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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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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砂锅咕嘟咕嘟,冒出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紧闭的玻璃门上露出半个小脑袋,胡媛媛似乎在用吹风机吹着什么东西。
甜甜叼着自己的饭盆急不可耐的坐在厨房门口,KING瞧见欧一奇出来立马迎了上去,甜甜也发现了他,摇晃着尾巴显得更加急切,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嗷嗷嗷嗷呜——快快快,帮我开门。
他好奇的凑上前,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观察起她的动作。就见胡媛媛手掌平摊着他的私密之物,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左右移动,表情认真。可爱的娃娃脸上戴着一副透明塑料大框眼镜,两只不大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亮光,嘴角的酒窝隐隐可见,大腿上还平放着他的一双袜子。
轻轻拉开门,甜甜就卯着头冲了进去,专心致志中的胡媛媛一愣,一脸无辜的抬头,“你洗好啦?”
“嗯,”欧一奇点点头,手指揉搓着下巴露出困惑不已的表情,“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
“什么?”又低下头吹起灰色布料,她对此行为没有觉得半分不妥,马上就快干了,还挺快的。
“你似乎很喜欢它。”
他调笑的声音响起,手上动作僵硬住,她窘迫的想要解释,“不是……就家里也没有这东西你换啊……那不能不换吧,多不卫生……”
欧一奇不信,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眼睛,眼里含笑,“老婆真贤惠,可是我不喜欢穿它睡觉。”他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运动裤,“这样比较凉快。”
“你……你变态啊!”把手里半干不干的布料扔到他身上,胡媛媛像是被烫屁股似的跳起来,“赶紧穿上。”然后背对着她,慌乱的检查锅里熬的米粥。
平角裤随意的套在手上,他饶有兴趣的转动起来,仿佛在他手上的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而是一块碎布。坏心眼的把它塞进胡媛媛的枕头下面,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回到客厅。
拎着医药箱坐到沙发上,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过来。”
欧一奇走过去,甜甜却先人一步跳到旁边,开心的又扭又蹭,她不讲情面的直接推开它沉重的身子,“走开啦,不是喊你。”
甜甜不依,更是挪动屁股粘的更紧。欧一奇迈出一条腿卡在一人一狗的中间,熟练的抱起甜甜放到自己怀里,然后平躺下来枕在她的大腿上,笑眯眯的闭上眼睛,“来吧,任你蹂躏。”
没好气的猛翻几个白眼,洗完澡之后的伤口有些红肿,她一边轻轻吹着气,一边用碘伏擦拭着伤口。拧出一节凝胶,她均匀涂抹在伤口上,他的皮肤细腻有光泽,毛孔几乎都看不到,“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皮肤好好喔!”她忍不住又多摸了几下,真的好滑。
欧一奇低笑,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老婆喜欢就好。”
被调戏的都快神经麻痹了,她报复性的掐了掐他的脸,“死起来吃饭,我要洗澡去了。”
板着脸,她凶神恶煞的端着一碗米粥放到桌上,气鼓鼓的说道:“晚上什么都没吃,饿不死你,家里没东西,将就吃吧。”
嗷呜呜呜嗷呜呜呜——我呢?我呢?我的饭呢?我可不吃米粥的,我要吃肉,吃肉。
“叫什么叫!”她恶狠狠的瞪了甜甜一眼,“那么肥了还吃什么吃,家里没得吃,少吃一顿不会死,你看人家KING叫了吗?就你一个劲叫叫叫。”
受委屈的甜甜不开心的来回踱步,非常用力的在瓷砖上踩来踩去,发出哒哒哒的声音。KING围着它转悠,两狗像在家里巡逻似的二重奏。
米粥冒着寥寥热气,里面夹杂了虾米、小葱跟蛋花,如果再加上几颗虾仁,就算得上是海鲜蛋花粥了。拿起汤勺缓缓搅拌几圈米粥,待热气散去,欧一奇优雅的挖起一勺品鉴起来。
很清淡,似乎没有加调味品,完全依赖虾米在提鲜,相当原汁原味。小瓷碟里有几撮不同口味的小菜,应该是超市买的即食,他没有碰。胡媛媛就在身后跟甜甜又吵又闹,他安静的听着,人间烟火气也不过如此吧!
