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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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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遇到肃心堂的时候却没发现成夫子。
左右看看，才在不远处一座凉亭旁，看到了成夫子正往前走的背影。
依照对方的性格，要离开也应该会告知一声，方时遇直觉不对就追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到成夫子低垂着头，肩膀还一颤一颤的。
方时遇用手轻拍了下成夫子，唤了一声。
没想到对方却并不理会，反而走得更快了。
方时遇皱眉，有些失礼的扯住了成夫子的袖子。
“成夫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刚才有人欺负你了？”
“我们不是说好要去找山长的吗？”
方时遇的问话起了作用，成夫子浑身散发着丧丧的颓然气息，虽未转头，却还是哑着嗓音开了口。
“没有谁欺负我，也不需要再去找山长了，因为我刚才已经去找过了。”
结果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被拒绝了，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方时遇抿唇。
“你别放弃，我说过我有办法的，再和我去试一试吧。”
说着，他手指微微发力，试着将成夫子往山长那边的方向带。
骤然间，方时遇手里的衣袖被猛力给拽了出去，方时遇诧异回头，对上成夫子布满血丝，讥讽的双眼
“没用的，你一个从王都赶出来的穷探花，能够想出什么办法？
“你难道还能将你自己的位置送给我，自己离开书院？谁信啊！”
“你不知道，我甚至……跪下来，只求他能看在我家里情况的份上，再网开一面给个机会。”
“可惜呢！不行，还是不行，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的脊背弯下，苦笑泛上他的嘴角，眉眼间皆是深深的无可奈何。
“如果我说，可以呢。”
此话一出，还没等成夫子回答，脑海中率先迎来了一波狂轰滥炸。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危险的思想，意图偏离二次任务主线，请在十五分钟之内尽快进行调整，否则将开启三级惩罚钻心/奇痒］
方时遇以手扶额头，被系统尖锐的警报音吵得脑袋嗡嗡的。
警告结束之后，系统也没忘记继续刷存在感，滴滴的倒计时声如同一道催命符。
这东西方时遇都还不能完全适应。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紧缩，跟着滴滴声猛烈地跳动。
但他的头脑却是非常清醒且理智的。
他承认是被成夫子的表情和一些话语在心头给刺了一下。
但是正如他之前所说，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书院要打要罚也应该冲着他来，不应该由别人来替自己的行为买单。
现在他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方时遇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自己去接受系统的魔鬼惩罚。
让表情复杂的成夫子在这里等着，自己一个人飞奔朝着老山长的肃心堂跑去。
“老山长在和莫夫子谈话，你等会儿再进去吧。”
记童守在门外，拒绝了方时遇要进去的请求。
方时遇内心焦急，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温和问道：
“那山长和莫夫子大概是要商谈多久呢？”
记童奇怪地打量了一眼方时遇，还是尽职尽责道：
“约莫半个时辰吧，他们最近每天下午都会在这里讨论编写字贴的事情。”
“这样吗。”
半个时辰，到那时，他怕是已经被系统惩罚得半死不活了。
为了不让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工夫白费，也为了能够待在书院，兑现与孩子们的承诺。
势必是不能再遵守这里的办事程序了。
方时遇在心里告罪一声，手朝着侧面一指，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诶，你看，哪里是什么？”
趁着记童看过去的空档，方时遇“啪”的一下将门一把推开，闪身钻了进去。
不顾身后愤怒追赶的记童。
方时遇循着记忆像条泥鳅似的窜去了老山长的书房，惊扰了这一方的宁静。
“哼！”
苍老但中气十足的怒音，伴随着两张抬起的面孔，一同望向他们。
方时遇率先拱手认错道：
“时遇无意冒犯老山长，莫夫子和记童小哥，只因却有急事，无法静待。”
“稍后听我说完，几位如何处罚我都愿意接受。”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室内一时间无人答话，三道灼热的视线似乎要把他盯穿。
直到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呵呵，山长息怒，我看呀，方夫子只是让太过直率，不如我们就暂且停下手里的东西，听他一言。”
老山长怒其不争地瞥了方时遇一言，叹息一声：
“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如今还让莫夫子看了笑话。”
“你既然这么心急，那就好生讲讲，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就叫人轰你出去。”
方时遇得到允许，便开始了叙述。
