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绽放的青春》奶黄溏心蛋

2、第 2 章 两年的离断

　　于是在这次电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假期给邓繁打过电话。棠棠也问过我好几次，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邓繁。我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是老师，不该有的情感我是万万不能有的。可是一转眼又到了开学。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越来越怕见到邓繁，不想在他面前表现什么，更怕跟他多说一个错字。我也在想到底是因为假期知道了他的身世惧怕了，还是真的喜欢他。
　　我一进班级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我们要换班主任了。李老头要去带高三的班级了。那谁是我们的班主任？“邓老师来了！”不是，开学第一天他来干嘛啊，除非他是班主任。
　　“大家好，想必大家都认识我，但是我今天要再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们这学期，不出意外也是接下来两年半的班主任。”班级里有的人鼓着掌，有的人欢呼着。只有我闷闷不乐，我在想，知道了那么多东西我以后还怎么面对邓繁啊。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我都避免和邓繁接触。我原以为这些乱乱的心绪会影响我的成绩导致我的成绩下滑。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我的数学居然变成了全班第二。
　　生活也许会安逸，但不会一直都如此安逸。“汪澂颖，邓老师找你。”
　　我就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小汪，来帮我整理一下学生的体育课心得，三个班每个学生都要有100字的，你帮我一个个看过去，编辑成文档，我先去上课，下午这两节自修争取完成。”
　　“知道了，你去吧。”呼，我的内心又送了一口气。还好是邓繁不在，他要是在我就没那么自在了，虽然说邓繁从来没有批评过我，但是我还是想少惹事。
　　帮他完成了这些以后，也刚好下课了，我刚起身准备走，邓繁就进来了。
　　“邓老师，还有什么要弄得吗，我弄完了。”
　　“没有，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跟他走了很多路，走到了外面走廊。
　　“汪澂颖，你有事？”
　　“没事啊。”
　　“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别说没有，我看得出来，我不是傻子，有什么事情就说，还是说你不希望新班主任是我。”
　　“嗯，是不太希望。”
　　“为什么？”
　　“邓繁，我有些东西不好意思直接跟你明说，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因，有我自己的苦衷。我不希望这些事情会影响我，也影响你，所以我选择闭嘴。”
　　“你说，我会帮你。”
　　“我知道你的身世了。”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你在意什么。”
　　“那天跨年夜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其实我就知道了，当我听见你说你在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心酸，因为我觉得你伪装的好累。”
　　“伪装什么？”
　　“你明明没有家人了，你却还要伪装成自己合家欢乐的样子，我心疼。”
　　“我有家人，我的老师就是我的家人。他也是你的爸爸。汪建航，就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什么…我爸什么时候有个那么帅的学生。我当时的内心万分激动，我简直觉得自己是偶像剧的女主。
　　“所以当时一开学你就对我特殊关照是因为这个？”
　　“有一点点，但不完全是，你不知道我，但是从我是汪老师学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汪老师经常对我们这些学生宣扬你的钢琴成绩，他夸你的语文文笔是世界上最具感情色彩，最感性的文字。”
　　没想到我家老头是这样的人。好吧，勉强接受了。
　　“哦，没什么事情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别躲着我了。”
　　我躲着他，很明显吗。那我不是太容易被看穿了。糟糕…真的太糟糕了。如果世界上有能让人藏匿心情的药就好了。不行，回去我非得问问我爸，他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收了一个那么帅气的徒弟啊。
　　后面几天，邓繁告诉了好多我爸在他那边说我的事情。我爸说我从小就喜欢做大，不管哥哥姐姐大我多少，玩过家家我从来都是当老师，就没有当过学生。所以因为特殊原因的照顾，我是班里的班长了…其实上学期大家也是没有规定过谁是正班长。这次虽然是我，但是也是投票的，只不过投票人选是邓繁订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很多水军。
　　在邓繁的扶持下，我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到了五月份，学校居然要举办劳动节汇演。每个班级都要参加，也有预赛决赛制度。不出意外，邓繁又都交给我了。可是人员有谁他已经规定好了，棠棠虽然也在内，但是也有一个我特别讨厌的人——王心糖。我没有找邓繁说什么，他尊重我，我也应该要尊重他的工作，他既然把半个班都交给我了，那我还是让他省心点吧。
