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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现代】青梅竹马and天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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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期,英芝一直有个藏在心里偷偷暗恋的人,那个人是大地两岁的学长。
她初入高中时,想参加社团活动又纠结于参加哪一个,直到听到一道清朗的男音从广播中传出,她才确定。
她要去广播站。
经过一番打听,她才得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可惜她进了广播站,学长却退出去了。
他得进专心学习了,高三的初琮学长。
周一,清早。
国旗下讲话的人是初琮,英芝专注他的演讲,可身边的人大声讲话,被老师抓包,自己连累被骂。
林错站在后排末尾看到英芝被连累,微微发笑。
一系列讲话完成,解散时林错过去找英芝,带着玩笑意味:“老师的话不好听吧?”
英芝冷哼,愤愤地拍他的手:“走开。”
她快步走开。
“生气了?”他追上去,“开个玩笑嘛,要实在不行,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放缓脚步:“那我要喝奶茶,大杯全料,半糖,买好你给我送上来。”
“行!”他转向去了奶茶店。
教室走廊。
“林错,奶茶给我喝一口,太热了。”
有人勾上林错的肩,试图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没抢到,被他躲过去了。
林错动了动肩膀:“要喝自己去买。”
张云山啧了声,“这么小气。”
林错没理他,往英芝的班那边走。他们没在同一个班,好在处于同一层楼,他没事就会到她那与她闲聊。
教室内,英芝正与同学聊的开心,有人动了动她,告诉她门口有人找。她往门口望,与林错眼神交汇,起身蹦跳过去。
她伸手出,眉眼弯弯的:“我的奶茶呢?”
“喏,”他将东西交到她手上,“可不许再气了。”
她看了看奶茶,眼睛亮了亮,好多料啊。
“不气不气。”她笑着摆摆手,走进教室。
林错望着她的背影,唇角轻勾,小馋鬼。
午间,林错下了课来找英芝,想说他们一起去吃饭。
话还没出口,就望见教室里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的熟悉身影,他快步进去,略显焦急地问:“英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虚虚地回他话:“肚子疼。”
林错瞄了眼桌面上未喝完的奶茶,懊恼了会,又关心道:“吃药了么?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
英芝轻微摇头:“是姨妈痛。”
林错:……
“你等着。”他出去前留下这句话。
不多时,林错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他将东西拿出来些,递到她手上,“暖宝宝,先用着。”
他将牛奶吸管插入瓶中,放在她脑门旁,“热牛奶,喝一点。”
“咦,还有这个。”他从裤兜中掏出一个小玩意,是一个小小的沙包。
英芝将暖宝宝贴好,咬着吸管喝了口牛奶,又趴下去,手中捏着那个沙包,疼的时候就捏它。
林错在她前桌的位子上坐下,撕开面包的包装,咬了口面包,嘟囔道:“你自己生理期不知道啊,还让我给你买奶茶喝。”
她轻轻的应声:“嗯……不知道。”
他拧开饮料瓶口,仰头喝了口饮料,“过几天校运会,记得来给我加油。”
肚子一阵痛,她用力捏手中的东西,闷闷的回他:“好。”
林错皱了下眉,脸上尽显担忧之色,“要不我去给你买点止疼药。”
话毕,他拎起袋子起身,英芝拦住他,声息较弱:“我要吃糖。”
他无奈答应。
英芝从小到大都很反感吃药,吃完药总会背着父母偷偷吃糖,有一次兜里没糖了,去外面小店买糖,被林错逮了个正着。
俩小朋友一人一根棒棒糖,吃完才回家。
英芝嘴里含着糖,甜滋滋的,将那股讨厌的药味压下,抬头看看林错手上剩余的糖。
林错把糖放进裤兜,“这些糖先放我这,免得你多吃。”
她瘪着嘴,可怜巴交的样子盯着他:“就两颗。”
他死不放手:“一天一颗,你今天已经吃了,明天我再给你。”
她的头低下去,手去勾桌上的奶茶,没摸到什么,扭头看了一下,那一处空了。
他快她一步抢过奶茶,警告她:“这个也不能喝了。”
英芝眼睁睁看着他将未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有点可惜。
他转身看见她不开心的脸色,叹了口气:“等以后再给你买,行了吧。”
她撑着脸,吸了口牛奶,“但是这个也好浪费。”
林错扭过头回望躺在垃圾桶的奶茶,声音微沉:“你再说,以后不给你买了。”
她乖乖闭嘴。
校运会。
初琮报了男子八百米,如今等在候场区,等待比赛开始。
他眼睛随处乱瞟,一抹白色身影闯入视野。
英芝扎着双低马尾,头上戴有小发饰附以点缀,眼睛亮亮的,是一双桃花眼,身上穿着白色漂亮纱裙。
这是她们班订的班服,男生穿的是西装。她戴着口罩,轻咳两声。
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两下,英芝侧过身去,没看到人,翻了个白眼。
这个林错,又戏耍她。
“林错!”她回身,叉着腰喊他。
林错递给她一瓶水,“帮我拿着。”
她伸手接过,故作不爽,“怎么,你们班没人给你送水啊?”