时间不多，他也只有挑些重点。略讲下昨日事情的经过，然后又指出了生源这一问题。
“因为我这名声的影响，导致蒙班的孩子走了近一半，这点我很遗憾。”
“但所谓凡事都有两面性，我想与老山长打赌，只要将我这名声继续散播出去，后面几日，蒙班孩子的入学率还有机会远超之前。”
“咚——”
一个笔洗擦着方时遇的额头掠了过去，激起一片竖立的汗毛。
“你还好意思说名声！你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情，我们书院如今在南城读书人里的名声究竟有多差。”
“要不是我几番劝解，你以为书院能够只走这蒙班几位……”
老山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呵斥。
“我当初是怎么给你说的，想不到你短的一天你就能闹成这样。”
老山长脸上的失望格外地刺眼，方时遇面容也黯淡了几分。
“我知道老山长的一片苦心，但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对于给学院带来的麻烦，我深感抱歉。但我发誓，不会永远都是这样的。”
“只要我还在学院一天，我就会努力成为学院乃至整个南城的骄傲。”
“今日我只请求，能够不让成夫子现在离开。”
原本因为方时遇前面的话还有些动容的老山长，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脸皮顿然一抽。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给成夫子求情是吧，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他和你努力不努力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
原因，方时遇相信就算不说，老山长也一定能够猜到。
老山长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你是打算拿这种事情来威胁老夫。”
怒急的老山长冷声一笑，对莫夫子拱了拱手：
“今日看来是不能再和莫夫子一起探讨了，待我先将院内之事处理一下。”
“老山长请便，来了渝章书院这么久，正巧今日有机会到处参观一下。”
说着，莫夫子站起身来，路过方时遇时，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兴味的笑意。
可惜方时遇并未注意到，他的额头聚集起细小的汗珠。
离系统倒计时只剩最后五分钟，警报音也越来越尖锐，他甚至需要非常集中精神，结合老山长唇瓣的张合才能理解出对方的意思。
因为记童也一并跟着离开了，老山长绷着的气势松懈了些，惊疑不定地注视着汗如雨下，面容苍白的方时遇。
“你……没什么事。”
老山长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也就扔了个笔洗，还小心地注意了力道，不可能是他的锅。
难道是这孩子有什么隐疾？
这书信里也没提点一句，若是真出了问题，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想到这里，老山长态度松缓了许多，还指了指自己对嘛的位置，让方时遇到那里说话。
方时遇也不推迟，离得近些受到系统倒计时声音的干扰也小些。
他坐下后顺手将那圣旨放到了桌子上，打算再继续说点什么争取一下。
山长既然是从学院的名誉考虑，不愿意传播，那么其实也是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尽快招到生的，只是要复杂一些。
谁知他还没开始讲，老山长先一步将那被布匹裹着的圣旨拿过去，还动作自然打开了。
方时遇一愣，他还记得这东西被自己篡改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是不准备再继续动用。
如老山长这样的人物，凑这么近，也不知能不能看得出来哪出不合格的地方。
方时遇时刻关注着老山长的动态，见他面色倏然变得难看，拿着圣旨的双手微微发抖，就知此事怕是要栽。
与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并不相同，只见老山长头也不抬，颤抖着手又将圣旨给裹了回去，还用布块包得比方时遇自己的还严实。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老山长压低了声音，表情复杂至极地望着方时遇。
“你知不知道私自篡改圣旨是多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你知不知道。”
方时遇点了下头，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晚辈当然知道，但是事出情急之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株连九族方时遇是不怕的，他在这里就是孤儿身份，也没有什么九族可以株。
只要能够在他完成任务前，不被别人发现就好了。
“你呀你……”
老山长气得不行，还不敢大声嚷嚷，只得狠狠拍了几下桌子来泄愤。
“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我难道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抓走不成。”
方时遇的面部表情诉说着他的怀疑。
他和老山长非亲非故的，老山长也一直表现出，他是一个大-麻烦的样子，找他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但今日老山长的做法却让方时遇有些意外了，特别是现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