　　舞蹈是我选的，视频是我选的，就连教程也是我根据她们每个人的身材比例和外形定制的。我和棠棠学过舞蹈，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怎么去学好一支舞。棠棠更是年纪轻轻就考入了省芭蕾舞团。就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功底，王心糖又出来挑事：“汪澂颖，你选的舞蹈完全是根据你和程谆棠的实力来选的。”邓小小又在附和：“是啊汪，真的很难。”
　　“这已经是入门级的难度了，都没有复杂的动作，这对你们来说都是难的，那有什么是简单的？广播体操？难道你们想在舞台上跳广播体操？”
　　“也不是不可以啊。”
　　“赶紧练，别耍嘴皮子了。”
　　练了2个小时，我跟棠棠基本已经记住动作了，回去加工一下使之角度更加完美就好了，只有王心糖和邓小小还在抱怨这难那难的。
　　“你好同学，找你们班王心糖。”
　　我一看是个男的，有点惊讶，愣了一会。但是王心糖看见他已经自己找出去了。
　　“你以后别站着，她都看着你，你又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绿茶。”
　　“哦。”
　　这对话我是听的一清二楚，别说我一个人听见了，全部人都听见了。看来这是她的男朋友了。
　　她真是普通又自信，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这番话。于是我没有说解散就拉着棠棠走了。果不其然第二天这个事儿妈就来找事了。放学更是直接把我跟棠棠堵在了校门口。虽然我学过跆拳道，是不会轻易被人欺负的，但是我的脚还是不能做踢腿动作，我也知道要是在校园里面打架斗殴是什么后果。邓繁和爸妈都教育过我，做事都要先想后果。所以我还是打电话给邓繁吧。可是谁知道他们居然真的那么粗鄙。上来就把我手机扔了。
　　但是不巧的是，电话已经打出了，只不过他好像没有接电话。怎么办…算了，能拖一会是一会吧。“你们要干什么？”
　　“汪澂颖，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班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明明昨天你就跟程谆棠已经走了，你却没有跟我们讲，是不是放我们鸽子，而且昨天那件事情，你看见了。”
　　“所以你要怎么样，要灭口？你总不能杀了我吧。”
　　“没什么，也就是让你忘记昨天那件事情。”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而且到处是监控，像你这样成绩差又人品差的人是怎么考进来的。丑人多作怪。”
　　“可没骂你。”
　　“都别说了，都在干嘛？”谢天谢地，邓繁来了。
　　“邓老师，昨天汪澂颖和程谆棠排练完管自己走了，根本没有说解散。我跟邓小小两个人我们等了他们很久。”
　　“嗯，我让他们先走了。我只是看你们排练的不好，想让你们多排练一会。毕竟教室的监控不是摆设，学校的监控也不是摆设。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监控不光能看见，还会将你们的话录音录得一清二楚。”
　　给力，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受她们两个人的影响，我们班还是没有入围决赛，虽然邓繁不怪我，我也难免心里有落差，毕竟这件事情我原本是可以做好的，只不过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影响，让我们班的平均水平都变低了。
　　不说了，先打个电话给棠棠。
　　“喂，你在干嘛，怎么今天比完赛你人就不见了？”
　　“我要准备数学竞赛了。黄老师说了，她刚转来我们班教数学不是特别熟悉我，所以让我这几天多做几张卷子摸摸我的底。”
　　“天哪，真可怕，果然我还是比不过你这个全校第二。”
　　“彼此，你已经班级第二了。马上就要赶超我了。”
　　“别嘲讽我，不过我在年段数学排名也不低，为什么黄老师叫你了没叫我啊，好歹也让我摸个底。”
　　“我听黄老师说她在推荐学生之前问过我们两个班的班主任的，好像是邓老师说你在帮他做事情，比较忙，没有时间两者兼顾，所以黄老师没有叫你吧。”
　　“噢，确实是要帮他写学生心得什么的，但是也算不上忙，做题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也好，我本来就懒得动脑子去做那些复杂的数学题，你去了刚好我就不用去了。”
　　“好了，不说了，我先写题了，有事情给我发信息噢。我没关静音，看的到。”
　　“再见。”
　　我上网找了数学竞赛的资料，校园官网发布的人员名单里就50个人参加了，但是也要从本校先选拔，而且只选拔一个，看日期，发布的那天我才刚回到学校，那么久了，参加的人…居然唐覃敛。这算什么！第一跟第二争霸赛，看究竟花落谁家？哈哈，真有看头。
　　我看着这个名字，已经脑补出了那个画面，两个人针锋相对的画面，太精彩啦。不过他们还有一星期就要考试了，现在棠棠还在刷题，真有点担心，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要是没能参加数学竞赛，那该多可惜。不过这个唐覃敛会不会看在棠棠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