他甩甩手,坦然道:“我跟他们不熟。”
“哦。”她鼓着嘴,吐出一口气,“你什么时候跑?”
他往一处树荫下走,“还早。”
英芝自然是跟过去,与他站在一起。
初琮收回视线,活动了下手脚,踏上跑道。
比赛开始。
各位运动健将全力以赴,以自己的能力跑出水平。
英芝一直关注着跑道上的一道身影。
那个人正奋力往前跑,他前面有两个人,最后一点距离,他闯入前三。
初琮大喘着气,英芝的脚不由自主地迈出去,想住初琮那边走,但被林错拉了回来。
林错扫了眼半弯着腰、双手撑腿的初琮,他那边有人给他送水,并拍了拍他的肩,“初琮,好样的。”
英芝慢了一步,有点气:“你干嘛?”
林错低头,气压有点低:“我想问你干嘛呢,那边有你朋友啊,那么着急就走。”
英芝望向跑道那边,初琮已经去领奖了。她撇了撇嘴,不如意道:“没有。”
等到高一级男子一千五比赛开始,林错自信满满的上场,扭头冲场外的英芝笑,张着嘴巴,与她对口型:“等我给你拿个冠军回来。”
英芝弯眉,眼睛笑成月牙状,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给他:“加油。”
初秋的风仍然燥热,跑道上的少年挥洒汗水,在最后一秒摘得属于他的桂冠。
英芝站在终点等他,拧松瓶盖,等着他缓过劲来。
林错跑出去慢走一段,缓了会儿,走回到她身旁,呼吸起伏微。
她的一双桃花眼弯下来,手里递过来一包纸巾,他接过,抽了几张纸巾随意擦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
她将瓶盖彻底拧开,将水递给他,“喏。”
林错拿过来仰头大喝两口,得意笑笑:“第一名,等会儿拿到奖牌给你玩。”
英芝将瓶子接回来,拧上瓶盖:“给你能的。”
她把玩着一小块金牌,抚摸上面的字。
*
“林错!你干脆改名叫蒋错算了,你看你这题目做的,错的一塌糊涂,你还真是将错就错,写的全错,你到底上课了没有。”
气急败坏的怒喝声从办公室传出。
办公室里,陆续进来几位老师,面对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老宋的批评,林错不以为意,啧了下:“听了啊,你讲的听不懂而已。”
老宋更气了,一拍桌子:“你给我回去,把学过的公式各抄一百遍。”
林错咋了下舌,出了办公室,极为不在意:“抄就抄。”
张云山过来,笑笑:“林错,你怎么惹姓宋的了,他的魔音都传进班里了。”
他现在烦得很,没理他,径直去了英芝班那边。
英芝正低头做题,耳边传进有关林错的讨论声。
“我跟你们说,刚刚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不知道哪个老师破口大骂,那声音太的很,那个叫林错可被骂惨了。”
她手上的笔一顿,林错被骂了,好像还挺惨的。
她正想着呢,有人动了下她的胳膊,她转头看,看向同学指向的那个方向。
门口,林错懒散地靠在墙体上,侧过头,对上英芝的视线,他挑眉,英芝放下笔,起身往他那边去。
“怎么,被老师骂了还有心情来找我聊天。”她揶揄道。
“嗯…”林错站直身子,低头看她,“我给你买零食,你帮我件事。”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问了:“做什么?”
