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爱正浓》零回音

39、于迷雾中 两个

　　两个人把游乐园的设施玩了个遍，直到天黑才准备回家。江路骑车把季空茗送回了家，季空茗刚下车，就听到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季空茗开门的动作愣了一瞬。她有些无措的回头看向江路，江路自然也听到了房间内的声音。
　　下一秒，门开了。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季空茗爸爸带着醉意和怒意的脸色，他看见季空茗，没好气道：“还知道回来？天天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谁教的！”
　　“还不是随你。”季空茗没兴趣好好和他谈话，也不想江路看见她这幅狼狈的样子。
　　季父扬起手，刚要落下就被站在季空茗身后的江路拦下，江路虽刚19岁，但力气并不小，季父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他恶狠狠的看着两人，却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季空茗叹了口气，迈步进了房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她回头对江路道：“你先回去吧。”
　　江路只当听不到，蹲下身子帮她收拾屋子。季空茗没办法，任由他留在这里。季母瘫坐在地上，左脸红肿，有着明显的巴掌印，胳膊上也有了指甲的抓痕。季空茗小心翼翼的蹲下，伸手抓住母亲的手，却不想被她立刻甩开，“你别再这假惺惺的装好人！要不是你，我早就和你爸离婚了！”
　　季空茗伸在半空中的手停在那里，但眼睛却没有不可置信，只是更多的失望。这句话，她已经听了两年了。
　　江路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忍不住为季空茗辩解：“她是你女儿！不是你敌人！”
　　“她难道会不希望你过的好吗？”江路的话让季母不再说话，但依旧不允许季空茗触碰自己。季空茗苦笑一声，站起身拉着江路向外走去。两个人站在车旁，季空茗低声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话中的疏离和季空茗淡漠的情绪让江路心生警惕，他不是怕季空茗远离自己，而是怕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出现问题。
　　江路靠近她，强迫她直视自己，“季空茗，他们的问题，你不应该为此承担。懂么？”
　　季空茗感觉到些许安心，点点头，终于扬起一抹微笑，“我知道的。”
　　……
　　高三初，课程已基本结束，留下了一年的复习时间。许愿每天为数不清的题奋斗，自然和沈厌出去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但沈厌不会怪她，他分得清此时什么更重要。如果他想见许愿，常常会自己站在许愿的班级门口，也不打扰她，只是看着。
　　许愿终于解决练习册，像是心灵感应，她回头便看见站在后门处的沈厌。她走到他身旁，问他：“你每次来怎么都不喊我？”
　　沈厌递给她一瓶旺仔牛奶，很认真的回答：“不能打扰你学习。”
　　许愿微微抬头看着沈厌，唇边漾出一抹微笑，转身向外走去。沈厌低头暗笑，大步跟上她。两个人一起坐在台阶上，许愿抬头看着星星，问身旁的人：“你大学想去哪里啊？”
　　闻言，沈厌挑眉道：“这不应该要看你吗？”
　　许愿开始并没明白为什么，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确实，她的成绩要比沈厌好，可选择的学校也就更多。但她并不是故意问沈厌这个问题，只是突然想到。
　　四月份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许愿将手揣在兜里也依旧抵不住寒冷，她把掌心对在一起，来回摩擦。沈厌看在眼里，大手包裹住许愿的手，手掌心的温度让许愿留恋，但她依然知道在意身旁会不会有人看到，“沈厌，会被人看到的。”
　　沈厌却是满不在乎，“又不是老师看到。”
　　“怎么？不想承认我是你男朋友啊？”沈厌略带玩味的看着她，眸光深幽，笑意分明。
　　许愿以为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急忙解释：“不是，我就是…怕…”
　　沈厌也不再逗她，“好了，我知道。但你手不热一会回去怎么写字啊？”
　　许愿说不过他，任由他给自己捂手。
　　下课时间短暂，沈厌将许愿送到班级门口，在许愿进班的前一秒又喊住她，许愿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沈厌微微弯腰，俊脸贴近许愿，“放学一起走吗，小…女朋友？”
　　许愿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脸上的温度更高了，但她依旧点头，轻声应了句：“好。”
　　回到班级，许愿刚坐在座位上，就收到了来自韩喻鹏的纸条［你…和沈厌是在一起了吗？］
　　许愿抬手看向他，自从两个人座位分开后，在班里说话并没有以前频繁了，尤其是许愿和沈厌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许愿曾听过徐檬说韩喻鹏喜欢她，但她并不这么认为。
