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52、番外六

　　处理完伤口之后，四个人分成两辆警车被带回了派出所。警察调取了医院监控也问了一些在场的病人跟家属，事情经过很明了，剩下就看怎么处理，是和解还是刑拘。

　　调解过程中，男人态度良好，主动承认错误也愿意承担赔偿，警察问宋娟跟江临安的想法。

　　“什么想法？没有想法，我不要钱，我要他拘留！”宋娟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大家都不是法盲，他动手打人就是可以拘留。”

　　“那……那你也打我了！”男人不服的叫嚣。

　　“我属于正当防卫，江临安属于弱势群体，当时现场没有人制止你的暴行，而且是三番五次的暴行，我发现我制止，这就是正当防卫。”她直接反驳他的话，“退一万步说，我打你，你没还手吗？还手了就不叫我打你，叫互殴！”

　　“你放屁！”男的被刺激得也跳了起来，指着宋娟骂道：“你个臭婆娘，不要给脸不要脸！”

　　“怎么？要打我？你来啊！”宋娟挺了挺肚子，“老子是孕妇，你打啊！你碰我一下我要你倾家荡产的赔！”用力推了一下沉默不语的江临安，“打电话喊律师，马上！”

　　“好。”

　　江临安浅笑着给自家律师拨去电话，说了个地址就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撑着下巴欣赏起据理力争中的宋娟。

　　警察被吵的头皮发麻，连忙伸手中断两人都争执，看着怒不可遏的宋娟再三确定道：“确定不接受调解是吗？”

　　“对，绝对不调解。”

　　“行，那请你们两位当事人在拒绝调解申请书上签字。”推给两人两份文件，等两人签好名又拿了回去，转头问向男人，“你们呢？怎么说？”

　　全程没说过话的女人撩了撩头发，毫不在意的站起身，“警察叔叔，我跟这男的没有关系，我可以走了吗？我既没有打架也没有骂人，只是送他去个医院而已。”

　　男人一听，急了，立刻扼住女人的手腕，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忘了我额头的伤是怎么伤的？”

　　女人白了男人一眼，毫不留情的扯下他的手，撇了撇嘴，“你自己逞英雄砸自己的额头，怎么？还想我负责？对不起，老娘恕不奉陪。”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见她真的走了，男人气势瞬间萎了下来，开始磕磕绊绊的道歉，希望得到原谅，宋娟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临安就打断了他，“有什么事情请跟我的律师说，在律师到达之前，我们有权保持沉默。”

　　没一会儿，江家就来了四辆车，清一色的黑衣男将派出所大门围了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精英人士拎着公文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警察看见这么多人堵了大门，也都跑了出来，“干什么呢？你们要做什么？”

　　律师掏出名片递给说话的警察，“我是江临安先生的代理律师，外面那些人只是来接江临安先生的，不会进来，请放心。”

　　警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侧过身朝后面的同事小声说道：“去把所长喊出来，快点。”

　　在男人震惊的眼神中离开的宋娟从没这么骄傲过，被她推着的江临安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很开心？”

　　“对，你没看到那个死男人的表情吗？我从没这么爽过！”

　　“是吗？”

　　江临安抬手卡住滚动的轮椅，她感受到阻力，疑惑的问他，“你干嘛？松手，推不动了。”

　　“我以为我让你爽过。”江临安默默的说着心里话。

　　宋娟心里一咯噔，推动轮椅的手立马捂住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嘴，“给老子闭嘴，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把人送到律师面前，宋娟礼貌点向人点点头，“陈律师是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喏，江临安还给你，大恩不言谢，有缘再见。”

　　江临安扯住她的包，“你要去哪儿？”

　　被他白痴的问题逗笑了，宋娟夺回自己的背包，不假思索的答道：“回家啊我，不然我去哪儿？去你家吗？”

　　“对啊，去我家。”江临安点点头，

　　“你有毛病啊？凭什么？”

　　“凭你是我孩子他妈。”朝身边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对方直接把宋娟困住，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推了推高大的人墙，宋娟难以置信的大叫，“你这是要在派出所门口绑架我？”

　　江临安冷下脸，察言观色的陈律师立马笑嘻嘻的打圆场，“不不不，是请少夫人回家而已，不是绑架，怎么可能是绑架呢！”赶忙拉开车门，大喊一声，“来，恭请少夫人回家！”保镖配合不断往前挪动，硬生生把宋娟挤上了车。

　　第二天上班，胡媛媛很早就到了办公室，她想问问宋娟昨晚到底怎么样了，也想替阴阳怪气的欧一奇道个歉，可是手机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护士站里唉声载道，胡媛媛走进去，问护士长，“宋娟今天不上班吗？”