林错:“抄公式。数学书上学过的,各一百遍。”
英芝想婉拒的。
她疯了吧,帮他抄,这都学期末了,整本数学书上的公式少则十几条,各一百遍,不得抄个千八百遍。
中午,食堂。
初琮一如往常来到三食堂吃饭,今天却反常的没有见到那抹身影,心中落寞了下。
与次同时,高一教学楼教室内。
英芝坐在林错同桌的位子上,口中咬着面包,手上的笔写个不停。
林错给她递水:“别噎着,先喝口水,不急。”
她侧目瞪他:“你抄多少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勤勤恳恳的帮他抄,他反倒不在意。
英芝吃完手中的面包,接过他送来的水,喝了几口,余光瞟到他桌上寥寥无几的几个数字,闷声哼了下。
林错单手托着下巴,扫了下她本子上的字,整洁干净,后面实在是因为写的多了,有点飘飘然,字体也放飞了下,有些连笔,很洒脱飘逸。
她重新执笔,继续抄。
见他不动,英芝侧头睨他:“你也赶紧写,好像被罚的是我不是你。”
他放下托住下巴的右手,握笔写字。
经过俩人的不懈奋战,终于是在放学前将公式抄完,林错拿着本子去交差,老宋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上面全是字,他没好气地放他一马:“行了,以后记得好好听课。”
*
“错错~”
英芝过来喊林错。
林错一听是这个名字,就知道她是遇到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了。
英芝一脸笑意,格外欢喜。
林错示意旁边的张云山先走开,他小声说了句:“小青梅来喽。”
林错怒瞪他。
“今天又有什么开心事啊?”他轻快地问。
英芝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我跟你说,初琮记得我名字。”
他脸色微沉,不说话。
昨日,广播站的人在一起闲聊,站长与初琮走在一起,便叫他们一起吃零食。
站长极为骄傲地为初琮介绍:“初琮,这位是我们社的英芝。你别看她小小一只看着可爱,实力可反差了。”
英芝端正姿态:“学长好,我叫英芝,高一5班的。”
初琮与她视线相撞,“我知道。”
英芝内心一阵翻滚,啊——他记得她。
林错扭头看她,她说到初琮时,眼睛都在发光。
他站住,轻声低语:“英芝,你能不能停下来看看眼前的人。”
不要去摘遥远的星辰。
英芝疑似听到他说了什么,但没听清。
她停下来转身:“啊?你说什么?”
他深叹一声,算了。她没听见。
他心里还是会膈应,英芝喜欢初琮,他看得出来。
每次吃饭都是去三食堂,因为初琮也在。
校运会时,人家在比赛,她的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下来过。
开学时甚至为了他去广播站。
六月,迎来夏季的毕业热潮。
高三的同学们毕业了。
同样的,有人步入大学,有人踏进社会。
初琮作为这一届优秀毕业生的其中一员,他的照片被放在宣传栏的优秀毕生那一列,所考入的大学为外地的青楹大学。
英芝去看过那个,心中暗暗记下青楹大学,为此奋斗剩余的两年。
高三上学期,林错去外地集训回来,从此专攻文化课。
他是长跑类的体育特长生。
英芝抱着一堆零食饮料来找他,在他班门口冲他摆着:“出来。”
林错一副懒散的样子走过来,看她怀里抱着的大袋子:“怎么,我刚回来你就打算喂胖我啊?我半个学期的控制饮食,你就打算这么给我破了?”
英芝摇头,从里面摸出一瓶牛奶给他:“这些是我爸妈让我给你的,我私吞了,这才是给你的。”
他气笑了,接过牛奶,“行吧,中午一起吃饭?”
她拒绝:“不吃,我要在教室学习。我要考青楹大学。”
他也不勉强。
这年六月,英芝他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毕业季,同学老师间相互拍照留念。
考场上的空调纵然凉爽,外面的太阳和吹过的热风无不昭示着夏季的炎热,他们的埋头苦读、日夜奋战将会在这几天的考试中取得结果。
“林错,林叔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嗯,真好。”
英芝拿着两份一样的录取通知书欢心雀跃,跳着往前,要多轻快有多轻快。
她开心不止因此,还因为九月份开学就可以再次见到初琮了,也不知道他的大学生活过得怎么样。
英芝拉着行李箱走在前头,林错跟在她身后。
俩人办完手续就回了各自的寝室。
她今天异常开心,因为在新生报到处见到初琮了。
大学社团更多,挑得她快眼花了。
林错选了体育类专业,社团却不想再半选有关体育的了,他想先看看英芝选什么,然后他也选。
大学的人更多更复杂,英芝这么单纯好骗的小女生可得看好了,不能叫别的小子骗了去。
她不知受了什么蛊惑,选了个漫画社,林错只能和她一起报名了。
大一的生活还算是清闲,除了社团会组织某些活动外,英芝的自由时间还是很多的。
通过打听来的消息,能接触新生报到处的,大有可能就是学生会的人。
初琮跟学生会的人闲聊,一群人大多数都羡慕他出国。他只是笑笑,不太接话。
画染从大门进去,见到站在门口的英芝。她热情地打招呼:“小学妹,又来找初琮啊?”
英芝尴尬笑笑。
初琮在里头听到声音,出来看看。正好看见英芝转身,他快步上前,叫住她:“英芝。”
她回头:“啊?”
