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爱正浓》零回音

40、辩论赛 许愿

　　许愿第二天碰见沈厌的时候，又回想起晚上的噩梦，但她没有告诉沈厌，只是埋藏在心底。
　　二模考试结束，许愿发挥失常，考了高中有史以来最差的一次，年级排名跌出了前一百。课间，许愿趴在桌子上，盯着手中的成绩单，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即使知道这一次考试决定不了什么。许愿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仅是一次考试，可仍不奏效，反而心情越来越差。尤其是听到身边同学因为考得好而发出的庆贺声，许愿的眼睛逐渐氤氲。
　　中午，许愿因为整理错题而不打算去吃饭。沈厌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等她，可不一样的是，许愿今天从来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沈厌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十二点，许愿终于肯离开班级。
　　见到沈厌，许愿并没有往常的笑容，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行走。
　　沈厌皱了皱眉，伸手拉住许愿的胳膊，迫使她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许愿只觉得疲累，并不想说话，她摇摇头示意没事。可沈厌并没有这么轻易的松开她，“说清楚。”
　　许愿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暴露了她的情绪。许愿不说话，沈厌也就真的等着，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许愿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声音低沉：“我…这次考的好差。”
　　“可我…明明有在学习啊。”
　　“我不能…成绩一直就这样吧。”
　　“沈厌，我就是考试的时候真的很烦很烦。”
　　说着说着，许愿的声音开始哽咽。沈厌带她到超市楼后，弯腰抱住她，许愿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沈厌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泪，情绪也有了变化。他问道：“是因为我吗？”
　　“是我耽误你了吗？”
　　许愿没想到沈厌会想到这些，她急忙摇头，“和你没关系。”
　　许愿挣脱开他的怀抱，又反手握住他的手，声音不再是刚才的低沉：“真的。不是因为你。”
　　沈厌点点头，手上用力，将她重新扯回自己的怀里。沈厌嗅着许愿发丝的清香，心中安定了几分。他以为，许愿是想要和他提分手。他不知道他有多喜欢许愿，但他知道他不想分开。
　　傍晚，许愿被沈厌在楼门口截下，本来打算去吃饭的她只好跟着沈厌一起走，还不知道去哪里。许愿问他：“我们去哪啊？”
　　沈厌没有说话，而是给她看手中的请假条，请假人的那一行赫然是她和沈厌的名字。许愿没想到他除了逃课还能想到这样的离校方式，真正请假的是沈厌，而许愿的名字是被他私自填上去的。
　　两个人成功出校，沈厌借了同学的电动车带着她，绕着县城开始兜风。傍晚凉风习习，许愿坐在后座感受着凉风拂过她的面庞，她张开手臂，尽情享受，心情好了很多。
　　她知道，沈厌请假的目的是带她散心。沈厌车速不快，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骑行，半个小时的时间，绕遍了小半个县城。
　　最后，车停在一家麻辣烫店的门口，两个人打包了两份麻辣拌，在上课之前回了学校。进入学校，沈厌问许愿：“心情好些了吗？”
　　许愿眉眼弯弯，点头“开心。”
　　沈厌宠溺的看着她，同时也警告她：“不开心告诉我，不能像今天这样忽视我。”
　　许愿很认真的点头，向他作出保证：“我保证，不会再忽视某人的感受。”
　　沈厌被她气笑，“某人？”
　　许愿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要跑。可惜，沈厌比她快了一步，他单手圈着许愿的脖颈，让许愿被迫低头。许愿拗不过他，不得不认输：“不是某人，是男朋友。”
　　沈厌听到满意的称呼，才肯放过她。
　　每周的班会，许愿的班主任都会召开。而在半个月前，班主任就在班里通知辩论赛的事情，时间定为两周后的班会。让大家自由报名正反方成员，并选举主持人。班级里的每个人前后左右讨论着，积极的同学已经开始举手报名，正反方每方四个人，不到五分钟就已经选完。而许愿最后举手，争取的是主持人的角色。
　　许愿看着辩论赛的主题，她知道主持人不是只宣布开始结束这么简单的，她也需要站在中立的角度对论题有充足的理解。她用一节课的时间落实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许愿下课铃一响便去了语文组办公室，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问题和语文老师沟通，两个人讨论了半节课，许愿的疑团终于清晰，想法也逐渐落成。