　　不出所料，棠棠确实输给了唐覃敛那个家伙。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唐覃敛居然放弃了这次机会，他说是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没时间练习。但是在我看来却是唐覃敛不想伤害棠棠所以故意把这唯一的一个名额让给他了。虽然说有点自作多情了，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舍不得棠棠难过伤心的。
　　“蛋蛋，我拿到名额了，我居然赢过他了！”
　　看来棠棠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我也就帮他一起瞒着了，毕竟棠棠是我的姐妹，我不忍心看见她知道真相以后一副难过又不跟别人说的样子。
　　“那挺好的呀。”
　　“对了，今天下课我碰到唐覃敛了，你猜那家伙怎么说。”
　　“他说什么？”
　　“他说这次是他大意了。他下次会赢回来。但是这次的题目他想跟我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几种解法，如果找到了还可以加分呢。”
　　“没事，你俩好好准备考试，我会在你的背后做一个默默支持你的女人的~”
　　“啊，你没事儿吧。”
　　“对了，奖金有多少？”
　　“我怎么知道。”
　　“好吧，拿了奖金带我去吃饭。不过你要是想多请我几顿的话我也是不介意的。”
　　“再见。”
　　这么说，唐覃敛让老师说本来就是棠棠拿第一。而且并没有公布那么多人的成绩和排名，这样棠棠也就不会起疑心了，果然还是学长。老狐狸啊。不过算起来…数学竞赛结束之后也该期末考了，这中间也就差了两个礼拜。我也得赶紧准备准备要期末考试了。希望邓繁别叫我写什么成绩报告单上的同学评语和老师评语了。
　　“嗨~汪澂颖，过来一下。”
　　“干什么，你有事吗。”
　　“你也知道，期末就快要到了，作为体育课代表兼班长兼语文课代表，你得帮我写期末评语和学生体育心得。”
　　“为什么啊，棠棠还是英语课代表兼三好学生兼纪律委员。你为什么不找她？”
　　“她当的那么多职务还不是你推荐来的，人家自己根本就不想当好不好。”
　　“反正你找她，我都帮你写了那么多次了。”
　　“她还要参加数学竞赛，你不心疼你自己闺蜜我还心疼我学生呢。”
　　“那你心疼去。反正我是真不想弄了。”
　　“汪澂颖，你自己看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我问你啊，班长这个职务很重要是不是，在许多时候都起着决定性作用对不对，在班里你就等于是我的眼线对不对，那你这个班长是不是要多做点贡献了？”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那就好了，你快弄吧，趁着这几天还比较闲。”
　　所以我跟棠棠就一人忙一边了。一个人忙着准备数学竞赛，一个忙着当免费劳动力。分工明确，并且合理分配。
　　但是很快…就到了竞赛的日子了。虽然说我不是竞赛的人，但是我可以去接她啊。这秋瑟瑟的天气，真凉。我看见了谁——唐覃敛！他来干嘛。
　　“哎哟，这不川阳校草唐覃敛吗。怎么，竞赛没选上，来过过眼福？”
　　“别嘲笑了，实际情况除了你、我，也就老师知道了，其他人又不知道。”
　　“好了，你来这边干什么。”
　　“我来接程谆棠。”
　　“干嘛，他有我呢，要男人有何用。”
　　“怎么，我这几天跟她天天那是朝夕相处，是她叫我来接她的。”
　　“她都没叫我接，叫你接，逗我呢。”
　　“不行啊，都说了这几□□夕相处了，我现在是她师父。”
　　“闭嘴吧你，安静等着她出来。”
　　又十分钟…又十五分钟…一共快半个小时过去了，棠棠才出来。
　　“嗨，亲爱的小程同学。我来接你了。”我都还没开口讲话，倒先是被他抢先了一步…
　　“你干嘛，亲爱的小程同学?这个亲爱的也是你能叫的？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我也是争先恐后地说着这句话，毕竟自己家的白菜，再不放围栏就要被猪拱走了。
　　“好了你俩别吵了，我看那些跟我一起参加比赛的都是些理工男，整个考场里面的女生看起来一只手都书数的过来，可少了。”
　　“你不会被人欺负吧…那我可要心疼我们家小程同学了。”
　　“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又变成你家的了？”
　　“我单方面宣布不行啊？”
　　“好了没你俩，真是多嘴多舌…”
　　“好了好了，不烦了。”
　　我们三人行，就这样棠棠走在最前面，我跟唐覃敛却跟她屁股后面，这样看起来，倒显得我们孤立了棠棠…但是此刻的她，心里早已经是五味杂陈了吧…且不说那里男男女女比例就不对，给了棠棠一些心理上的压迫感，就连对那些数学试卷，谁都不能保证学校里的数学竞赛试卷跟那里的一样难，光是这两个，如果换做是我，早就已经是毁天灭地的打击了。
　　在复学后的那段时间里，听同学说邓老师也找过棠棠聊好多次，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们是一首青春的旋律诗，那么邓繁才是那个写诗的人。因为…（两天前的晚上）
　　“小颖，我们复合吧。”
　　“你哪位？”
　　“我是黄锦承。”
　　而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带给大家的都是沉默，沉默，无尽的沉默。
　　“喂？小颖，你还在听吗。”
　　“我有事，先挂了。”
　　在挂完电话这一瞬间，我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的心里只想到了那些初中时候与他一起时候的时候：他会在体育课跑圈时看看路边的我，对我微笑，会背着所有人的目光偷偷给我比爱心，假装伸懒腰却又在给我比心。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帮我带红糖，会记得我受过的伤。我们这个年纪，什么都懂了，但是我却仍然希望自己是不懂爱。因为这世界上的苦情歌，实在难听…
