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40、第 40 章

　　据不完全统计，76%的正常男人都有过至少一次杀人幻想，正常女人则有62%的可能性幻想过，而男人大多头号谋杀对象都是自己的同事，女人大多是家庭成员，比如继父继母之类。

　　胡媛媛叼着饮料吸管窝在沙发上看才从图书馆借回家的书，《自私的基因》。欧一奇在书房里忙碌，家里安安静静，只有两只狗偶尔走动的声响。

　　手机频繁的震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工作群里不知道在聊什么，七嘴八舌的，匆匆一瞥竟是上百条的消息。她一头雾水的发了个流鼻涕的表情包，立马就有人艾特她问她看没看最新的热搜。

　　她不喜欢微博，总觉得微博网络喷子太多，玩得多容易气死自己，但是既然对方说了，她就打开软件决定look一下。

　　#白幼瘦是否为病态的审美#

　　一个搞笑类大V博主发起的投票，用网络图片跟案件做了举例，他个人阐述的观点是【白幼瘦为恋童癖提供了深层次病态快感】，并不可取，在互联网发达的当下应该为懵懂的少年竖立正确价值观，取缔此类现象。

　　评论区已经沦陷，高举审美自由旗帜的网友们抨击着博主的观点，在他们看来，美是多元化的，存在即合理，白幼瘦并不影响别人，是恋童癖自身问题，需要严惩的是恋童癖而非白幼瘦的追随者。

　　小张八卦的询问她的想法，胡媛媛盯着屏幕蹙眉，【什么想法？能有什么想法？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

　　沉迷网络冲浪的宋娟相当不满意2G网速的胡媛媛，立马愤怒的表情包刷屏，接着气愤发来消息，【你可是精神科医生诶，能不能专业点？恋童癖是病，是别人能选择的吗？照这么说，精神病全部枪毙好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护士长发来一堆挠头问号的表情，【你这话说的，像是受害者有罪论，那像素媛那样的孩子就活该受那些折磨吗？】

　　微信群顿时又吵了起来，都是各抒己见，胡媛媛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火速退出群聊，继续看书。欧一奇下楼倒水时就发现她在看书，也没特地开灯，仅依赖自然的日光，忍不住皱眉，“眼睛不想要了？”顺手打开客厅的吊灯。

　　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她晃眼，难受的闭上眼，“好亮……”

　　端着水坐到旁边，欧一奇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药吃了没？”看见她抓在手上的书，“在学习？”

　　“嗯，随便看看。”

　　“看出什么道理没？”拿过她的书简单翻阅记下又还了回去，都是些尖酸隐晦的文字。

　　“查理德·道金斯说，那些在生存竞争中‘成功’存活下来的基因，都有着冷酷无情的自私本性，催生了个体的自私行为，人类的自利行为大行其道，就是这么个道理。”

　　欧一奇喝了口水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就是太直白了，一般人不愿接受。”

　　“你知道素媛吗？”不知为什么，她就很想跟他分享所有事情，哪怕并没有什么意义。

　　欧一奇的脸色蓦地就冷了下来，灯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严肃又有怒意，胡媛媛心里漏了半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了吗？你好像在生气……”

　　“这个事儿我起初根本不知道，是片子大火后同学之间都在津津乐道的讨论电影，我就了解了点，之后我很担心你，就想赶紧回国，但是欧龙不同意。”抚摸着脚边的KING，“你太傻了，有时候我会害怕你也成为故事里的一个，我又不在，你该怎么办呢？”说完，他大力的拍打一下KING的脑袋，缓缓站起身，“好在并没有，你等到我回来了。”

　　胡媛媛没有说话，而是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贴的很近，似乎都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跪坐沙发上，仰头送上自己温热的双唇，她细细感受着肌肤间的炙热与摩擦，身心化成一摊水，因为欧一奇的喘息而荡起涟漪。

　　由于服用抗精神类药物的原因，她的感官越加迟钝，表情也总会显得呆滞，“你是不是来还债的？”把小时候她对他的依恋加倍返还回来。

　　欧一奇摇摇头，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她的头发，“我是来找你共赴黄泉的，怕不怕？”

　　忽而咯咯笑出声，眼神幽幽飘向角落，“我爸去世前让我千万不要把灯关掉，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黄泉路太黑，路不好走，有灯看得清楚点。你问我怕不怕？有你牵着我，我怕什么，我九岁都敢跟你求婚，还怕什么黄泉呐……”

