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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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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武丞聿终于从医院出来了,学校也有了处理结果,带头打架的两名同学做退学处理,其中就有林泉,其余参与者记大过或警告处分。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次见到武丞聿是又过了一周,我总觉得他是刻意在躲我……或者说是躲着除储元外的其他同学?
我曾经想去医院看他,储元百般推脱,不免让我心里不爽,武丞聿到底什么意思?就是普通同学受伤我去探望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出院那天正巧是周五,我想着周末直接杀去他家总能逮着人,反正我都知道他家住哪儿了,为了以防万一,我甚至连储元都没告诉,一大早跑他家小区,到了楼下才通知储元让他下来开门,暗暗磨牙,我倒要看看武丞聿究竟被人揍成什么猪头样,这么不能见人!
结果储元无辜地告诉我,“阿武去画室了。”
我都要被气笑了,随后转身就走,呵,这么不待见我拉倒,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有本事一辈子不让我看见!
终于,在十月第三周的周一早晨,我在公交车站台上见到了“久违”的武丞聿。
他没穿校服,一身黑色运动服,带着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难为我在车上还能一眼认出他,他这样子简直跟明星全副武装出街一样,等下车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竟然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彻彻底底把他的脸遮了个严实,我颇为无语地瞟了他一眼,随后假装没认出来往学校方向走,随我一同下车的还有几个女生,似乎正对这个“可疑人员”指指点点,我忍不住回头,却看到他跟个雕像一样站在原地没动……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不回学校,大清早站公交车站台吸汽车尾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去学校的方向根本不经过这里吧!我心里的怒气随着十万个为什么越积越重,最后咬咬牙转身回到站台,拖着他就走。
妈的今天你要不给小爷我解释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出来,别怪我让我爸晚上去敲你家的门!真是,混了太久的普高,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正经官二代。
武丞聿一言不发地被我拉着走,直到我们走进一条散步小道,周围连个遛狗的人都没有才停下。
我松开他的手,双手抱臂,昂起下巴,命令道,“把帽子脱了。”
武丞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却还是听话地把鸭舌帽摘了。
我惊地后退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随后震惊道,“副校长对你做了什么?”在我心里,一直觉得老头处罚人的方法就是带人去剃头。
武丞聿抬手随意地摸了摸自己被剃成寸头的头皮,口气生硬道,“挺凉的,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等等!”笑话,哪能让你再跑了,我赶忙叫住他,“把口罩也摘了,还有眼镜。”
他又不说话了,就这么皱着眉头看着我,似乎在考虑是跑还是揍我,我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怕他,见他不动,便直接伸手去摘他的口罩。
他微微后仰,避开我的手,不耐烦地啧了声,随后还是摘下口罩。
时隔半个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了这张脸,说实话还是那样帅……靠,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我眯着眼细细看他脸上的痕迹,除嘴角和颧骨还有浅色的淤青,基本看不出他打架的痕迹,我在心里偷偷松一口气,还好没破相,不然我都替他心疼。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气势不能输,我梗着脖子问。
“没有。”武丞聿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转身就走。
???
把我给气的……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会让我感觉这么烦躁。
“武丞聿!”我脑子一热,上前拉住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要转学了?”
我想好了,如果他说是,那我立刻松手,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他说不是,那我再好好跟他算算账!
他慢慢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突然把脸凑近我,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他要亲我,要不是他还戴着口罩的话……我觉得我可能离疯不远了,我感觉自己血气上涌,我想我的脸一定慢慢变红了,他的那双眼睛就这样死死地把我定在原地,我甚至忘了呼吸。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地,却像一记重拳狠狠地锤在我的胸口。
我想说我们是朋友,可即使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打篮球甚至还差点一起打架,武丞聿也没有承认过什么,对我的态度可谓是从一而终的冷淡,我不由有些心灰意冷,而他接下来的话就彻底让我死了心,他说,“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吧,我讨厌你,而现在,更讨厌了。”
我松开手,喃喃道,“为什么?”
简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看他伤还没好,我一定揍他!没等他再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我狠狠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告诉自己,我他妈再跟你说一句话就是猪!
今天原本是我生日,却也是我最痛恨的日子,因为今天同样是我妈的忌日,在这一天总会有个声音在提醒我,因为你,有人遭遇了不幸,而那个人恰巧是你最亲的人。
今天,我又被某个人推远,好像一切都在告诉我,单维,你不该存在,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走着走着,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深呼吸平复情绪,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伸手抹掉眼泪,装不在意地快步往前走,手腕却被人握住了。
武丞聿绕到我面前,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无措地表情,顿时心里不是滋味,我撇开脸,气势汹汹道,“看什么看!”
他突然抬手抹掉我的眼泪,说,“对不起。”
“关你什么事,要你道歉。”我不屑地撇嘴,用他的话还击他。
他却只是说,“对不起。”
我想问,你是不是有病?一边说讨厌我,一边又说对不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放过我吧,武丞聿!
我甩开他的手,落荒而逃。
十一月有期中考试,从这周开始,学习进度突然紧凑起来,我也无暇顾及其他,倒不是说我要考什么年级第一,我的目标是不要给我爸丢脸……因为期中考试是全市十校联考,当然也包括那些官二代们所在的一中。
不得不说五中的学习氛围还是挺浓的,尤其是我们班,别看基本都是男生,参加运动会不积极,预备期中考倒是莫名的热血,搞得我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这时候我就不得不痛恨刚换的座位,因为武丞聿又调回到我侧后,让我整整一周都如坐针毡。
他每天都扣着帽子趴在桌上做习题,那狠劲差点让人以为下周不是期中考而是高考,可我却忍不住时常走神,用余光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我想这次考试我要对不住我爸了……而罪魁祸首却依旧气定神闲,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做习题,话也更少了,甚至连储元都不怎么搭理。
储元几次欲言又止,武丞聿都只是埋头苦读,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几次之后他也彻底放弃了。
考前的最后一天要把课桌里所有东西收干净,大家抽空把书放教室后面的储藏室里,我站在柜子前塞书,眼角突然瞟到顶上某个柜子里露出一本素描本的一角,写着《……画室》,我猜测可能是某个画室专用的练习册,画室的名字恰巧被遮住了,那是武丞聿的柜子,我左右看了下,没人注意到我,于是我故作自然地伸手抽出来一点,《向南画室》,很好,我赶紧把素描本重新塞回去,整理好自己的柜子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