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5、5

　　次日清晨，一夜无眠的胡媛媛早早就起床，站在小区大门外徘徊，等街边的商家陆陆续续开门，她呆坐在咖啡屋里忐忑不安，头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搅动着桌面上的咖啡，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他还是没有出现。胡媛媛忍不住焦躁起来，一会儿起身眺望，一会儿打开手机查看时间，急得默默掉眼泪，又害怕的不敢发出声音。

　　“小姐，你是在等人吗？”

　　清冷阴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胡媛媛一愣，转过头，看见日思夜想的甜甜就在自己面前热得直哈气。

　　“甜甜！”

　　顾不上别的，胡媛媛扑过去抱住甜甜，一边哭着一边来回抚摸，失而复得的感觉，那熟悉的味道。

　　甜甜舔舐着她脸上的眼泪，不知愁滋味的歪着脑袋，尾巴摇成螺旋桨，后腿兴奋的颠来颠去。

　　许久未见的卡斯罗也兴奋的围着胡媛媛打转，她同样搂住它，嚎嚎大哭。

　　咖啡厅里的客人跟服务员皆是投去好奇八卦的目光，胡媛媛管不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哭，拼命的哭。

　　一张餐巾纸递到她的面前，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胡媛媛这才想起还有他这个人，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你是不是有病居然偷我的狗？”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着他，如果不是还残留一些理智，她都想杀了他！

　　男人高深莫测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突然笑了起来，“你瘦了。”

　　“你！”胡媛媛气急败坏的拿起手机，“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你个变态，疯子！神经病！”

　　“报警？”男人挑眉，“报警告诉警察你家暴我？”

　　“家暴？”胡媛媛控制不住的提高音量，“你TMD……”

　　国粹紧接着就想说出口，男人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两本结婚证，炫耀似的举起，在咖啡厅转了一圈，“很抱歉，夫妻间闹别扭打扰各位品鉴咖啡了，我们马上走。”说着，就牵着两只狗往外走，上了停在外边的车。

　　胡媛媛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急忙跟着跑了出去，看见人上了车，她停下脚步，站在门外喊到，“甜甜，回来。”

　　此时甜甜已经跟卡斯罗感情深的窝在一起，男人贴心的为他俩都买了宠物安全座椅。他摇下副驾驶的车窗，戏谑的问道：“老婆不上车吗？甜甜跟KING可是很想你的。”

　　为了证明他所言不虚，甜甜甚至配合的低声嚎叫。

　　厌恶的敛下眼，“谁是你老婆，还有，你不是瞎子吗？”

　　男人低笑着，白皙纤长的手指缓缓摘下自己的墨镜，“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瞎子，是你自以为是。”然后又拿出莫名其妙的结婚证摊开给她看，“以后户口本、身份证这种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丢在桌上的好，现在我已经帮你保管好，放在家里保险柜里了。”

　　“你！”怪不得上次去银行取钱，她照死找不到身份证，还临时办了一个，原来被这个死男人拿走了。

　　她不屑的冷笑，“那又怎么样，反正不作数，把甜甜还给我，咱俩就一笔勾销，我也不计较它被你偷走一个多月的事情，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男人漫不经心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优雅的下车走到胡媛媛面前。顿感压迫的胡媛媛忍不住后退两步，紧张的叫嚣道：“你干嘛！我……我报警了啊！”

　　阴鸷的扫射她的全身，他捏起她的下巴，两人面面相视，男人不缓不慢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看光我的身体，就要对我负责。”

　　“……”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男人强行把她扔进车里，然后潇洒的回到驾驶位，扬长而去。

　　坐在副驾驶，胡媛媛不安的扭动身体，要她贸然抢夺方向盘或者跳车是万万不可能的，生命诚可贵。她害怕的紧紧抓住车门上把手，嘴里仍然倔强的叫嚣着，“什么看光，我那是为了救你，你不记好就算了，还坑我，简直狼心狗肺！”

　　“我记得你很迷恋我的脸。”

　　“没……没有！”被戳破心思的胡媛媛瞬间脸涨的通红，“你少胡说八道了！”

　　“嗯，也不知道是谁像痴女一样对着我傻笑。”

　　一个急转弯，胡媛媛猝不及防的失重，尖叫着扑倒在他怀里。男人抓起她的头发微微用力拽起，“怎么？觉得我太美，忍不住了？”

　　奋力挣开他的压制，胡媛媛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放屁！怪不得你被别人阉……”一道充满杀意的眼光刀过来，硬生生把她的割字刀没了。她有点害怕，但是又不想认输，只能回瞪着他。

　　视线回到正前方，男人笑吟吟的说道：“瘦下来之后的确好看很多，眼睛也变大了，能瞪人了。”

　　发现自己说不过他，胡媛媛负气的扭过头，决定当他是空气。佛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恶魔留余地，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吃亏的是你自己。

　　甜甜跟KING不懂人间疾苦，两只狗腻歪的你亲我我舔你，坐在宠物椅上都不安分，尾巴都绕到一起了。胡媛媛通过后视镜看到它俩亲昵，心里憋屈，嘴巴高高撅起，呢喃道：“真是白眼狼，白养了。”

　　男人轻笑，知道她在说什么，“放心，我不是白眼狼，不然媛媛养我好了。”

