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雪时节约重还》飘飘花千树

69、第六十九章 西北草原

　　辽阔的草原上，随着秋天的到来，草色已见发黄，不远处的几座山丘也被金黄色的草铺满，与这无边的草原连成毫无分割的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草原金黄灿烂，亮得耀眼。
　　军营驻扎在山丘上，温长宁由于怀着身孕，暂时带着妞妞住在草原上的一处牧民家中。这户人家只有一位老妇人海婆婆和她八岁的孙子海日。海婆婆的儿子和儿媳都被鲜虞人杀害了，她独自一人照顾小孙子，生活虽然充满苦难，但是她用自己的肩膀为海日扛起了一片天，即使对待陌生人也充满仁慈和关爱。海婆婆的眼中有着宁静，嘴角带着微笑，这让她黝黑的脸上带着光辉。海日是个调皮结实的孩子，用石头打野兔子，和小羊摔跤，可是偏偏对妞妞好得很，总是轻声地对妞妞说话，把好吃的留给她。
　　自从多年前韩青樾征服了西北的西戎、孤竹、鲜虞三个小国之后，一直以来西北边境较为安宁。但是，近年以来，鲜虞换了新的君主，又开始蠢蠢欲动，使得西北边境长受其乱。自从来到这里，韩青樾便把带来的五万温家军与这里原先驻守的一万军队合并了起来。面对鲜虞的不断挑衅，韩青樾亲自带兵，主动出击，把鲜虞人打得四处逃窜。鲜虞人以前是见识过韩青樾的厉害的，如今更是闻风丧胆。在鲜虞人的军中流传得越来越神，说韩青樾骑着一匹黑色神马雪顶乌，来去快如闪电，手持一把神剑，能在数十步外取人首级，神勇过人，好似天神。虽然这传言神乎其神了些，但是韩青樾的武艺胆识确实过人，也着实把鲜虞人给打怕了。以前，总是肆无忌惮地过来骚扰掠夺，变成见到韩青樾的军队便望风而逃，最后干脆缩在鲜虞不敢再轻易来犯。韩青樾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严密防守，勤加操练，提拔有能力的将士。这次，他只带来了部分银鹰师的将士，军师于林自是跟着来的，但是曾安和吴世芒都留在了苍州，韩青樾不放心苍州，临走时叮嘱曾安一定要多加小心代国的动静。
　　草原与苍州相比，是一番别样的辽阔，天是那么宽，地是那么广，人是那么渺小。温长宁站在草原上，看着云影落于丘间，看着苍鹰飞于蓝天，看着狂风吹动劲草，看着海日和妞妞在不远处奔跑。来到这里，像是如外界隔绝了一般，在小妹失踪和父亲被囚后很久，温长宁才得知了消息。韩青樾派出人手去寻找小妹，二妹宽慰她会想办法营救父亲。她深深地感到，人长大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有心无力，并不是努力了，尽心了，就能够解决。听着海日和妞妞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她觉得小孩子的快乐如此简单，真希望他们永远这样单纯快乐。最大的安慰是韩青樾就在不远处，山丘上的白色营帐，白日里在阳光下闪着光芒，黑夜里透出红通通的火光，那是她的夫君带着将士们在驻守着这片土地。韩青樾会尽量抽出时间来看望温长宁和妞妞，给她们带来好吃的，陪她们一起看星星，教妞妞和海日骑马。每次出征前，韩青樾也会特地过来，查看食物饮水是否充足，一切是否稳妥，确认之后才会放心。每次出征前，温长宁都会亲手帮韩青樾穿上铠甲，披上披风，她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庄重细心，像是带着祝福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进入冬日，本来鲜虞的军队已经被打怕了，不敢轻易来进犯了，可是这时，朝廷却派来了一个大麻烦——二王子骆禹洲。据传闻说，太子的身体抱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二王子此时却想着如何立个军功，好早日取代太子，正好鲜虞这边儿已经基本上被韩青樾平定，二王子便想着过来走一趟，显现威风露个脸，以后也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揽。骆禹洲若只是待在军营里等着邀功倒还好些，可是这个人向来嚣张跋扈，好大喜功，不听韩青樾的劝告，非要亲自带队杀入鲜虞，打算立个头功。他觉得鲜虞就是个不足挂齿的小国，这不没几下就被韩青樾打得不敢出头了吗，难道他堂堂一个梁国二王子还比不上韩青樾吗？这次偏不带上韩青樾，自己带兵打个大胜仗，有了军功，就有了资本，以后太子的位子非他莫属。
　　可是，还没等进攻鲜虞，骆禹洲便迷路了。在到达鲜虞之前有一片沙漠，在这个季节，沙漠中风猛沙急，连续几日狂风飞沙，军队便迷失了方向。韩青樾不放心，派以前驻守这里并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的士兵去查看，看二王子是否已经顺利到达鲜虞。可是，回来的士兵回报，在去鲜虞的路上压根儿就没看到大军的影子。韩青樾心中懊恼，气自己没有拦住骆禹洲，这个家伙专横暴戾，他迷了路丢了性命都是活该，可是跟着他的两万将士可是韩青樾的骨肉兄弟。韩青樾赶紧挑选了三千精干、熟悉地形的士兵，跟着自己出发一同去寻找大军。
　　在沙漠中迷路的大军已经转了十余天，他们带的军粮虽然足够，但是水却已经不多了。骆禹洲害怕没找到路之前就没了饮用水，担心自己被渴死，只给了每个士兵一小壶水，便不再发水了，所有余下的水都留在他身边，任何人不准取用。在这干旱无水的沙漠中，连个可以解渴的果子和树叶都没有，将士们的身体渐渐不支。有人带头向骆禹洲讨水，解救那些几近昏迷的将士，可是骆禹洲却将带头的人给杀掉了，给他安了个闹事的罪名。将士们愤怒了，更多人站了出来，骆禹洲眼看着这些红了眼的士兵可能会要了自己性命，才迫不得已拿出几小壶水给那些即将渴死的士兵。
　　当韩青樾终于找到大军，看到士兵们很多已经脱水无法再起身，而水车里却还装着足够的水，骆禹洲还张牙舞爪埋怨韩青樾来晚了，韩青樾心痛不已，他直接上前，两拳将骆禹洲打翻在地。韩青樾的拳头似铁锤一般，两下就把骆禹洲打蒙了，倒在地上直哆嗦。韩青樾还要向前，将士们赶紧把他拉住了，他们知道韩将军是心疼将士们，可是他们不能让他因为将士们而受过。
　　韩青樾一甩头，暂不去理会这个骆禹洲，他让将士们赶紧取水引用。正当这时，有士兵来报，前方出现了鲜虞人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