　　韩喻鹏感受到她的视线，也不转头看她，只是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习题上。
　　许愿和沈厌在一起的事情她并没有公开，但沈厌的背景图也让不少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许愿又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回应韩喻鹏［嗯。怎么了吗？］
　　韩喻鹏打开纸条，心脏颤了颤。他没在回应，将纸条撕碎扔进了垃圾袋。
　　晚四下课，许愿带着期待的心情等着沈厌下楼，沈厌出现的很快，看到许愿后又加快了步伐，一步两三个台阶。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舍的路上，许愿低着头在想半个月后沈厌的生日她该准备什么。因为想的入迷，沈厌喊了她三声许愿都没有听到。
　　沈厌索性站在原地，看许愿什么时候能注意到他。许愿又向前走了几米，到了拐角处才抬起头，突然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许愿回头寻找，看见插着兜站着不动的沈厌，愣了几秒。想到自己刚才的走神，许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跑回去。
　　许愿轻声喊沈厌的名字，但沈厌也学她刚才的样子--听不见。只不过沈厌此刻是装听不到。许愿无奈，看了看四周的人，并没有老师或教导主任的身影。她张开手臂放在沈厌面前，沈厌看了她两秒，哼笑道：“干什么？”
　　“牵手。”
　　“现在不怕被看见了？”许愿平时在学校里很少会有和沈厌牵手的动作，更不会有拥抱接吻的行为，除去学习的紧张，还有就是她怕被校领导抓到。
　　“那行不行呀，厌哥？”许愿知道他打趣自己，也不生气，就顺着他。
　　沈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沈厌带着她走上了去超市的路，许愿侧头看他，沈厌解释道：“给你买点吃的放舍里，怕你回舍饿的时候没东西吃。”
　　许愿笑了笑，记住了他的细心。
　　挑东西的时候，沈厌避开了雪糕和辣条，让许愿非常的不满。许愿从小爱吃辣，辣条虽不会天天吃，但也很喜欢，雪糕也是她四季不断的食物。许愿和沈厌商量，“我想吃雪糕。”
　　沈厌侧头看她，漆黑如黑夜的眼睛对上她的视线，让许愿不由得心虚了几分。
　　“想吧。没有。”
　　许愿不服，但也只能乖乖听着。毕竟前天她刚因为晚上又吃雪糕又吃辣条弄的胃疼，早晨又肚子不舒服，一天都没精打采的。
　　但许愿看着他手中一点有辣味的零食都没有，还是忍不住辩驳：“那你拿两袋辣条好不好？我不多吃，真的！”
　　许愿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姿势，沈厌笑了笑，终究是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又给她挑了几袋辣条。
　　等许愿拎着一袋子的零食回舍，徐檬和任意桉立刻凑了上来，两个人围着许愿打量，许愿被她们看的不太自在，“你们看什么呢？”
　　徐檬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许愿，终于说话：“看看某人怎么能回来这么晚？”
　　许愿了然她们的心思，把手中的袋子打开，任她们挑选，“吃吧，封口费。”
　　徐檬和任意桉露出了一副满意的表情，徐檬中肯的给出评价：“勉强被你收买吧。”两个人挑选了一袋零食，不再“为难”许愿。
　　许愿平时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几乎几分钟就能入睡，今晚却反常的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没有困意。
　　许愿坐起来喝了口水，看向手表，发现已经十二点了。所幸，她再次躺下时就很快睡着了。可没想到，噩梦惊醒了她。
　　许愿猛的坐起来，她能感受到心脏在砰砰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很多。她双膝屈起，手臂环抱着小腿，呈保护姿态。
　　许愿控制不住的回想刚才的梦，梦里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和沈厌。可梦里的沈厌不复今日的温柔，而是冷眼相待。许愿站在迷雾中，不停的呼喊沈厌的名字，可沈厌却从未回头，也不曾停下脚步等她片刻。许愿追着沈厌的步伐，一直到了迷雾的尽头。等到亮光照进来的那刻，沈厌终于回头看向许愿，面露嫌恶，下一秒，消失在她的面前。
　　许愿也在这时被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慌的厉害。明明是梦，却总有一种真实感。许愿又喝了几口水，快速律动的心跳终于平缓了几分。许愿此时只想看到沈厌，可又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安慰自己，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她还可以再睡一会，这次，她没再被噩梦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