　　媛媛？

　　胡媛媛一阵恶寒，她不擅长与人交际也没朋友，生命中除了狗就是狗，第一次除了亲人以外的人如此亲昵的喊她，她有点难受，“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变态。”

　　“你老公我叫欧一奇，当然，你叫我宝贝、甜心、亲爱的都可以。”

　　“变态。”

　　车子缓缓驶入西郊的别墅区，放眼放去，胡媛媛大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好适合养狗喔！家家都有院子，露天平台还有泳池，她是没钱，不然这是她最心仪的房子选择。

　　瞧见她看得出神，欧一奇凑到她耳边暧昧的问道：“喜欢吗，老婆。”

　　耳肉有热气喷洒，莫名发红发烫，她别扭的往一侧挪了挪，嘴硬的呛声道：“不喜欢，你别乱叫，离我远点……”

　　“不喜欢也没办法，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他解开安全带径自下车，然后帮两只狗也解开束缚，行动自由的两只狗东西撒泼似的往院子里跑。

　　胡媛媛坐在副驾驶看着，心里发酸，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感觉甜甜已经不是她的狗而是欧一奇的狗了。

　　欧一奇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开心嬉闹的两只狗，温柔的笑着。刺眼的阳光落在他的眉宇间，形成如画的折线，胡媛媛有那么一刻是迷茫的，她痴痴的看着他，下意识吞咽口水，颜值即正义……真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俯下身，捏了捏她依旧可爱的娃娃脸，“还不下车？傻看什么呢，你能看一辈子的。”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热得滚烫，她抚摸着自己的脸，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天呐，她好像个老色皮。

　　不想再等她扭扭捏捏了，欧一奇直接拉开车门，半拖半拽的把人拉了出来，手也不撒开，牵着就往家里走。

　　欧家是个简单的小三层，楼顶是个露天天台，外侧布满爬山虎，院子大概是为了方便养狗只留下泳池，剩下全是草坪，大小有她市中心小公寓那么大。往里走，四面都是落地窗户，米白色的窗帘遮盖住一半阳光，让室内显得昏暗又不乏安全感。开放式厨房的旁边都是客厅，地上零零散散都是宠物玩具。

　　二楼只有一间卧室，其它的房间都被反锁，“别想了，你只能跟我睡。”欧一奇牵着胡媛媛就往卧室走。

　　卧室是简约的欧式风格，床头柜上摆着几张胡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她诧异的问道：“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儿太多，小小的脑袋瓜小小的脑容量。”他伸手比划着她的脑袋大小，调笑着她的蠢笨。

　　攥紧手里的相框，她闷闷的问道：“为什么是我？”她真的不知道，她觉得她在被玩弄，但是她又有一丝渴求，希望这是真的，比如好人有好报，以身相许什么的。

　　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单身久了，看只狗都觉得眉清目秀，更何况面前是个活脱脱的帅气男人呢！虽然没了那个。

　　“那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报警？”欧一奇反问。

　　她差点脱口而出，因为你好看，但是她忍住了，思索半天，“因为KING。”

　　“真是爱撒谎的孩子。”他宠溺的揉搓着她有些毛燥的头发，因为失去特征而越加尖细声音像古琴拨弄，“难道不是你贪恋我的美色？”

　　“我没有……”她心虚的辩驳着，耳根子都在发烫，那羞涩的热浪甚至蔓延到颈项。

　　欧一奇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脱掉衣服。胡媛媛低着头没发现他的举动，直到看见他的裤子滑落到脚踝才愕然抬头，“你……你干嘛啊？”救他时的坦诚相见跟现在不是一个情况。

　　“丑吗？”他捏起那坨仅剩狰狞疤痕的嫩肉。

　　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胡媛媛歪着脑袋，思考着他的问题，傻乎乎的回答道：“它恢复的挺好的，还有点红肿，等再过一阵子应该就会好了。”然后本能的拍打掉他的手，“别那么用力捏它，你都不知道痛得吗？”

　　欧一奇笑着，额头抵在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所以必须是你啊……”

　　她以为他在说看病的问题，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可我是兽医啊……”

　　“喔？”他当着她的面又开始优雅的穿上裤子，“我记得你的兽医是自学的，你只考了医师资格证。”

　　“……”

　　汪汪汪！——来人了来了人。

　　嗷—嗷—嗷呜——快下来，来人了，救我。

　　楼下传来两只狗的犬吠声，胡媛媛心里一惊，快速跑下楼，“怎么了？”欧一奇则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

　　屋外站着一群黑衣人，每个人都留着寸头戴着墨镜，虽然西装笔挺，但是看着就不像善类。习惯性的将甜甜跟KING拉到身后，胡媛媛凶巴巴的质问道：“你们是谁，要干嘛？”

　　对方也是第一次见到胡媛媛，也很好奇她是谁，看她穿衣打扮相当朴素便以为她是新请来的家政，其中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中气十足的问道：“这里的主人在家吗？”

　　找欧一奇的？

　　知道他才受过伤，又被一群小混混追捕，多半是仇家，被抓到肯定九死一生。胡媛媛又紧张又害怕，她抓起座机对着外面的人恐吓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到人，快滚，不然我报警了！”说着，作势就要拨打电话。

　　姗姗来迟的欧一奇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座机，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柔荑，“别怕，他们是来找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