见是他,英芝又转回去:“学长好。”
两人距离不远,他出声:“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她跟在他后头出去。
画染看完,不禁摇摇头。男有情,女有意,可惜了。
“英芝,我要出国了。”
“是吗,”她掩下心中烦闷,轻笑:“那恭喜学长了。”
初琮有些失落:“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英芝垂下头,“没有。”
她又忽忙道:“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看出了她的闪身躲,心中无故烦闷。
她一路跑走,额头生出细汗。
真是不好,他又要走了。他走了,她就看不到他了。
可是为什么不在他走之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呢,如果他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至少……这样不好,她接受不了。
初琮如期出国,有许多朋友来送行,他在一群人里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英芝。
上车之后,他又往回望,捕捉到那越来越远的背影,他有些动容。
英芝躲在墙角偷偷看他,直到林错出现把她揪走。
她有点恼火:“你别揪我衣服,长的高了不起啊,你不就比我高一个头,拽什么。”
他还引以为傲:“唉,就比你高,有本事你高过我啊。”
她不说话了。
英芝一下子安静,林错还真不习惯,开玩笑逗她:“等放假回家了,我给你揪,你想怎么揪就怎么揪,我绝不还手。”
“真的?”
林错:“嗯。”
假期如约而至,他们买好车票回家。家里早就准备了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就等他们回去吃。
英芝放下行李箱,先行奔向厨房,洗了手去抓妈妈烙好的饼。
英母笑笑:“吃完把这些给林错送去。”她指了指一旁满盘的烙饼。
她咬着饼应声:“哦。”
“林错,我太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尖厉的男声从屋内传出。
有人哂笑,带着轻蔑:“反正你就是不可以做这种事,我不可能接受她。你忘了我妈是怎么死的吗?她就是图你的钱!”
对方沉默不语。
林错摔门出来,与站在不远处端着盘子吃饼的人对上视线。他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带将人带离这里。
英芝嘴上还咬着半块饼,呆呆的跟他走。
他停下来后,她还极为好心地塞了块饼到他嘴里,“吃完再说。”
俩人一人一张饼吃着,还真吃完才交流。
社区大树下的长椅上,少年人靠在椅背上,懒懒的又愤愤然。林错:“我爸给我找了个后妈。”
英芝沉默。
“那个女人小他八岁,还没进门就想管我爸的卡,她不是图钱是什么?!”她端起一旁的盘子,拿起一块饼,细细的嚼,静静的听他叙述。
他呵呵一声:“我看他就是想找个年轻的,再生一个。等人家把他的钱卷走,哪里会留下孩子给他。”
英芝轻咳两声,轻拍下胸膛。不行,噎住了,难受。
林错见她这样,也不说了,跑去对面小店给她买了瓶水。
英芝喝完水缓了会儿,顺了下胸口,呼出一口气:“林叔年纪大了,你也别老跟他较劲。”
林错有些不爽:“我就是看不惯,凭什么我妈没有的要给别人。”
她抬头,看少年的脸庞。他所受的气全部讲出来,已经好多了。
如今就是不甘,不满父亲的如此行径。
她抿了下唇,轻声安慰道:“林姨在天上看着呢,她肯定不希望你过的不好,也不想你们父子闹矛盾。”
林错仰头:“妈,你是这样想的吗?”
回家之前,英芝将盘子给他,里面剩的饼不多了,她本想回家重新拿过的,但林错又觉得没必要,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他回到家,之前一地的碎片已经没了,屋子也收拾成原来的样子。
但屋里没人,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转向天台上走。
周围都是自建房,这座房子就是林父自己出钱找施工队建的。
三层平房,最上一层当然是露天天台。
林父盘腿坐于地上,一只杯子拿在手里,还有一只在面前的地上放着,那里面也斟满了酒。
林错一上来就闻到一股酒味,面上嫌弃了下,抬脚往林父那边走。
他蹲在林父侧边,观他面容,林父的脸已染上红晕,眯着眼,凑近能听见微弱的抽泣声。
“爸。”
他的手扶上林父的胳膊:“爸,我扶你下去。”
林父没动,推开他的手,“我要跟阿玉说话。”
阿玉,他母亲的名字。
林错没再动作,干脆也坐下来,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来。
林父拿着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可能是动作不慎,倒错位了,导致酒洒了一地。
林错只好无奈地抢过他手上的酒瓶,给他倒了点酒进杯子里。
“来,喝!阿玉。”