　　为了能更好承担主持人的责任，许愿在和沈厌晚饭散步的时候也向他征求意见。许愿让他坐在台阶上，她站着念自己的手写稿，但内容并不完整，还缺了很多东西。
　　沈厌耐心的听着，同时也想着她还存在的问题。念完所有的稿子，许愿看着沈厌面无表情的脸，沮丧的蹲下。她以为，沈厌对她的草稿很不满意。沈厌弯下腰，抚了抚她的头发，眼眸深邃，“放轻松，我相信你。”
　　许愿虽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但对沈厌刚才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惊讶却没有过多的反感。她不知道沈厌是不是就单纯的看她伤心而安慰她，实际她写的很差。
　　但沈厌接下来的动作让许愿立刻否定了刚才的想法。沈厌要来她的草稿，拿着笔在上面圈画，同时告诉许愿他的建议。沈厌知道小姑娘做什么事都力求做到最好，力求让所有人满意。所以沈厌会尽可能的帮她，许愿因为身边嘈杂，听不清沈厌的话语，只好又挪了挪了身位，蹲在了沈厌的腿边。沈厌偏头就看见许愿卷翘的睫毛忽闪着，小姑娘低着头，认真的思考他的意见，并没有注意到沈厌此时的视线和注意力早就脱离了草稿，而是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沈厌转头看了看四周，此时离上课只剩一分多钟，操场早就没有什么人了。沈厌又低下头看着许愿，头渐渐低下，凑近许愿，他唇角微微上扬，语调闲散道：“愿愿。”
　　许愿闻言抬头看他，沈厌目的达成，一吻落在了许愿的额头。
　　许愿愣了神，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预备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沈厌站起来，顺带拽着她也站起身来，许愿因为蹲的时间有些长，腿一时发麻，站起来的那一刻膝盖一弯，又险些跪下。沈厌扶住她，同时弯下腰替她捶了捶发麻的小腿。
　　缓过来后，许愿急着回班，拽着沈厌的手就向教学楼跑，沈厌任由她拽着，眼睛瞥到自己被紧抓着的右手，笑意加深。
　　在老师到班的前一刻，许愿在后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此刻的心砰砰的跳动，她手指轻轻触碰沈厌刚才落唇的位置，许愿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唇，她知道沈厌了解她，知道她不会接受在高中的时候亲吻，所以沈厌选择了一个她最能接受的位置。
　　许愿看着桌面，突然反应过来，她的草稿还在沈厌那里，撇了撇嘴，又投入学习。
　　下课，沈厌没下楼，而许愿却收到了一张纸条，打开后便是她喜欢的字迹，［草稿我先替你改着。--sy.］
　　许愿看着连在一起的两个字母，笑意盈盈，她将纸条折叠好，放进了收藏着沈厌字迹的笔记里。
　　周一的课间，班主任将团支书和班长喊到办公室，告诉她们今天的班会就举办辩论赛，预计两节课的时间。两个人有了通知同学和布置黑板的任务。
　　团支书负责布置黑板，班长通知同学。团支书走到许愿旁边，希望她帮忙一起布置。两个人看着黑板陷入沉思，最后决定只把辩论赛的主题写在黑板上。
　　“成长路上好对手与好伙伴哪个更重要”许愿负责写字，团支书负责用彩色粉笔描边。两个人又画了些树叶，落花作为装饰。最后，许愿在黑板的右下角写上“高三二班。”
　　辩论赛开始的前一个课间，许愿在走廊里碰到了沈厌，她兴致冲冲的告诉他：“下节课我们班就要开始辩论赛了。”
　　沈厌点头，嘱咐她别紧张，同时承诺她：“我会来看的。”
　　许愿惊讶道：“怎么可能啊，你不上自习了？”
　　沈厌笑了笑，没应他这句话。许愿更加坚信沈厌只是随口一说。
　　辩论赛正式开始的时候，班级调整了桌子的布局，以讲桌为中线，两边各摆了一排桌子，作为辩论选手的位置，剩下的同学坐在班级靠后的位置，均承担着评委的职责。许愿站在讲桌前，含笑念到：“同学们，成长之路多是风雨泥泞，我们曾遇到自己的竞争对手，也曾遇到真心挚友……”
　　“现在，我宣布，本场辩论赛正式开始！”
　　许愿右手伸出，手掌张开，示意开始。一场辩论赛的枪声也在此刻打响。
　　等到正反方一辩发言结束，许愿开口做第一次总结，“好朋友是我们前进路上的导师，是我们的困难时的庇护所…”
　　许愿看着讲台下的同学们，和坐在后面的老师，声音清晰且具有穿透力。等她说完后，许愿猛然看到后门处站着的沈厌，两人相视，许愿又迅速低下头，避开沈厌炙热的视线。
　　她没想到，沈厌真的来了。第一节自习仅完成了正反方二辩的发言。下课后，许愿准备去四楼找沈厌，但在二楼的拐角处就碰到了下来找她的沈厌。
　　许愿低着头上楼梯，并没有看到下楼的沈厌。二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沈厌伸手拦在许愿面前，许愿抬头，惊喜的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要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