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的武侠》不知名的猫

5、入门 江暮初成功

　　月亮把太阳替代，星星如子民般散落在天空，如盛世的街道燃起的灯火，点的周围不再那么宁静。

　　江暮初依然坐在台阶上，呆呆的望着天空，看着闪动的星星。

　　好久没在城里看见过星星了。

　　“江兄，还不歇下吗。”虞渊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江暮初没有看他，依然望着天，似乎这样可以掩住脸上的苦涩。

　　“亥时了。”

　　“听不懂。”江暮初叹了口气，看来要补充一下文化知识了。

　　“你不会是文盲吧江兄？”虞渊又大声笑他。屋内飞出一只布鞋，正中虞渊后脑勺。

　　“大晚上要不要人睡觉了！”

　　“嘿嘿，抱歉抱歉。”虞渊朝屋里吐了吐舌头，拉上门坐在江暮初身边。

　　两人四目相对，虞渊只是看着他笑，江暮初愣了愣，正准备起身却被虞渊拉住。

　　“江兄又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吗？”此时他脸上的笑参着天真，是那么纯洁。

　　江暮初只好又坐下，继续看天上的星星。

　　虞渊也和他一起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江兄你真的很喜欢看着天空发呆。”

　　江暮初不应，虞渊又继续说：“你住的地方很繁华吧。也许是一个看不见星星的地方。”

　　说完，江暮初眼皮颤了颤，似是酝酿着泪。对啊，很繁华，有车水马龙，有人间情话。

　　“嗯。很美。”江暮初回应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平淡的回复虞渊。可虞渊一点也不惊喜的样子，反而比他更为平淡。

　　“如果你想家了，就看看自己。”虞渊说完，站起身。“那我先进屋睡觉了。”

　　江暮初不懂他说“看看自己”是什么意思。虞渊前脚刚踏进房间，就被江暮初拉住问道：“床位在哪？”

　　一夜，江暮初睡的很不安稳，许是虞渊把脚搭在他肚子上的缘故，又或许是有人打鼾的缘故。

　　清晨，江暮初被虞渊拽住脚踝拖了起来。

　　“江兄起床啦！都卯时了！”

　　江暮初不理他，拿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继续睡。

　　“吃早饭……”虞渊话还没说完，江暮初就猛的从床上跳起来，还一脚踹在他脸上。

　　“哪呢早饭？”江暮初鞋都没穿就往吃饭的地方跑，看见周维手上拿着一笼包子桌上整齐的摆着几碗粥，江暮初光着脚在凳子上坐好，等着开饭。

　　“你……不穿鞋吗？”周维看见他头发乱糟糟的，衣衫不整，光着脚坐在凳子上看着他，有些发愣。

　　“不用，干饭人不在意身外之物。”江暮初袖子一挥，抖着腿焦急的等开饭。

　　那笼包子放在桌上，一掀开盖江暮初就立马伸手抓了两个往嘴里送。

　　“江兄，你踹人也太狠了。”虞渊捂着鼻子走出来，看江暮初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竟也不敢去抢了。

　　“你是饿死鬼吗！昨天抢今天也抢！”昨天踹他的男人又开始冲江暮初嚷嚷，周维在一旁拉架。

　　“好了牛二，不要伤了和气。”

　　江暮初不理两人，继续拿包子吃，直到嘴里塞不下了才停了下来。

　　“就是，不要伤了和气。”江暮初含糊不清的说着，一边端起小米粥喝。

　　“江兄，你真是乞丐啊？”虞渊在一旁偷笑道。江暮初把包子咽下肚，猛咳了两声，一掌排在虞渊的后背上。虞渊刚送到嘴边的小米粥在这一掌的作用下覆在了脸上，撒了一身。

　　“江兄你陪我衣服！”虞渊冲他叫唤道，江暮初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吃包子。

　　早上的闹剧结束，六人集合在阶梯处。

　　“各位，这第二道试炼，也是最后一道。要求是得到三位长老以及掌门认可。”

　　“周师兄，你在开玩笑吗。”虞渊揣着手看着周维。

　　“各位随我来吧。”周维并没有回复他，而是直接转身将所有人往大殿带去。

　　沿路能看见许多晨起演练的弟子，动作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来到武当派中心区域，硕大的太极图案嵌在地上，每个弟子绕成一圈，打坐修行。

　　江暮初不禁内心感慨这阵势之浩大，甚至有些紧张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算了，还没正式成为武当弟子呢。