　　又打过电话了，还是刚刚那个号码，我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喂？小颖，我下星期就转学来你们学校了，应该跟你一个班。”
　　“所以呢。”
　　“你双休好好休息，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
　　“你可以闭嘴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也不要缠着我，你可以转学，我也可以。”
　　他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甚至想问一句，你是喜欢我啊，还是讨厌我啊，我走到哪里，你都要来索我的命。我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棠棠。我自己也知道，没有人可以完好无损走出一段真心付出过的感情，尽管我们在一起不热烈，但是那段感情够纯真，我们没有办法做一些违背自己本意的事情，那么简单的道理，谁都知道可是谁都做不到。
　　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妈妈到了工作日叫我起床，我更是不出门，我告诉妈妈，我状态不好，可是如今也只能这样搪塞过去了。没有人知道我发生了什么。邓繁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我没有接。我开始半夜外出，一个人去无人知晓我身份的酒吧。那个地方虽然乱，虽然花天酒地，虽然不是我这个年纪的去处，但总归是可以解开我的心烦。只要能解开我的心烦，我都把它叫做是一个良药。
　　棠棠到家里找过我很多次，甚至她会带上邓繁。但是我都闭门不见。直到期末考试。我看见黄锦承了。他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一点没有变，无论是哪方面都没有变。考试最后一天，最后一门学科考完以后，我跟妈妈提出了：我要转学。他没有仔细问，爸爸也没有问我什么，他们好像都心里知道些什么，但是没有戳穿我。只是说了一声，我跟你爸爸尊重你的选择。
　　我去拿成绩报告单的时候，邓繁叫我去他办公室，我对他的态度很不屑，对所有老师都这样，但是他们都问我了一句：“汪澂颖，你知道你的成绩一落千丈吗？”
　　对此我没有说话，没有回答，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就连心里都是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什么，看不到世界，看不到未来，更加看不到光明。
　　其实我原本就是这幅样子的啊。没有人期待我变得更好，以我现在这种状态再在川阳待下去。也会被劝退的，我还不如识相一点自己走了算了。这也是我原话和邓繁说的。我要走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问我真的要这样吗。我说是。其实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说了实话只会更加让我伤心。他说他愿意帮助我，帮我顺利度过高中三年，愿意帮助我考上一个好大学。但是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很久。
　　我还是转了学。去到了一个不熟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我又在慢慢发光。只是这次不一样的是：接下来这两年，我把邓繁和棠棠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我确实是个脆弱的崽。只是因为一波回忆，我用了两年来疗愈。甚至两年以后，我还有些许难过，以至于我变成了一个悲观主义者。
　　虽然转了学，但是并没有影响我的成绩，我还是考上了一本。我去了复旦大学。棠棠跟我说过，如果她的分数线够上了一本，她会去复旦大学，她还问过我，如果我的分数线也够上一本，我会去哪里。我说我不知道，她说期待着自己跟我从小到大都做校友。其实，我也是。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罢了，如果她在，那便是最好的了，要说这两年的失联我最对不起谁，那就是棠棠了。
　　其实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我全部的动态。那就是邓繁了。在高三的前夕，我收到一封信，在我家门口的信箱里。棠棠是最了解我的人，她知道我要是想消失，那就是谁都找不到的程度。
　　我也很迷茫。所以我回到了川阳中学。去到了邓繁的办公室，他还是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区，还是爱喝冰美式，还是爱茉莉花。他在午休…带着眼罩，我只是想站在门口，小心看看他。仅此而已。
　　又有人扣了扣门：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该死，你怎么又来的那么及时。我快步跑出门，但是不妙的是…我感觉到我的身后有人在追我。
　　“汪澂颖，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了脚步。也转了身。
　　“逃，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何处而来的冲动，我向前迈步便抱住了邓繁。在他怀里哭泣。就算是老师，我都毕业了，我是成年人是大学生了。
　　“你走的这两年，程谆棠一直在找你，我也不例外。”
　　“你不例外什么，你不是有我爸爸这个间谍吗，棠棠也有你，你们都是好人，只有我一个人是坏人。”
　　“你去了复旦？”
　　“是啊，干什么。”
　　“挺好的，程谆棠也去了复旦。”
　　“我就是知道我才去啊。”