林父碰了下地上的酒杯,诉起苦来:“阿玉,我打算二婚了,你不会怪我吧,我们儿子怪我了,他跟我吵架,我好苦啊,阿玉。”
他转眼又嘻嘻哈哈,自言自语道:“阿玉,我跟你说,我们儿子考上大学了。跟英家那小丫头一起,他们俩多好啊。”
林错呆在那,父亲这样比刚才跟他火冒三丈的样子好多了。
他将林父背回房间里,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又回到天台收拾酒杯那些。
不知怎的,林错没阻挠林父二婚的事。过年那几天,他难得的呆在家里,没出去玩。
英芝提着东西来给他们家拜年,走时还捞了一堆零食和年货回去。林错跟着她一起走了。
她见他跟在身后,将口袋的零食分给他一些,美其名曰:“太重了,你分担一下。”
他没介意,单手插兜,接过她吃完递过来的糖纸。
嗯…他还是垃圾回收的。
青越。
开学后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大四的时候,英芝出去找了份实习工作,与自己选的专业背道而驰。
林错则去比赛了,全国各地的绕。
在青叶配音工作室,英芝又遇见了初琮。
他成了配音界人人敬仰的大神,而她,仍是小透明一个。
在同事也是前辈的布哥问她初琮的事的时候,她说破了嘴。
喜欢他,如今成了敢说来的话。以前,那是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他给学员上课的时候,他游刃有余地讲解,走下台轻声提醒她专心,这些小举动,让她那颗陈封已久的爱慕之心再次燃起火苗。
那次练声后,英芝便病倒了。
大学四年,除去大四这年林错不在身边,她都有好好煅炼。那日的风很大,冬季已经降临,练得她嗓子干疼。
她额头发热,跌跌撞撞的,有些迷糊。初琮过来,见她脸上红通通的,摸了下,“我送你去医院。”
她打完吊瓶后,晚上想回学校宿舍的时候,已经错过门禁时间了。
初琮只好带她回家,他的床换过四件套才给她睡,他歇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晚上说梦话,动作起伏太大,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初琮听到动静立马过去,先收拾干净再去安抚英芝。
小姑娘睡的似不安稳,梦外的人哼唧一声,踹开被子。
冬季寒凉,纵屋内有暖气,她这样也是会冻坏的,更何况她如今本就生了病。
初琮将被子盖回她身上,门还没迈出去,又听到声音。
小姑娘又将被子踹开了,他无奈回身,又怕她故伎重施,干脆用被子将人裹住。
这样的话,英芝挣脱不开。
倒是第二天早上,她闷出了一身的汗。
英芝从床上醒来,她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谁的床上。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她轻拍额头,真是的,发个烧给自己烧糊涂了,昨日明明是初琮送她去的医院,又将她带回他家。
等一下,他家?!
也就是说,她睡的是初琮的床。
瞬间感觉不好意思了。
她起床,出去到洗水间洗了把脸。身上的汗闷得她不舒服。
初琮在厨房做早饭,见她醒了,招呼她过去:“过来,吃早饭。”
她别扭了下,开口道:“你有没有衣服可以给我穿的,晚上出汗了。”
他停下动作,将餐盘那些摆放好,转身:“等我给你拿。”
英芝换好衣服出来,有点不习惯穿大一码的衣服,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叹出一口气。
她又迅速套上外套去吃饭。
中途同事温檀打电话给她,她索性不吃了,话说的还没超过三句,手机被初琮抢了去,说是为她好,吃饭分心不好。
英芝嘴里含着润喉糖,哈了口气,苦着脸:“不想吃药。”
他给她倒了杯温水,送过来:“吃了药,病好了,你才可以吃你想吃的。所以,乖乖吃药。”
她鼓了鼓腮帮子,将药用水送服下去。
时间也不早了,她揉了揉眼睛,收拾东西。
初琮知道她是要离开了,开车送她回学校,一路上,英芝都在低头打字,跟林错聊天。
林错如今进了省队,有各种比赛要参加。
初琮开车时分神过来看她一眼,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把她逗笑。
林错:【别笑了好吧,什么糗事你都知道了,还差这点。】
看到他发的这句话,她直接笑出声。
英芝:【你去个省队把自己弄的这么滑稽,让我笑一下怎么了。】
林错也不管了,词句上透着无奈:【笑吧笑吧,我也就剩这点价值了。】
英芝余光瞥到初琮,想到自己刚刚的笑声,致歉道:“刚才我的笑声没打扰到你吧。”
他清冷着地回了两个字:“没事。”
她低下头,继续跟人聊天。林错打来电话,她斟酌了下,戴上耳机,点了接通。
“怎么了,刚才不是聊的好好的嘛,怎么又突然打电话过来。”
入耳是林错倦懒的声音:“想听一下你的声音。”
她微微点头,“嗯,那你想让我说什么。给你讲点好吃的、好玩的?”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他问
英芝侧过头,看了一眼初琮:“挺好的。我出来实习了,我还遇到一群有趣的人。”
他关心起她的身体来:“我不在,你最近有好好煅炼吗?没生病吧?”