　　如果说上山的阶梯似登天，那主殿的阶梯就是登上天庭，江暮初心里暗暗吐槽：这武当山怎么那么多楼梯，装修公司都没这么能修。

　　许是昨日的原因，这次几人爬上阶梯反倒没喘几口气。

　　主殿装饰不算简单也不算繁华，四位老者在前方悬空打坐，双目微闭。

　　“掌门，各位长老，人带到了。”周维向那四位老者行礼，等着下一道命令。

　　“嗯，下去吧。”中间一位头发苍白的人开口道。周维躬的又下去了一点，随即站直身躯走出了主殿。

　　“你们说说，来武当的理由吧。”那位老者睁开双眼，扫视着六人。

　　“慕康，你还是只会问这些老土的问题。”白发老者一旁的黑发老者轻笑一声，吐槽道。

　　“我想学会极致的武艺，保护天下苍生！”那位叫牛二的男人激昂的回答，慕康没有回应他，反倒把目光撇向了他一旁的女人。

　　“我……我想成为高手。”女人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去看慕康的眼睛。而慕康就这样挨着看过去，让他们依次回答。

　　“俺想保护妻儿老小。”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

　　轮到虞渊，他反倒眯起眼对慕康笑了起来，说道：“完善我自己。”

　　慕康眸光轻颤，愣了一秒后看向了江暮初。

　　江暮初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只是想……混一口饭吃。”

　　“江兄，不要开玩笑。”虞渊靠近他耳语道。

　　“我没有开玩笑！”江暮初反而大声喊道，主殿里他的回音盘旋在每个人的耳边，这让江暮初羞得捏了捏拳头，但依然坚定的看着慕康的眼睛。

　　“周维。”慕康浑厚的声音在主殿响起，周维立马赶了进来对慕康行礼。

　　“掌门。”

　　“你们六人，每人只要在半柱香内撑住周维的进攻，即算通过。”慕康目光紧盯江暮初，看的他有些很不自在。

　　慕康放下盘着的腿，没等落地便双手拎起六人的衣领飞到了演武场。

　　周维和三位长老顺势跟了出去，慕康和长老再次悬起在半空打坐，似是在高等贵宾席观看这一出好戏。

　　“老家伙，能不能不要每年考试都考一样的。”黑发老者再次吐槽说。

　　“老方法最奏效。”

　　牛二最先和周维比试，他从一排相同模样的剑中随便抽出一把，挺起胸站在周维对面，十分有气势。

　　看戏的弟子把香点起，宣布正式开始。

　　周维举起剑，朝牛二攻去。牛二慌乱挥舞着剑，却都被周维一一躲开。

　　就在牛二快赶不上周维进攻的速度之时，剑脱了手，牛二想去捡，周维的剑却架在了牛二脖子上。

　　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

　　怎么可能撑的过！江暮初在心里叹道，同时思考着对策。

　　“下一个。”慕康的声音在上空响起，不等牛二反应他就被围观弟子带下了演武台。

　　第二个女人艰难的把剑举起，拿剑的手都有些颤抖，而看向周维的目光带有略微的恳求。

　　“周维，不许手下留情。”慕康警告道。

　　周维只好无视女人看他的眼神，如对付牛二一般右脚蹬地向前冲出，女人看见这情形来不及反应，抬起剑胡乱防守周维的进攻。

　　而女人这幅慌张的姿态反而让周维不知道从何下手，见周维动作慢了下来，女人双手托起剑就往边缘跑。

　　周维顺势追上去，周维追女人躲。就这样僵持着，不一会便敲锣表示时间已到。女人手中的剑落在地上，随着哐当一声，女人也瘫坐喘着粗气。

　　“叫什么名字。”慕康看着她问道。

　　“玉……玉珊珊。”女人回答完便被抬下了演武台。

　　看来打不过只能用躲的了。江暮初心里盘算着。

　　没过多久，那两人便都败下阵来，淘汰出局。很快轮到虞渊，他淡定走上演武台，捡起地上掉落的剑，单手举起指向周维。

　　“周师兄，请。”虞渊摆出一副欠揍的姿态，周维没有动容，向他抱拳行礼后才发起进攻。

　　可就在周维冲出的一刹那，虞渊竟也同时作出反应，接下他一剑。周维不禁感叹虞渊的反应能力，又挥出一剑虞渊依然接下。

　　虞渊抓住周维愣神的片刻，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攻去，剑影闪动着，周维的身形也跟着闪动着。

　　这家伙，不是普通人。江暮初看出了虞渊自身实力不俗，也许是名门出身。

　　对方攻势过于凶猛，周维逐渐落了下风，而这时又不敢去细想，稍不注意可能就是受伤的下场。但怀疑的种子已在周维心中萌了芽。

　　就在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虞渊放慢了速度，似是故意露出破绽，周维没有细想直接一剑朝他刺去，虞渊向后弯下腰躲开这一击，随后向后翻去，剑脱了手。

　　就在周维以为抓住机会的时候，敲锣声响起，比试结束。

　　没等慕康发问，虞渊就先行介绍道：“在下虞渊。”随后一挥手，自己走下了演武台。

　　“江兄！我是不是表现的很好！”虞渊搭上江暮初的肩，眼神中充满期待，等着江暮初的夸奖。

　　“虞渊，你……”

　　“下一个。”没等江暮初说完，慕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演武台。

　　周维看见他，眼中的警惕淡了不少，调整呼吸后目光落在江暮初身上。

　　江暮初伸出一只手，想单手举起剑，奈何剑的重量有些超他想象的重。

　　我的妈妈咪呀，古时候的剑这么重的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江暮初也单手拿起剑，任凭右手颤抖着，学着周维抱拳行礼。

