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与太监》彭霭霖

37、第 37 章

　　欧一奇瞬间脑袋空白，傻乎乎的盯着怀里的女人，手足无措。胡媛媛的唇很热，她并不懂得如何接吻，没头没脑的舔着他的唇。

　　浑身燥热的难受，欧一奇咬着牙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压住体内的火，把她推开了。

　　没有得逞的胡媛媛眯起眼睛哼哼唧唧，不断挪动身体磨蹭着他，“齐齐……”她的眼神可怜极了，欧一奇看着她心想到底谁才是更难受的那一位。

　　“你吃错药了你？赶紧给我睡觉。”毫不留情的抽出她脖下的枕头就盖住她的脸。

　　“不要睡觉！我是你老婆，你为什么不要我？”胡媛媛使劲往他身上蹭，语气憋屈，隐隐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有了别人……”晚上她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香水味，甜腻的玫瑰味，她不喷香水，一定是别的女人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胡媛媛又蹭了蹭他，“没有胡说，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别找别人，我可以的……齐齐……”说完，彻底哭了。

　　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午夜归家，对家中妻子态度恶劣且不耐烦，身上还残留她人的香水味，对于妻子的求欢无动于衷，除了出轨还能有什么？胡媛媛越想心越痛，逗弄欧一奇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领，“我知道我有病，我是累赘、害人精，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哭得很大声，连两只狗都惊动了，齐刷刷的站在床边窥视着两人都一举一动。甜甜通过哭声感知到危险，冲着欧一奇龇牙咧嘴，随时有攻击的意思，KING自然是不准的。就在欧一奇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之前，两只狗却率先打成一团，不同平时的打闹，是真真切切的野兽撕咬。

　　KING站起身一个用力就扑倒才到自己肚皮高度的甜甜，没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就锁住喉咙，碾压式的撕扯、甩头，下一秒甜甜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

　　胡媛媛愣怔住，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翻身摔下床摁住红了眼的KING，赤手空拳的扒拉着它有她小拇指粗度的犬牙。KING到牙齿接触她的肌肤，没敢下口，却也不肯松懈，胡媛媛环抱着甜甜又是蹬又是踹。

　　欧一奇着急忙慌的打开床头灯，跪在床边就给了KING的嘴巴一拳，受到重击的KING呜咽一声后退好几步，在他愤怒的注视下不敢再造次。

　　此时的甜甜躺在胡媛媛的怀里大口喘气，脖子上有两颗洞眼正在潺潺流血，如果不是哈士奇体毛厚实，它又胖，估计气管都会咬出对穿。看着手指上温热的鲜血，她眼神发直，甜甜委屈的瑟缩在她怀里，低声哀嚎着。

　　欧一奇跳下床，从她手里接过甜甜，“去医院。”

　　KING想跟，但是深知自己犯错的大家伙只是目送他们离开，站在原地冲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学着甜甜的姿势反反复复的嚎叫着，听得两人心里一颤。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胡媛媛似乎都能听见KING落寞的悲鸣，眼泪不自禁的冒出，欧一奇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一道红痕，应该是打KING打的，她更加难受了，“回去吧，不去医院了。”

　　“可……”他知道甜甜对于她来说的重要性，“真的不打紧吗？已经受伤了。”

　　“没事，狗打架而已，再说KING也没下死口，不然连我都咬了。”摸了摸甜甜受伤的颈脖，“看，都不出血了，就开始看着吓人而已……”

　　没辙，欧一奇又掉头把车开回家。KING就傻乎乎的站在角落，看着他们却不敢靠近。

　　把甜甜抱上沙发，胡媛媛拿出一些消炎药洒在伤口就拍拍它的屁股，“好了，别装了，好像没打过架似的，回头吃点肉补补就行。”

　　嗷呜呜嗷嗷呜——要很多很多肉才行。

　　欧一奇听见她说的话，从头到尾没有看KING一眼而是直接去厨房拿了两个罐头，倒进狗盆里端到甜甜面前，一边哄着它一边伺候它用餐，“对不起，KING不是故意的，原谅它好不好？”

　　胡媛媛瞪了他几眼，非常不屑他的狗腿行径，冲着角落里罚站的KING招招手，“KING，过来。”

　　它望着欧一奇，不敢动。

　　叹了口气，她主动走到它的旁边坐下，与它的视线平齐，抚摸着它拉拢下来的大脑袋，“你没错，护主永远没错，只是甜甜老了，禁不起你咬，下次咬轻点好不好？”

　　欧一奇冷哼，“还想有下次？这次就把它牙都给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KING浑身颤抖，整个身体又后缩一步，胡媛媛心疼的要命，转头就冲他吼道：“你有病啊，你敢拔它牙试试！我连你牙都给拔了！”