KING几乎不会离开他很长时间,不一会儿就回到他脚边趴下,突发奇想的,他伸出脚放在狗背上磨蹭,感受狗毛的触碰,有点刺挠又很舒服,怪不得她喜欢。
哈士奇是吵架高手,几乎可以骂你骂到没脾气的地步,胡媛媛理所应当的败下阵来,回屋拿出睡衣决定不再理它。
看没得玩的了,甜甜又来折腾欧一奇,一狗一人相处一个多月还算熟悉。他揉了揉它的背脊,一本正经的教育道:“骂的属实难听了些,下次注意,你可是淑女。”
嗷嗷嗷呜呜呜——你把饭给我吃,我就不吵。
他端起见底的瓷碗递到它面前,“米粥你吃吗?你又不吃的东西。”
一只爪子就扒拉在他腿上,哈喇子顺着大咧的嘴往外淌,滴的到处都是,有些还掉到KING的脑门子上。
“说了你不吃,”怕它不信,欧一奇特地挖了一勺送到它嘴边,甜甜嗅了嗅又舔了舔发现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刻没兴趣的转身,又在房间里游荡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把碗筷顺手洗干净放进碗柜里,然后领着两只狗回到卧室休息。胡媛媛还在洗澡,他无聊的欣赏起她的家,麻雀虽小,五脏六腑俱全。
她很喜欢绿色,窗帘、床单、被套都是墨绿色配套的,家里唯一值钱的应该就是她的书柜。每本书都用塑封袋包装,防止氧化、蛀虫,他甚至有看到馆藏的《狂人日记》,按照印刷年份应该是新青年的首刊,有市无价的东西。
书桌上有她没有发完的传单,玻璃板下压着一大堆宠物的照片,跟一张已经泛黄的合照,是两个半大点的孩子。
“你在干嘛?”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站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指着压板下的老照片,“这是媛媛小时候吗?好像男孩子喔!”
擦着头发走了过去,确定他指的照片是她最珍稀的那张,点点头,“我现在也很爷们儿好不好?”
“那另个小男孩儿是谁?你弟弟啊?”欧一奇好奇的问道。
“他啊……”胡媛媛沉默了,过了很久之后才又开口,“是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似乎对她的回答相当不满,欧一奇敛下眼,冷冷问道:“有多重要?前男友?”
又是满头的黑人问号。
“什么前男友,是我小学同学,只是之后转学了,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就只剩这一张照片而已。”闷闷的说着,她烦躁的薅了薅头发,“不是……关你什么事儿啊?你管呢?”
“你说我管不管的了?”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倒在床上,欧一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充满着暴戾,“他是谁?”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有病啊,关你什么事儿啊,你找人家干嘛!”
“杀了他。”
“……”
坦白说,胡媛媛被吓到了,她傻愣愣的看着欧一奇,思考着他话里的真实成分,手腕被他死死抓住,掐得深疼。她反抗,像是肉都被扭转在一起,推不动也抽不回,她头次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居然可以这么明显。
“放手放手!甜甜甜甜!救我!”她打不过,本能的找外援。
被点到名的甜甜以为他俩在玩闹,兴奋的跳到床上就在胡媛媛面前来回蹦哒,似乎在说,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KING。”
卡斯罗作为护卫犬的天性暴露的一览无遗,它听见欧一奇呼喊的顷刻间就跳到床上,用自己重量优势压倒乱蹦乱跳的甜甜,分分钟锁喉。甜甜跟个憨坨一样吐出长长的舌头,与同样被压制住的胡媛媛面面相觑,望着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她真的是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她养的不仅是只猪狗,还是只废物猪狗。
放弃反抗的胡媛媛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床上,欧一奇觉得自己玩的差不多了,松开了手,摆出受气小媳妇的嘴脸,哼哼唧唧道:“人家才是你的老公,自家老婆心里居然惦记别的男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揉了揉自己有些刺痛的手腕,“你放屁,谁是你老婆,谁心里惦记别动男人了。”
“那你说!他是谁?”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
胡媛媛泄气,肉嘟嘟的脸松垮垮的下垂,“都说是我小学同学了,叫赵齐齐,人家肯定早八百年就结婚生子了,小孩儿估计都能打酱油了,还惦记,你当我跟你一样有毛病!变态!”
“如果没结婚呢?如果他没结婚你准备怎么办?投怀送抱?”他掐着她的肉脸,咬牙切齿。
?????
翻过身,胡媛媛习惯性的拖住甜甜抱进怀里,她压根不想搭理他,直接没说话,用屁股代替了她的回答。
欧一奇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非常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屁股那儿有着长长的尾巴,好奇的扯了扯,“你穿成这样不难受吗?睡觉不杠屁股?”
什么难受?不难受!一男一女睡在一个床上,不穿连体睡衣穿睡裙吗?心底把他骂了不知多少遍,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的呢喃,“你懂个锤子,”她反手握住睡衣上的尾巴,摇了摇,甜甜跟KING都竖起了耳朵,趴在床上冲着尾巴往前蹭,十分开心。“这可是逗狗神器。”
“那你也逗逗我吧!汪汪!”
欧一奇从后背搂住她的身体,双腿夹住恐龙尾巴,胡媛媛惊悚的想要推开他,拽出自己的尾巴,却摸到他滚烫的大腿,耳边传来阴冷的警告声,“别动!”
怕他兽性大发的胡媛媛居然真的不敢动,浑身僵硬,睡意全无,可是欧一奇却睡着了,颈项处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暗自松了口气,不一会儿也就进入梦乡。
确定怀里的野猫熟睡之后,欧一奇睁开眼,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真是个傻子,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