　　周维也回他一礼，跃起从上方对江暮初攻去。

　　完了完了！我要交代在这了！妈妈，我想吃长寿面！

　　江暮初向右跳开，步伐慌乱直接学玉珊珊跑到演武台边缘，周维好像早有对策，身形仅在一瞬就闪到江暮初面前，因为靠的太近，江暮初反应不过来跑，抬起剑胡乱挥舞挡着周维的攻击。

　　趁机从周维咯吱窝的空隙钻出，刚准备跑，周维就将剑架在了他肩上。

　　就在旁观弟子准备敲响结束的锣鼓时，江暮初向下一蹲，一脚踢在周维的小腿上。

　　周维没站稳，向前摔去，江暮初就起身跑到了演武台的另一边。

　　周维在空中一个翻身，又站直了身躯，朝江暮初冲去。

　　我不想死！

　　江暮初心中闪过强烈的求生欲，抬起剑横着接下周维劈下的一剑，就在僵持之际，江暮初的手掌散出一丝白光，而后蔓延至剑上。

　　江暮初一剑击开周维，眸中散出白光，蹬地冲出，攻势如波涛，令周维节节败退。江暮初丝毫没有留情之意，反而身影越来越快，直至根本看不清动作。

　　周维再也接不住江暮初的进攻，凝聚起内力将剑举起，片刻间剑膨胀变大，锐利的蓝光散发开来，猛的向江暮初劈去。

　　“周维！住手！”慕康出声制止，可为时已晚，周维剑已落地。

　　光芒散去，江暮初已不见了身影。

　　“那小子死了吗？没想到看起来厉害也就是表面功夫。”

　　“切，谁知道呢，那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周师兄。”

　　议论声四起，周维大声喘着粗气，虽然那不是他全力一击，但些许是与虞渊那场比试的缘故体力有些不足。

　　就在周维松懈之时，江暮初出现在他身后，眼中的白光透着杀意，剑刺出的刹那，慕康及时抱走了他。

　　等周维在台下回过神之时，才发现左腰的衣服已经破了个大洞。

　　而慕康在江暮初彻底失控前再次跃上演武台，双指点在江暮初眉间。白光即刻散去，江暮初双眼一翻，晕倒在了演武台上，而半柱香早就烧完了。

　　虞渊看见江暮初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立马又收了起来，跑上了演武台。

　　“江兄！你没事吧江兄！”虞渊半跪在地摇晃着江暮初，而慕康看着晕倒的江暮初，脸色暗沉。

　　“把他抬下去。”慕康说道。

　　“那入门选拔……”虞渊问。

　　“你们三人通过，明日去武堂报道学习功法。”慕康回答说，随后便转身离去。

　　周维还在为刚刚江暮初的模样而愣神，那充满杀意的神情，和强劲的内力，就算是最强一击都不敢确定能击败他。

　　“我来为你们分配住处。”周维理了理衣服上前对玉珊珊和虞渊说道。

　　住处不大，虞渊和江暮初同住一间，而玉珊珊则被分去了其他宿舍。

　　临近黄昏时刻，江暮初才醒来。刚准备坐起，江暮初顿感头痛，又倒了下去。

　　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江兄，你醒了啊。”虞渊从床上跳下来，蹲在江暮初床边。

　　“这是……发生了什么？”江暮初看着上方，眼皮微颤。

　　“你不记得了吗？你把周师兄打成那幅样子，我都要迷上你了。”虞渊冲他笑道。

　　周师兄？我记得我不是被打倒了么？

　　“记得什么？”江暮初又问。

　　“你和你说啊，你突然一下就唰唰唰的朝周师兄攻去，然后周师兄就躲，然后你越来越快，那个剑的声音哐哐哐的可刺激了！”虞渊站起身手舞足蹈起来，就像做这一切的是他一样。

　　“我？”

　　“对啊对啊，原来你说不会打架是骗我的，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虞渊揣起手，冲他哼了一声。

　　“我真的不会……”江暮初缓缓坐起，声音压低了一些。

　　难道，是梦里少年出手了吗？江暮初心中念道，可细细一想，那少年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江暮初只好猜想是这副身体的问题。

　　“我们是通关了吗？”江暮初看着虞渊的眼睛。

　　“通关？你是说入门吧，对啊对啊，明天早上我们就可以去学内功了！”虞渊异常激动，双手搭上江暮初的肩对他说道。

　　“几点了？”

　　“嗯？酉时了啊。”

　　“有吃的吗？”江暮初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开口说道。

　　“你自己睡的比猪还死，我们都已经用过晚膳了，现在哪还有吃的啊。”虞渊双手叉腰，站直了看着他。

　　不是吧！我江暮初就没有让自己饿肚子的道理！

　　“走，去找吃的。”江暮初从床上翻下来，向门外跑去。

　　“江兄！穿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