　　强行拖拽着KING的前腿放到自己腿上，压着它的脊背让它趴下，凑到它的耳边跟它说起悄悄话，“你别理他，他脑子不好，刚刚打疼了吧？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轻轻扒开它的嘴巴，发现几颗牙齿下方正在出血，舌尖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个洞。

　　幽幽叹了口气，把它的脑袋搂入怀里，她就枕在它的脑袋上，一边轻拍一边不着边际的哼着小调。直到它彻底放松下来，她才转头凶巴巴的指使道：“还不给KING也拿个罐头过来？”

　　“吃什么吃，犯错不挨揍就不错了，还想吃罐头？”欧一奇拒绝，揉了揉甜甜的脑袋，“对吧，甜甜。”

　　“你！”胡媛媛心里有气，想起晚上的事儿怒气又旺了几分，阴阳怪气的讥讽道：“是，现在是请不动欧大少了，毕竟有了别人，我算个什么东西，我马上就走。”

　　欧一奇顿感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她大晚上闹到现在到底为了个什么事情，立马站起身，乖乖去厨房拿了个罐头，讨好的递给胡媛媛，“你别老胡说了，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没给他好脸色，接过罐头便一口一口喂给可怜巴巴的KING，欧一奇莫名其妙，前思后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试探性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

　　“……”

　　这叫没有吗？这都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刻上【我很生气，你必须哄我】几个大字了。

　　“吴主任说，在你情况没有稳定前不适宜过度激动……”别扭的解释着之前的行为，“我……”

　　“所以你就能找别人？”

　　“我什么时候……”真是够了，欧一奇愤怒的提起胡媛媛，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可看到她嘟着嘴，眼眶又红又肿，偏偏倔强的不肯认输，只能叹口气，再次耐下性子解释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中午出去办事应酬了一下，因为喝了酒等酒气散了才回来，所以迟了点。”

　　“嗯，跟女人喝酒的。”

　　胸口一窒，欧一奇不停安慰自己，慢慢来，偏执的性子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急不得，说清楚就好，“不是，都是男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没有女人，不是和女人喝酒。”

　　“你放屁！”指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胡媛媛气得浑身发抖，“你身上都是香水味，你狡辩，继续狡辩。”

　　“香水？”他错愕的闻了闻自己的衣领，“你是不是闻岔了……真的都是男的，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你挨个去问，我真的没有和女的单独出去。”

　　仰起头，胡媛媛冷笑几声，胡乱的擦掉脸上的眼泪，疏远又冷漠的点点头，“嗯，是我没文化，分不清玫瑰味，错怪欧大少了，真是对不起呢！”

　　“玫瑰味？”欧一奇重复着她的话，然后恍然大悟，急忙出去，从后备箱里抱出一大束装点别致的玫瑰花，“差点把你忘了。”

　　看见抱着花返回的欧一奇，胡媛媛呆呆的。捏了捏她泛红的肉鼻，“你看你把我气的！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本来想给你惊喜的，现在看来……有惊无喜。”

　　“给……给我的？”傻不愣登的接过花束，悸动的心久久不能平复，“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不满的拍了她木愣愣的后脑勺，“你是我老婆，还为什么……”

　　“齐齐……”

　　“嗯？又……”

　　他还没说完，胡媛媛就亲上他，花早就被她脱手砸到KING的怀里，整个身体就压在欧一奇身上，亲的猛烈，怯怯的舌尖小心翼翼的探进他的嘴里，卷起他的舌头。

　　欧一奇的身体很热，胡媛媛手钻进去的时候他感受到一股舒爽，凉凉的。衣服被她彻底扒开，胡媛媛亲着亲着就往下了，坏心眼的在他凸起的喉结咬了一口。

　　“嘶……”

　　欧一奇额角的青筋比以往更清晰，她故技重施的在自己身上点火，颤抖的双手笨拙的想要脱掉他的睡裤，他瞬间清醒，抓住她的手。

　　胡媛媛面色潮红，眼睛也是半眯状态，就这么诱人又无辜的看向欧一奇，好像在委屈也好像是在质问他。

　　她脑子不清醒，可他清醒的不得了，微微使力推开她，“不可以。”

　　心里难受，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想她怎么样？头上汗珠已经起来，见欧一奇绝对不肯再进一步的隐忍模样，顿时泄了气，冷得瑟瑟发抖。不再与他纠缠，低着头默默回到房间躺下。

　　欧一奇心里咯噔一下，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胡媛媛孤零零的侧躺在床上，蒙着头，他躺下去想要搂住她却被挣脱开。

　　“媛媛……”

　　没有反应。

　　“你会后悔的。”终是他服了软。

　　“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