她如实回笑,有些底气不足:“我现在哪有时间煅炼啊。”
“林错,我感冒了,要吃药,想吃糖。”
他啧了一声,应道:“等我给你买,别吃太多。”
她欢喜道:“好的呢,谢谢错错。”
初琮不动声色地握紧方向盘,心中紧了几下,脸色微沉。
英芝回到宿舍就往床上躺。
外头风和日丽,风过林梢,送来凉风。
初琮正在家里看动漫,手机振动一下,他点开微信未读信息,呆滞了会。
英芝:【真是爱死你了。】
她又发了几个表情包,类似于喜欢、爱呀一类的话。
他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但眉毛蹙起来,给她回复:【英芝,看清我是谁。】
她立马反映过来,刚才英父给她发了个红包,她为表感激,就发了这些。
她脑子迷迷糊糊,退出了英父的聊天框也不知道,误点进初琮的就是一顿输出。
这下尴尬了。
她尽力找补:【抱歉,发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初琮【那你想发给谁?】
英芝【我爸】
初琮:……
初琮:【以后看着点,别什么人都乱发,容易让人误会。】
英芝顺着自己脑子里的话打字:【那你误会了吗?】
初琮:【差点。】
英芝字字斟酌,发送出去:【如果是真的呢?】
【我喜欢你,如果是真的,你怎么想?】
这两条消息石沉大海,初琮接了电话后,便往警察局赶。
将初父领出局子,他还在那喋喋不休,初琮有点厌烦。
“你那个妈以为嫁了个有钱人家就能过安生日子了,我呸!”
“你妹妹也是个没用的,进了娱乐圈,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孝敬我这个爸爸!”
初琮打断他:“你闹事还有理了!”
起因是初父见离异再婚的前妻过的光鲜亮丽,又在电视上看见自己女儿演的剧,眼红她们的钱,跑到剧组去找女儿要钱,不想被当成闹事的给抓了起来。
初琮快步走开,想远离这人。
但初父却紧跟不舍:“初琮,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他掏了钱给初父,他才罢休离去。
自从那日英芝问了初琮“喜欢他”那句话后,后来便没了波澜。
这几日工作上她也尽量避着初琮,不跟他碰上,实在无可奈向,她就悄无声息地远离他。
在她的认知中,现在他就是不喜欢她。
在他人看来,英芝这几日安静不少,没了以往的活泼劲。
他明明没做什么,也不知道哪惹到小姑娘生气了,说不搭理人就不搭理人。
等他留意到英芝之前发的消息时,已经晚了。
英芝这些天有男朋友,男朋友还脚踏几条船的绯闻越传越盛,本以为是假的,奈何有人亲眼目睹,还拍了照为证。
男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真远啊,初琮想。
下班后,他到地下车库开车,见到英芝那所谓的渣男朋友,正愁宣泄无门,这就送上门来了,他上去就是给那“渣男”一拳,自己也挨了对方一拳头。
要不是英芝出来护着他,初琮高低把他打残废。
两人互诉忠肠,一场苦情戏的坦白局,就此展开。
双方知道了对方心意,英芝果断跟“渣男”分手。
这一局,终归是英芝胜了。
两人确定关系,开始恋爱之旅。
*
“林错,快递我收到了。”
英芝抱着快递盒,一手拿着手机,推开宿舍门。
现在宿舍里没多少人,除了她还有一个人在睡觉。她放轻动作,关上门,耳朵传进林错温润的嗓音:“买的你喜欢的荔枝口味,省着点吃。”
“知道了。宿舍有人睡觉,先不说了。”她放轻声音。
对面挂了电话。
英芝放下手机,拆开快递盒,掏出里头的糖,拿了一颗,撕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充斥口腔,她餍足笑笑。
*
“谢谢初琮老师。”
“恭喜。”
“英芝,你来啦,恭喜啊。”
英芝面对同事们的道贺一脸疑惑,她干啥了?
初琮过来塞了一些糖给她,“请他们吃喜糖啊,庆祝我们在一起。”
“太高调了。”她有些为难,“又不是结婚。”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撕开包装,将糖果放进嘴里。
“忘记跟你说了,糖我喜欢荔枝口味的,这些还是送给他们吧。”
她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糖,初琮只好将那些糖拿回手上,脸上略显失望,转身去送糖。
布哥吃着初琮送来的糖,打趣道:“没想到啊,你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
初琮面色平淡:“我那是宣示主权,可不想再面对什么情敌。”
布哥勉强点头:“死犟,之前跟你说让英芝当我弟妹,你说什么?”
他轻咳两声,冷下脸,开始表演:“别胡说。”
布哥大笑:“这下糗了吧,还不是在英芝身上栽了。”
初琮不屑于与他理论,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准备一下,该开始了。”
今日他们就开始最后的选拔,九个成员,最终成功留下三人进入下一轮考核。
——英芝、严艺和温檀。
三人一起去吃饭庆祝,可惜中途温檀的男朋友来接她了,不过帮他们付了饭钱,剩下的二人吃的那叫一个饱。
下班后,初琮送英芝回学校。
“我明天有课,可能不能见你了。”英芝交代说。
他控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嗯,好好学习。”
俩人陷入沉默。英芝是个不会闹脾气的主,毕竟俩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见他专心开车,她干脆闭上嘴,不打扰他。
她去逛了下微信朋友圈,见到林错发的美食,点了个赞。
她给他发语音:“林错,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特产。”
他也发来语音,带点笑意:“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吃,上次给你买的糖还有吗?”
