一天天就想着找男朋友是吧?”
“我没有老师。”季空茗淡声回答。
韦溪把她的声音沉稳当做了理直气壮,怒火更甚,“你没有?你没有你和隔壁班的男生勾搭啥?”
季空茗藏在桌下的手握了握,说:“是他说要追我,我已经明确拒绝了!”
韦溪:“我没看到!我看到的是你们两个拉拉扯扯!”
“要不是你吊着人家,那个男生怎么可能这样?”
季空茗瞳孔放大,震惊的看着班主任,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季空茗也不会白白受这个污名,她为自己辩解道:“我拒绝就是拒绝了!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吊着他?”
韦溪也没想到一个学生敢和她顶嘴,顿时火冒三丈,“季空茗你还要不要脸!你学习比不过人家就拿这种方式耽误人家学习?”
“那个男生的成绩要是下降了你赔得起吗?!”
季空茗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允许自己现在哭出来。
季空茗有着泪失禁的特征,吵架时总是好哭,而且一哭就说不出来话。
她紧攥着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韦溪还在咄咄逼人:“如果你缺对象,那就请你回家!”
“空口无凭是老师的特权吗?”
江路凝视着韦溪,不爽的情绪直截了当的挂在脸上。
“江路,你就这么和老师说话?”
江路:“你怎么对他,我怎么对你,等价的。”
“大清早亡了,老师,请别拿你重男轻女的心理诋毁女生。”
江路字字铿锵有力,但却完全违背了韦溪的意。韦溪一直自诩没有重男轻女,现在被自己的亲学生这么对待,竟也落下了泪水。
韦溪捂着自己的心脏,右手指着江路,微微颤抖,“江路,我是你老师!”
“我训的是她,你为什么要插手?”
江路冷哼一声,“如果她真犯错了,那我没话说。”
“可你分明是在污蔑她。”
“她早就拒绝赵铭泽了,是赵铭泽缠着不放。”
季空茗刚收回的眼泪,在江路的几句话下,簌簌而下。她低下头,抬手抹去眼泪,不想让自己此时狼狈的样子被同学看到。
江路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眼里有着些许疼惜。他递给季空茗一些纸巾,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不哭了。”
季空茗此时最听不得安慰,哭的更加厉害,她拽着江路的衣角,不停的深呼吸。
江路就那么耐心的安慰她,任由她拽着,全然不顾韦溪的感受。
“江路!现在是上课时间,注意你的行为!”
江路没有抬头,明显的和她对着干。
“老师,你欠她一句道歉。”江路声音不大,但班级里的每个同学都听的真切。不少女生觉得出气,胆子大的会附和几声。
韦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的看着江路:“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
季空茗:“没有规定说老师不能给学生道歉。道歉只分过错方和接受方,而不该有长幼尊卑之分。”
韦溪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有气却说不出口,转身摔门而去,同时留下一句话:“我天天为你们操碎了心,却换来你们这样的对待。”
“我不带这个班了,可以吧?”
她走后,班级瞬间沸腾。
有对两个人的行为感到解气,也有人对老师最后一句话的担忧。
季空茗平复心情后,担心强过委屈,她抿了抿唇,看着江路,“你…因为我和她顶嘴,她以后针对你怎么办…”
江路不屑一笑:“那难道让我看着你受委屈吗?”
“我都习惯了…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季空茗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江路弹了弹她的脑门,告诉她:“不用为我担心,你都不怕她,我会怕吗?”
“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妹妹。”
季空茗知道多说无益,也就不再乱想。但她依旧感动于江路为她出头这件事。
毕业的那天,六月五日。
临沂一高的毕业典礼今年准备的格外隆重,每个人都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盛装出席这次典礼。
许愿穿着一字肩的拖地长裙,银色作为主色调,中间收腰的设计,蓬松的裙摆,内层白纱的加持,让衣服不会过于暴露。
沈厌的衣服也是许愿挑选的,她猜到毕业男生穿黑西装的会很多,因此她避开了黑色,为沈厌挑选了灰色,与她的裙子相映衬。
沈厌穿着西服,不像其他的人可能看着像销售,他很好的将西装撑起来。浑身由内而外的气质,让许愿不得不也为之着迷。
两个人在校领导讲话的各个环节结束后,一起坐在花坛边,身后是盛开的月季花。俞芊芊充当了摄影师的角色,指导着两个人的动作。
许愿看着镜头,莞尔一笑,手臂挎过沈厌的胳膊,另一只手比耶。镜头按下的一瞬间,沈厌的视线由镜头移到了许愿的脸上,因此,照片中就成了许愿再看镜头,而沈厌在看她。
两个人又换了地方,脚步停在了他们常在的操场台阶处。沈厌坐在台阶上,许愿比他低了一个台阶,仰头看他,裙摆随意的铺在地面上,而沈厌低头凑近她,双手环绕着她的腰。
这是许愿趁着放假时间,想了许久的拍照姿势,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她在开心的同时,总会夹杂着悲伤,悲伤她或许在大学的时候面临着异地,面临着分开的高额风险。
两个人在一起待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其中沈厌也承担了一会为许愿和俞芊芊拍照的责任,为两个挚友定格美好。
分开后,许愿又回了自己的班级,这个时候的男女生都是爱拍照的,总想以照片定格三年的时光。
一整天的时间,许愿记不清自己手机里存了多少照片,她和自己的好友逛遍了整个学校,在每一个地方都能谈到昔日的回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厌给许愿发消息[来篮球场。]
许愿有些惊讶,他是在穿着西装打篮球吗?
等许愿走到操场,却没有看见沈厌的身影,别说沈厌,此时的操场一个人都没有。
她四周环顾着,仍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许愿只好拿手机给沈厌发消息,消息还没走编辑好,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愿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