　　提到这个就来气，护士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提了，昨天大半夜就发个微信给我说不干了，早上到单位门口就有人送来个辞职报告，人就不见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胡媛媛没再多问，回头办公室就给欧一奇打去电话，“完了完了！”

　　睡眼惺忪的欧一奇听见她的话顿时清醒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宋娟不见了……”

　　“哦，”欧一奇松了口气又直挺挺的躺了回去，“不见就不见呗，你慌什么？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怎么了呢！”

　　她躲开办公室的其他人压低嗓音问道：“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干嘛？人家去做江太太不是挺好的吗？”

　　“什么江太太？”胡媛媛懵了。

　　欧一奇舒适的翻了个身，戏谑的笑道：“小笨蛋，怪不得脑袋瓜子长那么小。”

　　“什么嘛……”她不满的抱怨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脑袋不大，脾气倒不小！”欧一奇轻笑，“她肯定要跟江临安结婚的，不是江太太是什么？”

　　“结婚？”胡媛媛惊呼出声。

　　小张听见她说的话，立马抬头八卦起来，“结婚？谁结婚？跟谁结婚？”

　　胡媛媛捂着手机，尴尬的解释道：“我朋友结婚，没事没事。”然后走出办公室，到窗户边继续小声说道：“为什么结婚？就因为孩子？”

　　“对啊，你以为江临安的孩子想怀就能怀的？那也太看不起那个残废了。”

　　“所以你是说，江临安其实是喜欢宋娟的，是吧？”她推断着欧一奇的话，得出一个认为正确的结论。

　　“应该是吧，”欧一奇沉吟片刻，“不然没理由能让她怀孕的，肯定开始就算计好的，只有你那个同事傻乎乎上钩了。”

　　“……睡觉吧你。”胡媛媛没好气的挂了电话，又忍不住给宋娟的微信弹去语音，一如既往无人接通，重重叹了口气，望着门外挂墙上的职工照片，摇摇头，走了。

　　被关在房间里宋娟与江临安大眼瞪小眼，他的脸都被她打得肿成馒头一样高，但是仍旧不肯挪开门口一步。她知道，只要她推，她一定可以把江临安推翻在地然后跑出去，可是抬起的胳膊却迟迟下不了手。

　　负气的坐在地上，宋娟质问道：“你是不是吃定我不会推你？”

　　“阿娟。”

　　“别叫我！”她生气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跟叫魂似的叫叫叫，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娶你。”

　　“……”

　　宋娟爬起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道：“没发烧啊？怎么都不说人话的。”

　　江临安垂眸，开始当着宋娟的面自顾自脱衣服，解开的衬衫下面是健壮宽厚的胸膛，清晰可见的胸肌跟腹肌是平时学拳击训练出来的，但是常年不见阳光所以非常白皙。他的手顿了顿，咬着牙开始解皮带。

　　反应过来的宋娟死死压住他的手，慌张的喊道：“你……你要干嘛你！”

　　江临安轻轻一顶就挣脱了她的牵掣，一手撑着轮椅一手大力扯下裤子，丑陋的残肢就暴露在两人的面前。因为受了伤，残肢比以往还要肿胀，新长出来的嫩肉都是磨痕，显得十分狰狞。

　　到底是心乱的，他有勇气扒开自己的残缺却没有勇气看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临安的视线突然暗了下来，宋娟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自己的衣服扔到了他的头上，“哭丧着脸给谁看呢？谁家死人了？真晦气，睡觉！”说完，她就跳到床上真的闭上了眼睛。

　　揭下脸上的衣服，江临安愣怔的望着床上侧躺着的女人，她穿的是裙子，脱掉之后只有诱惑，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又狼狈的撇过眼。

　　“妈的，你把我困在这里是让老子独守空闺的吗？怎么？还要我拿八人大轿来请你？”宋娟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江临安眼里的光蹭得亮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了许久不见反应的宋娟不耐烦的坐起身，“妈的！”跳下床就跑到还在做梦中的江临安面前，抱起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扔到床上，接着扑了上去。

　　江临安压抑着情绪，浑身崩的僵硬，宋娟碰到的第一下就知道他在紧张。手指插进他的发里，加重力道破势他轻轻仰起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我怎样？”

　　“阿娟。”

　　“我不软？不香？你摸都不摸一下？行不行？不行我就走，换下一个。”她不是开玩笑的，真的说着就站起身准备走。

　　江临安急忙拉住他，唇角微微勾起，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怕你下不了床，阿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