她理直气壮:“当然还有,我可省着吃呢。”
林错清楚她的真面目,没揭穿,还很开明:“没事,吃完我再给你买也行。”
英芝瞟了眼一本正经开车的初琮,“对了,我男朋友了。”
那边过了一分钟才回,语气中带着微怒:“先别让我知道是谁。”
英芝很乖巧听话,还真没告诉他。
车子驶入校门,到她宿舍底下停下,但初琮却没给她解开车门的开关。
英芝解开安全带,一愣一愣地看着他:“我得走了,你开下门。”
初琮也解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向她伸出手:“手给我。”
她一脸不解,但还是将手伸过去,与他的手掌相握。
他声音懒散:“你怎么那么乖。”
她问:“什么?”
“你对别人都能提要求,怎么对男朋友就这么宽容。”
英芝理解了下这话,又回想起方才跟林错说的话,他指的应该是那个。
她试探性开口:“可能我们……不熟?!”
她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耳边回响萦绕着初琮的话。
——“嗯,那是得深入交流一下。”
他说这话时竟然能不脸红。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犯规了!
英芝与温檀被千舟——六人淘汰中的一个,弄到城郊吓唬了下,逃出来后沿着公路走,被找来的警察和各自的男友接回去。
初琮想将英芝送回学校去,但她那副紧张与惊恐的样子,他实在不放心,只好将人带回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英芝知道又要去他家住,想起上次穿他的衣服,就羞得不行。
“初琮,我想去商场买衣服,你那里没有我能穿的。”她扯了扯一旁的人的衣角。
初琮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他们让司机转向去了商场,初琮守在更衣室门口,等待里面的人出来。
英芝手上挂了几件衣服出来,拿给服务员,“就这几件。”
初琮侧目:“还有要买的吗?”
她嗑吧了下:“没…没了。”
他结了帐,接过袋子提在手里,往里头的人抬下巴:“走了。”
英芝快步跟上去,初琮空出一只手来牵她的手,她没抵触,心脏跳动却加速了。
公寓内,一男一女坐在对立面,低头吃饭,偶尔出声交谈。
初琮夹了一口牛肉,抬头看对面低头专心吃饭的英芝,问:“你怎么一口牛肉都没吃,是不喜欢吗?”
英芝摇头:“不是,我不喜欢香菜的味道,太冲了。”
初琮:“以后我会慢慢了解你的喜好。”
她点头,“我也会记住你的。”
吃完饭,初琮给她冲了感冒灵,“今天天凉,外面风大,喝了预防感冒。”
她接过,轻呼一口,“谢谢。”
他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侧过头:“阿了,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么?”
英芝呛了下,轻咳两声。
“我能叫你阿了么?”
她咬了下唇,纠结着。
阿了,这个名字只有林错叫过,是林错以前给她取的小名。
“英芝”,两个草字头,又因为她从小做事喜欢草草了事,所以给她取“了”字,叫“阿了”。
他说,这个名字专属于他,只能他叫。
初琮见她抿唇,试着喊出口:“阿了?”
她下定结论:“不行!”她仰头喝完冲剂,放下杯子。
对上他的清眸,她解释道:“这个名字…是别人取的。你还是叫我英芝吧。”
他没问原因,点头答应:“好。”
这几天日子过的很舒畅,唯一令英芝不解的是温檀要加她表哥虞翊微信这事,但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不好多问。
转眼三人竞争的最后一天到了。
他们去了福利院,给那里的人送了物资。
初琮牵着英芝的手逛了会儿,回来时确定选人。但人没来齐。
他们等了会儿,但温檀还是没来,初琮只能当她弃权。
综合考虑下,他在二人中选了英芝当关门徒弟。
时过正午,温檀被人抱着从他们眼前路过。英芝心中生出疑惑。
直到第二日去了工作室才知道,温檀被严艺陷害伤了腿。
因为严艺嫉妒温檀的天赋,他怕自己不能能取胜。
现在,严艺已经拣东西走人了。
冬日渐深,佳节渐近。
工作室,人们纷纷回家过节,互道再见。
英芝收拾好东西,起身与迎面走来的初琮对上视线。
他过来牵她的手:“回家的票买了吗?”
她答道:“没有。”
他扬唇:“那正好,我们一起回去。”
英芝拉着行李箱下宿舍楼,与林错打电话。
她双手提起来,下楼梯,“你回到家了?”
林错:“对啊。可爽了呢,嗯~太好吃了。”
她听出了他的故意,“你吃什么呢?”
他没回,但她通过手机听出了他的咀嚼声。
她有点羡慕嫉妒:“林错,你再这样,我不跟你说了!”
