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竹芋丸

5、云浮 5 “小梁

　　“小梁，你带着这个悔婚书回阳里吧。”
　　”姑娘你不回去？！”
　　“我把他的好女婿都整没了，我怎么有脸见他？”
　　“你刚才还一脸从容，怎么一回到客栈就这般？”
　　“哪般了哪般了？”
　　“你这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这对你们两都好。不是你说的？”
　　“那还不是为了自尊嘛。你就让我在京城潇洒两日嘛。”
　　“不安全！”
　　“你知道吗，这来运客栈住的都是我们的人。”
　　“……”

　　正当我跟小梁争个不休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房门。
　　“大晚上的是谁？”小梁抱怨道。
　　“是我，李公子的书童小许。”
　　小许进来后，说明了来意。
　　“这是我们公子的那一份婚书。”小许将婚书递给我。
　　“这是作何？……”我疑惑道。
　　“我们公子并未真的想与蔚小姐解除婚约，与雪梧姑娘是逢场作戏罢了。”
　　我和小梁对视一眼，想把彼此的眼底看穿，这家伙在说什么？
　　见我不说话，小许补充道。“罗文焱是我们公子的旧交。”
　　原来，罗文焱在去年进京赶考的时候认识了雪梧，深深被她的美貌与才学折服，为她赎身并要娶她。可是后来他未考得半分功名，同时雪梧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雪梧的赎身费他已经散尽家财，落魄至极。一路南下至淮安与李尚重逢。亲眼目睹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一蹶不振，李尚心急如焚。今年赴京赶考之际也想替他的好兄弟探明真相。
　　“真相如何，小的不得而知。但是这份悔婚书您收好，公子深知对不住姑娘，这份婚约继续与否，就由姑娘做主。”
　　说罢小许掩门而去，留下我和小梁面面相觑。
　　雪梧已经赎身为何还在望春楼卖艺？
　　雪梧当年为何消失？
　　罗文焱的名声为何所败？
　　还有这李尚，查事情就查事情，把自己搭进去又是为何？
　　“跟雪梧在一起，又吊着姑娘你不撒手。这是什么意思？”小梁生气地说。
　　“可不是么！”我附和道，“你就拿着这两份悔婚书，一份给我爹，一份送去淮安府。我蔚小仙怎么能被人吊着？”
　　“……姑娘你再想想……”小梁脸色变了变。
　　“不想了不想了，我在京城看两天戏，你快马加鞭把这东西送回家。”
　　“……李公子说不定有什么委屈……”
　　“他能有什么委屈？”
　　“他想坐享齐人之福，他想得美。”
　　“可是……我这刚到京城才不到五日……”
　　“那你再待上一天，我让护卫送你回家。”

　　好容易劝服了小梁，已经是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着实睡不着觉。
　　我曾幻想，在五月的某一天，找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我可以在那里与喜欢的人谈天说地。我会告诉他，我多么向往家乡以外的土地，我多么喜爱大海！当然不是！我爱我的家乡，可是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再三强调，没有了。可是爹听不见，他聒噪地想要把所有人留在他的身边。是啊，五年前他的亲弟弟在边境战乱中丧生。从那之后，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温顺，我知道，他承受不了失去了。可是母亲呢，母亲的去世于他而言是否无关痛痒呢？
　　母亲。把母亲的睡莲安心地放在胸口，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纪念她的方式。父亲甚至还问我怎么经常戴着这么一朵花。“是菊花吗？”“不是啊。”
　　是泪水，此刻落在我的掌心开出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