　　“你什么时候松开我，这里是学校呢，影响不好。”
　　“不想松开了，抱着你有点舒服。”
　　“…”
　　“棠棠怎么样，这两年她过的好吗。”
　　“哟，你还会想起我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在了我的耳畔。是棠棠。
　　我又转身抱了棠棠，并且哭的更厉害了。我不是圣人，这两年堆积下来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
　　我们双目对视着笑了，笑得很痴。终于，我知道了一笑泯恩仇这句话的含义。
　　“你…和唐覃敛在一起了吗？”
　　“没有啊，没有在一起。他出国了。”
　　我们又沉默了，两年的时间，我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么看又好像没有发生什么。
　　“那个，蛋蛋，我还有事情找老朱，邓老师应该也还有事情找你，你们先聊，等会我过来找你。”
　　“好，你去吧。”
　　邓繁过来，搂着我的肩，去操场上。我们坐在树荫下。
　　“这两年，过得还好吧。”
　　“你不是有间谍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过得好不好。”
　　“没有。我没有问过汪老师关于你的事情。”
　　“就在三个月前，我临近高考的时候，收到了一封信，看起来像你的字迹，潦草。”
　　“是程谆棠的吧。”
　　“不会，她的字我认得。”
　　“你等我一会。”
　　我就看着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什么，到底是蚂蚁的运动轨迹，还是我那么两年兜兜转转又绕回了这里。
　　“你看看，是这样的字吗。”
　　我假装沉默的看着与信纸上相同的字迹，虽然一样，但是那个试卷上的名字…居然是黄锦承。怎么会…
　　“所以是这个吗？”
　　“怎么会，当然不是这个，可能是别人吧。”
　　“我找程谆棠聊过你。”
　　“我想过，我走了两年，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跟我好好说说吧。”我用余光看见他转头了。并且一直盯着我。
　　“说什么？”
　　“你和黄锦承的事情，跟我好好说说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吗？”
　　“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听什么？”
　　“面对这么一个不负责任而且那么自大的男生，你不怕错付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已经错付了。”我也转头对着他看。我竟然看见邓繁的眼眶是红的，并且已经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回来，你一直等着我吗？”
　　“就算你舍得我，你也会舍不得程谆棠的。”
　　“你们其实都知道我在哪，但是都没有打扰我，而且一直等着我。是吗？”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你听过一个故事吗，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
　　“为你与父三击掌，寒窑苦等十八年。无人问津无人寻，我是寒窑王宝钏。”
　　“你不是王宝钏，我才是。”
　　“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女的。”
　　“但是你是薛平贵。”
　　“我已经回来了，并且没有再对哪个老师那么和蔼了。”
　　原来我走的这两年，邓繁的内心那么煎熬…
　　“你为什么没有去我爸爸那里问。”
　　“我想等你回来自己告诉我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打住，你难道不觉得我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有别人欺负我。真是的，你真的想多啦。“
　　“对了，棠棠…你是不是知道唐覃敛跟她的事情啊。”
　　“我知道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你说，你肯定知道。”
　　“人都不在了还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谁不在了？”
　　“唐覃敛丢下你亲爱的程谆棠，出国留学去了。”
　　即使棠棠表面云淡风轻的和我打着招呼，跟邓繁说说笑笑，但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我还是一直回想…我走的这两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所以他俩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嗯呢…谁说不是呢，那么好的一段佳话。”
　　我不知道棠棠的心里会有多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安慰她，与其说她是一个失恋的人，不如说她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那唐覃敛出国跟棠棠说了吗？”
　　“没有，就跟当初的你一样，不辞而别，杳无音讯。”
　　“为什么？”