林错赶紧求饶,“别啊,你要的我都给你带回来了,你回来就能吃。”
英芝出了宿舍楼大门,原谅他:“行吧,看在你守诺的分上,不跟你计较了。”
初琮下了车子去接她的箱子,打开后备箱放进去。她坐进副驾驶座,点开免提去系安全带。
林错的声音在小空间内放大:“那既然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
英芝嗤笑:“你说,还是我想选一个?”
初琮上车开火,启动车子。
林错挑逗般的声音传进耳朵:“我想吃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店的牛肉面,但你太远了,回来面都坨了。还是你想吧。”
“行。”她应道,“我去给你送点肉,你自己下面配。”
“也行。”
她挂了电话,对初琮说了个地址,让他把车往那开。
最终车子停在一家面馆门口,她下车前留下一句话:“你等我一下。”
他降下车窗,往里望。
英芝跟老板打招呼,老板热情迎上来:“小美女,又是你啊。还是老样子?”
他又侧头看向她身后,“嗯?那位小伙子怎么没来,闹矛盾了?”
她摇头:“没有,就是来给他买的。”
“老板,你这制的牛肉单卖吗?他本来想吃面的,但带回老家的话就坨了。”
老板明白过来,通情达理地答她:“当然可以了。我以为什么呢,我给你拿两盒回去,吃个够。”
她付了钱,谢道:“谢谢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回到车上,她将装着两盒牛肉的袋子放到后座,“走吧。”
初琮语气冷清,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英芝,怎么感觉当你朋友比当你男朋友还好。”
她愣愣地反应过来,“啊?哦,你说这个?”
她指指后座的东西:“你想吃的话,我还可以再去买一份。”
他没应,启动车子离开。英芝睡了半路,迷糊地醒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的景色:“嗯?到哪了?”
初琮扭头看她一眼,“快了。”
她用手轻拍脸颊,不再困顿,点开手机放了首歌,意识逐渐清醒,又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吃。
窗外景色快速闪过,音符在两人的缄默中跳跃。
车子驶入巷子,英芝降下车窗,见到往里走的熟悉背影,冲他扬声道:“林错。”
车子停下来,英芝开门下车,迎着笑脸。初琮去后备箱拿她的行李。
林错瞪他一眼,语气不善:“他怎么在这?”
英芝开心地给他介绍:“男朋友啊。”
林错脸色刹变,上前一步抢过初琮手里英芝的行李箱,头也不回,“走了。”
她两头看看,初琮又将后座她买的牛肉给她,“去吧。”
英芝跑过去,“林错,等等我。
”
她又缓下脚步回头,冲身后的人招手:“你也快回去吧。”
林错脚步加快,把她甩在后面。
林错将行李箱放在她家房子的入口处,有转向的趋势。
英芝没管箱子,抓住快步转身想走的林错,“你怎么了?”
林错没好气道:“你说的男朋友就是初琮?”
“对啊,”她说,“暗恋成真哦。”
他嘴角抽动,手捏紧,指甲刺痛掌心,挤出一句话:“我先走了。”
他早该猜到的,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英芝微微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去接英家丫头么,这又是怎么了,闹矛盾了?”林父瞧着愤愤然走进门的林错说。
“我宁愿是闹矛盾。”他倒在椅子上坐下。
至少她还是单身,没被那个王八蛋拐走。
林父看出不对劲,以过来人的口吻劝他:“儿子,追人要趁早,英家丫头要被人抢先,那可没地儿哭啊。”
他又回想起当年。
“想当年,我跟你妈,我们俩也算轰轰烈烈一场,你不知道,当年你妈差点就被人抢走了,还好我机智,不然就错过了。”
他拍拍林错的肩,意味深长地说:“儿子,有些时候,还是得主动。一旦错过,那就是一生的遗憾哪。”
林错眼眸幽深,陷入沉思。
屋外树叶飘进院中,散落一地。
除夕夜,烟火绽放,爆竹声响,喜庆红火。
英芝躲在房间,跟初琮视频。
“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听着外头响彻云霄的声音,两人静默不言,互相瞧着对方。
初琮先行开口:“英芝。”
她应声:“嗯。”
他喝了口杯中酒,嗓音稍沉:“想你了。”
她扬唇,笑出声:“我们不正看着对方嘛,你刚才喝的什么?”
“酒。”他说,“但是抱不到,我想抱抱你。”
“英芝,我也可以给你买荔枝味的糖。”
“我还是你男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不可以跟其他男生走太近,他也不行。”
英芝盯着屏幕上的俊脸,笑得大方明亮:“你吃醋了,他是指林错吧。”
初琮直接道明:“他喜欢你,我怕他把你抢走。你要一直喜欢我,不能喜欢别人。”
她脑子一蒙,林错喜欢她?
他见她不说话,又说:“英芝,看我。我才是你的乖乖男朋友,不能想别人,只能想我一个人。”
这是醋味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