　　“你没有忘？”颤抖着捏起她的下巴，欧一奇深邃的瞳孔皱缩不止，声音都在打颤。

　　调皮的蹭了蹭他的胸口，胡媛媛大大叹了口气，“某人失联太久，肯定忘了啊，但是最近想起那么一丢丢，不然你亲亲我？也许我能想起更多也说不定。”

　　薄唇用力亲吻上她的红唇，欧一奇又舔又咬，哼哼唧唧的埋怨，“真是个要命的负心汉，记不起来就算了，重点记住就行。”

　　胡媛媛哈哈大笑，躲闪着他的索吻，最后还是被抓住惩罚性的吻到差点窒息。一直没有问过他当时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今天他开了头就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我帮我妈逃跑被抓了回去，就被关了起来，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M国的医院里了。欧龙就在旁边，他说他是我叔叔，其实应该是舅舅，然后告诉我我妈为了龙帮为了他牺牲了多少多少，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什么的。”简单的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不想说的太过详细，害怕吓到她。

　　听出他话语中的隐忍，胡媛媛用脑袋撞了撞他的胳膊，想要借此安抚他的情绪。

　　“其实，我有天夜里梦见你在哭，我想出去，我妈不准还把我打了顿，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胡媛媛勾着他的手指不让他走，“你还要忙吗？坐下来陪陪我吧。”

　　欧一奇失笑，坐回她的身边，捏了捏她的鼻头，“现在怎么嗲成这样？甜甜都没你粘人。”

　　猛地扑到他的怀里，深嗅他身上的味道，胡媛媛突然患得患失起来，“抱抱我吧！我想倪抱抱我，齐齐……”

　　抚摸着她颈间的专属项圈，尖窄的下巴摩擦着她的头顶，欧一奇温柔的把她抱到腿上，像哄孩子那样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是累了吗？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齐齐，你有想杀过人吗？”她呢喃着，“我总是冒出杀人的想法，小时候看隔壁班那个死胖子打你，我就想杀了他，可是我打不过他，我就去放他的车胎气还被班主任抓个正着，害我被我妈一顿皮带炒肉丝。之后，刘青总欺负我，带着别人一起欺负我，我也想杀了她，老师不信我还骂我，我也想过……你说我是不是有病？真的有精神病？”

　　“那个死胖子啊……”欧一奇笑出声，“我在他的水杯里挖过厕所水，在他的饭盒里吐过口水，也抓过狗屎塞进他的书包。”

　　“……”

　　撑起自己的身子，她一脸呆滞的望着眉眼带笑的欧一奇，不敢置信，“……真的吗？”

　　“当然，”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要比坏，我可比你坏多了，你忘了吗？我可是坏种。”

　　“少胡说八道。”

　　欧一奇不语，只是磨蹭着她乖巧的脑袋，“明天是不是要去复诊了？”

　　“嗯，你还要去吗？”垂放在沙发上的修长手指吸引了胡媛媛的注意，她握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一会儿掰直一会儿弯曲一会儿捏捏揉揉。

　　仰起头思索片刻，欧一奇略带歉意的答道：“明天会有点忙，可能陪不了你，你要不要结束了来陪陪我？”

　　“好。”

　　夜晚，欧一奇在胡媛媛的身上得到了满足，他仍然舍不得离开她的柔软，喘息着趴在她的胸口，他越来越享受这份余韵。

　　急促的呼吸声平复后，一个声音悄然冒了出来，“等……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他翻身躺在胡媛媛身旁，伸臂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脑袋一会儿一个问题，要么很刁钻难以回答要么莫名其妙难以回答，他真怕自己有天变成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你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也好像很无奈。”她还没开口呢，怎么他就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问吧，我努力回答。”

　　抓起他的一只手就放到自己胸口，胡媛媛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它变大了？”

　　“……”

　　哭笑不得的看着正正经经的胡媛媛，手却忍不住抓了又抓，“嗯，好像是大了点。”

　　得到答案的胡媛媛哀嚎出声，急忙用被子蒙住自己，凶巴巴低吼，“不要碰我了！”翻过身，不理他。

　　“媛媛……”

　　“都怪你，我再也做不了小正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