　　“因为唐覃敛的奶奶去世了，就在他们高考的之前，他家里人都瞒着她，在高考完之后唐覃敛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唐覃敛能像他爷爷一样出国留学，回来之后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为了这次留学的机会，他甚至可以放弃复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棠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的身后，她好像也不想再孤独一个人顶着她世界里的一片天，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那一刻我又知道了一点：原来喜欢一个人装不出来，有太多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我注定会回到棠棠身边，注定会和邓繁和解，注定兜兜转转又会回到原点。我好像觉得…这两年没有我，棠棠就像缺少了一个垃圾桶，把垃圾都装在了自己的心里，而回来的时候，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清了。
　　等棠棠回家了之后，我又和邓繁一起去找老朱。她见到我之后走近看了一看，很明显她已经认不出来我了。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你还认得我。”
　　“当然了，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当然认得你，汪…汪小颖是吧？”
　　“是汪澂颖啦！”
　　“我知道嘛，我就是想让你自己告诉我，哈哈。”
　　“老朱，我找你有事，就是想跟你问问棠棠的事情。”
　　“程谆棠啊…”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两年棠棠过得好不好，就像邓繁关心我那样。
　　“我只能说，她学习一直都很好，也考上了复旦大学，听说你也考上了，祝贺你，但是我依稀记得，高二时的运动会，小邓啊还没有把你除名，程谆棠替你参加了。她因为跑步过程中不小心越线而拿了第一名，你也知道，像她那么优秀的孩子肯定从小都是第一，要不就是前三，不可能会是倒数第一的。她的心里肯定很难过，但是就在运动会闭幕式，有一个同学叫唐…”
　　“唐覃敛？”
　　“啊，对，就是唐覃敛，他代表全体高三学生上台致辞时，结尾处说：‘愿高二十一班的程谆棠同学前程似锦，复旦相约。’你说说现在的孩子，喜欢都写在脸上了，被校长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处分，可是那次之后谁不知道程谆棠是他唐覃敛仰慕的女孩子，都快被羡慕死了。”
　　难怪…棠棠经历过那么甜蜜的过往，是一般人无与伦比的，这样的高度有些人一辈子都超越不了，从小就成绩优异，被学校里的校草追，开心时候有人陪着一起祝贺，难过的时候有人哄着，如今唐覃敛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是会很难过的。
　　“邓阿三，你那时候怎么不去安慰棠棠？”
　　“安慰了，你没看见而已。对了，你快开学了吧，我送你去。”
　　“你送我啊…你汪老师他放假，你可以不用送我。”
　　“没事，汪老师每天都要给学生上课，放假了还要开那么远的车送你去学校。还是我送你吧”
　　“干嘛，难道你不累？你也是老师啊。”
　　“不累。浙江到上海只要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只要你憋得住方便，我就完全ok。对了，我办公室里有爆米花，你要吃吗？”
　　“要啊，没想到我刚回来你就那么欢迎我，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再不让你送就不好意思了。那么我就勉勉强强让你送一下吧，爆米花在哪里？”
　　“在我办公桌旁边那个袋子里。”
　　我刚准备走，看见邓繁双手叉腰，翘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跑过去一伸手就想过去摸他头。可是他的反应居然快到躲开了。我怎么可能会就此罢休，所以我又退回去了，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试探他，他没有躲开，乖乖给我摸了。
　　我开心啦：“吃爆米花去咯！”
　　虽然我一个人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但我仍然觉得身后有个人正在以炽热的眼神看着我走远——邓繁。
　　就在我坐在他椅子上吃爆米花的时候，他又像之前我高一第一次去他办公室那样，靠在门边上，问我同样的问题：“同学，你在干什么？”
　　“废话，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我在吃爆米花嘛？”
　　“好了，不早了，都7点了，你还不回家？我送你回家吧。”
　　“好吧，我还没有吃晚饭，邓老师，你不打算请我吃个晚饭？”
　　“去吧，想吃什么？”
　　“食堂。”
　　“哈哈，走吧，饭卡在我电脑旁边的小格子里，你自己拿上，我以为你要吃日料火锅宰我一顿。”
　　“我走了那么久，想学校的食堂了。”
　　“对啦，为什么放假了老朱他们还要加班啊？”
　　“学校现在针对成绩不上不下的一些同学开拓了暑假班，就跟你小时候参加的托管班一样啦。”
　　“好吧，你看我们这一路走过去好多人都看我们。”
　　“嗯，是的。”
　　“不过还好他们都不认识我，哈哈，不然我都尴尬死啦。”
　　“认识的。”
　　“你的头像，还有程谆棠，唐覃敛，黄锦承，你们四个的头像挂在优秀学生代表的栏目上。”
　　“我都转学了，你骗我呢？”
　　“没有骗你，你大可以自己去看看。”
　　看见食堂晚上居然还有番茄意面，我就点了一碗
　　“噗，什么啊，好硬。”
　　“怎么了。”
　　“这个意面太硬了。”
　　“我去给你买其他的，你别吃了。”
　　邓繁买的都是中式饭菜，经典的两荤两素，还有一汤。
　　“这都是什么呀…红烧肉，西兰花，娃娃菜，小酥肉！”我脸上不自觉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没有想到邓繁居然都会买我爱吃的菜。
　　“你买的都是我爱吃的！”
　　“没有，我只是看那里面只有这些了。”
　　“好吧，用你的饭卡你不心疼？”
　　“不心疼，给你花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我是谁？”
　　“汪澂颖，调皮精，不听话，懒惰虫，妹妹。我的标签。”
　　“什么，最后那个啥？”
　　“没什么，给你贴的标签。”
　　吃完以后，他居然会主动帮我倒餐盘，真是没有想到，离开两年越来越有绅士风度了。
　　“走吧，我带你去那看看。”
　　“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继续像高一那样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邓繁的屁股后面，他却拉起我的手，叫我跟紧他。
　　我看见墙上的照片，看见我就在黄锦承的旁边，我又鼻尖一酸，眼泪也不争气流了下来。我背过去，想把眼泪擦掉，他又把我转过去，面对他，而想要努力挣脱的我，被他拥入怀中，我就这样仿佛掉进了云层，全身酥麻，没有了抵抗之力。
　　回家的时候我坐在后座，用余光老能看见邓繁从后视镜里看我：“你别看了，专心开车。”
　　“嗯”
　　“我的照片为什么还在学生代表上？”
　　“你毕竟也是我们川阳中学的一个优秀学生，是我们市语文中考状元，是川阳的NO.1”
　　“好吧。”
　　刚准备下车，邓繁又叫住我：“汪澂颖。”
　　“干嘛？”
　　“把你手机号给我，不然我怎么联系你。”
　　“噢，你把棠棠的联系方式给我。”
　　“知道了，你先给我再说。”
　　回家洗完热水澡，我躺在床上看着电视，突然棠棠给我打电话了。
　　“蛋蛋，快开学了，要住宿的东西你理好了吗？”
　　“不就还是那些高中用过的东西吗，我之前住校理好了。”
　　“你高二住校了？”
　　“嗯…一回家就想摸手机，一摸手机我有会难过，就住校了。”
　　“好吧。”
　　“棠棠，我想跟你说对不起，那时候不辞而别…”
　　“我没有怪你，换做是我，我也会逃避。只是下次有事情必须要跟我商量，不能再这样了。”
　　“好，我知道了！肯定不会这样了。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照片还挂在优秀学生代表上？”
　　“这件事情啊，说来话长了。你听我慢慢讲吧，其实那个时候学校说要出栏，栏目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代表，这些其实是自己要申请的，那时候唐七在学生会当主席的时候帮我也申请了，但是至于你的，是邓老师拼上他的工作为你保来的，因为你要转学，校长那边只能把你的学籍开除，因为以那时候的时间，办理转学籍的业务已经来不及了，只有开除重进才方便，但是邓老师知道，开除学籍除非是记过，或者吃严重处分才会有，他为了让你的档案好看，跟校长申请给你转学籍，但是这样学校还要跟上面通报，会很麻烦，这件事情都是邓老师忙前忙后的，而且那时候你还没有转，也是邓老师替你申请让你留在我们学校的公告栏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为你做的这些远远超出了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的关爱，就算这个学生曾经是自己的课代表，给人的感觉却是邓老师喜欢你，他想帮你留住你在这个学校最后的纪念，还有他心里最美好的你。”
　　“你说那么说，我心里真乱。”
　　“你有时间真要找邓繁好好聊聊。”
　　“你呢…你跟唐覃敛，怎么回事。”
　　“考完试之后，他知道她奶奶去世的事情找我出去了一趟，在桥边，他跟个小孩一样抱着我哭，狠狠哭，后来一路我们手牵手，他送我回家，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到我家门口的时候，他说他喜欢我，我说我知道，他就走了。从那之后，我给他发信息他不回，打电话他不接，有时候还关机，后来知道他出国了，还是在邓老师的口中知道的。”
　　“嗯…你怎么想”
　　“事出有因，我不怪他。”
　　家里灯突然关掉了，我叫了一声，跟见鬼了一样。电话也不小心掉地上了，好像挂掉了…我试着开了好多次开关，都没有用，走廊的灯也一样，都还是坏了一样，可能是跳闸了。我就在黑暗的环境里慢慢摸索，摸索，过了好久，我才终于到楼下，但是找了好久还是没有电闸。我又听见有关门声。
　　“谁…谁啊”
　　没有人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还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只能继续走，看不见东西，窗帘也全拉上了，也看不见外面的光，更别说能摸索到什么东西了。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抱住我，我使劲大叫，他又捂住我的嘴巴。
　　“嘘，别叫，是我，邓繁。”
　　我终于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又软趴趴的，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是被吓软的。
　　我转过身又抱着他了。不过这次更加不一样了，他蹲着，我坐着，我不仅把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我还把腿盘在他的腰间。
　　“下来。”
　　“我不，我怕黑，我不下来。”
　　“你爸爸知道你那么耍无赖吗。”
　　“不知道啊，谁让我只对你耍无赖呢~”
　　“小颖，你是大学生了。”
　　“对啊。我很幼稚吗？”
　　“我的意思是，你成年了。”
　　“对啊。成年了，怎么了…”我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哎呀我就是怕黑嘛，或者我不抱你你背我也可以。”
　　他没有说话，既没有答应我可以肆无忌惮挂在他身上，也没有说我不能抱着他。他打开手电筒，一直手拿着手电筒照路，一只手挽着我的腰，他好像是在怕我掉下去…他拉开电闸，说：“好了，这下不黑了，你可以下来了。”
　　“不嘛，邓繁…”
　　“直接叫我名字了？没大没小的。”
　　“邓老师，我脚好像抽筋啦。”他沉默了，仿佛对我无语住了。
　　他慢慢把我放在沙发上，看看我的腿再看看我脚底的灰，他还拿纸巾帮我擦了擦。问我哪里不舒服，我指了指腿，他坐下来帮我把腿放在他的腿上，按了按。
　　“好了，不疼了。”
　　“你…你在家里都穿那么短的裤子？”
　　“当然啊，这样比较舒服，而且…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叫你来，欸，话说回来你怎么来的？”
　　“我把你送回家之后就没走，看见你家里灯都灭了之后你还叫了一声，我就想过去了，但是后来程谆棠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好像出什么事情了，叫我去你家看看，他家跟你家反方向过来要很长时间。就拖延了一会，电梯还坏了…我就走的楼梯。”
　　“啊，电梯也坏了，那看来是整栋楼都停电了…”
　　“应该是，那现在恢复供电了，我就先走了，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都行。”
　　“好吧，邓繁，晚安。”
　　“好。”
　　“等等，我家26楼，你…你喝点水再走吧。”
　　“不用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好吧。”
　　“澂澂晚安。”
　　“晚安。”
　　我回到床上以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鹿，一直往我心门外撞，仿佛迫不及待想打开心门放谁住进来。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但是一想到邓繁吃饭的时候说对我的标签仅仅是妹妹，我就难过了，也是，他来教我们的时候虽然只是个实习老师，但也是24岁的人了，而我现在才20。他比我大了四岁，整整四岁…他会喜欢我这种幼稚鬼吗。我好像又难过了。
　　在开学之前，我又过了几天购物、吃美食、到处玩的生活，这样吃喝玩乐的生活对我这种不自觉没有自制力的人简直就是人生四大乐趣。但是很快…事情又迎来了的神一般的转机。我跟棠棠晚上去清吧，只是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而已，棠棠却喝醉了，我也不例外，用着仅剩最后一点的理智，给邓繁打了电话。他过来的时候，把我们俩一个个拖拉机一样的拽上了车，好吧，不是我们俩，是只有我，对付棠棠这样的完美女孩，他采取的都是公主抱的措施…
　　因为那里离棠棠家近，他先把棠棠送回了家，而我呢…就留下来神智不清的被他质问了。
　　“汪澂颖，你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去酒吧喝酒，把自己喝疯，是想要干什么。”
　　“没有啊…哎呀难受死了，我要睡觉，别烦我了。”
　　他似乎不想再跟我讲话了。他把我背上了楼，虽然我那时候喝醉了，但是我还能感受到邓繁紧紧抱着我的腿，我的双腿也盘在他的腰间，我居然能感受到他脊背上的温度，他若有若无的喘息声,还有…他那铿锵有力，和急促的心跳声。
　　但是一晃神，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了。不对啊，我房间平时的窗帘都是拉上的，今天好刺眼…我一睁眼就看见邓繁在床边看着我。
　　“喂，你干嘛，你怎么在我家？”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要睡觉，喝的烂醉，不让我走，一个刚成年的大学生，干出这样的事情，你说我是不是该骂你？”
　　“啊，谁啊，谁，我不知道…”
　　“嗯哼？难道不是你吗澂澂？”
　　“为什么叫我澂澂。”
　　“程谆棠叫你蛋蛋，我总不能也那么幼稚吧，对吧澂澂？”
　　拜托邓繁别再说话了…这莫名而来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真的太羞耻了…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干过最羞耻的事情，还有说的话也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真的太烦啦。
　　“哎呀你别说了，烦死了。我明天就要上学了，你不是说送我去学校吗，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理行李吃饭了，下午你就要出动了。”
　　“嗯，衣服我帮你整理了。”
　　“全部？就连我的内衣？！邓繁，你怎么回事！”
　　“内衣…没有，我只整理了几个外套，其他的你自己整理吧。”
　　“也对，反正是妹妹。”说完这句话我突然看见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悲凉，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竟然也有点心酸的滋味。好像我不甘心只做他的妹妹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年不接触的原因，我变得不爱向朋友倾诉自己内心的想法了，从前的滔滔不绝，变成如今的闭口不谈，从前的夕阳作伴，也变成如今的形单影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