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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清理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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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许安找了个由头让人准备多一点饭菜,主人家的吩咐下人自是遵从。
倒是那位心腹有些疑问,敲敲房门,问需不需要请太医。
他担心的怕是主人家没有喝药,察觉到不对劲。
白温巡倒觉得无妨,他身体已经虚弱,已经如心腹所愿,徒弟治疗的事暂且拖一拖,等应付过太医。
见太傅同意请太医,门口那人有些不知所措,要是拒绝那就意味着有鬼,可现在干净利落请人,还是请的以前白温巡的好友。
当初白温巡在太医院的名声一向不错,对于他人的请教知无不言,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御医跟太医都是他的好友,算是半个徒弟。就怕那几个老人家看出不对劲。
可白温巡这么久也没发现异常,不能急躁,门外那人也是在一瞬间做好决定,明天还是需要老实请太医,赌一把太医认为服用那份堕胎药,身体虚弱是正常现象。
“郎君,你带两孩子去密室休息,外头不安全。”
白温巡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挥了挥手。
师傅脸色越来越苍白,林怀瑞内心再怎么替师傅不值得也无可奈何。他没有那么自大,认为古人不聪明,自己最多也只是比他们多一些知识。
单论计谋,自己就比不上自己的夫君,甚至有些时候大哥也比他更懂得如何混的风生水起。
“别想太多,做好自己就行。”程季萧铺好被子,打开上面小小的通风口,将暖炉点起。
毕竟是密室,能放的东西有限,冬天还是有些寒冷,但万一师傅回来找他们,人不在怕是会着急。
两人就着寒冷的被窝将就一晚,林怀瑞心绪不宁,耽搁到三更半夜才入睡。而他身旁的男人早在外面有响动的声音就已经睁开双眼。
那人手脚挺麻利的,一大清早就去请太医,男人贴着墙壁听外面的动静。密室有一条小通道,倒是可以隔绝密室内的声音被外面听到,但密室内的人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
“老伙计,你怎么这般模样了。”老太医看到白温巡枯瘦的身体,一脸讶异,回京的时候他们见过几面,那时候身体比他可康健多了。
就算差点小产当天,他也是见过老伙计的,身体不至于亏空的如此厉害。
白温巡将对徒弟说的话删减部分告诉了老太医,确实老伙计说的法子是将风险减到最小了。要是他选择,也是会选择老伙计的方法。
可服用这个药不会让人身体变得苍白无比,现在孩子还没堕下来,就已经看着随时要离开人世的模样。
在宫廷耳濡目染之下,老太医对那些宫心计多少有些了解,老伙计又是坚定的太子党,如今局面是两位皇子联合对抗太子,老伙计夫夫又是太子党的核心人物,年纪又大,相对来说比较好下手。
太子那边已经被两位皇子的党羽缠住,无暇分太多的心思给老伙计这边,那些党羽也是优先为太子谋划。
白温巡给了老太医一个放心的眼色,他的身体状况如实说就行。
既然老伙计让他别担心,老太医没有遮掩,将自己判断出来的症状告诉许安,瞒住自己判断出来异常的事,只说是年纪大了,需要多加小心照顾。
站在许安后方的男人掩盖住得逞的笑容,可在场的那个人不是人精,老太医不经意往男人方向看了几眼。
许安略微点头,话已经说完,老太医不好久留,医童收拾好医箱说了声告辞,跟在老太医离去。
“何泽,你继续去把夫人吩咐的药熬好,夫人以前有剂补药的方子在药堂,你去拿吧。顺带煎一副补药。”
男人依言身躯恭敬告退,眼底无半分尊敬,似乎在他心里,自己追随的人已然是注定要倒塌的家族。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拿捏不了其他人,对于他这么一个小喽啰还是可以对付的。
毫无自知之明,贪图眼前利益的人即便真到了对立的阵营,也是受不到重用,背叛有一就有二,谁敢放心他不会背叛自己。
程季萧隐藏自己的身形,观察那人煎药。
煎药期间倒无什么异常,应该就是如夫君所说的剂量问题,情况不对,被监督的那人鬼鬼祟祟张望附近有没有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往药碗滴入一滴什么液体。之后再将原本的药渣调换,想不到这人还有点心机,不如面上那般老实。
那人先将原有的药渣藏在树底下,准备好的药渣则是交给了管家,这也是一直没发现的原因。药碗端给了许安,不远处的程季萧点头,示意已经药渣已经拿到手。
可那瓷瓶装了什么?程季萧想去一探究竟,如果是药材,那夫郎应该可以判断出来,要是不是药材,那就属于夫郎未曾踏入的领域,说不定能帮夫郎开拓一项新技能。
正在仔细为师傅疗养的林怀瑞不知道,可他也判断出两天的药似乎有异常,比昨天的药还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男人一路尾随何泽到他的房子,然后躲在空间,清楚看到何泽将瓷瓶放在何处。
这是程季萧新发现的一项功能,类似于隐身,林怀瑞也想尝试,但他未能成功。
林怀瑞气坏了,空间赤裸裸歧视他弱小,他就是没夫君厉害,也不用着如此歧视人。
可本质确是程季萧经常使用意念控制空间事务,不知不觉能够撑起这项需要的精力,而林怀瑞除去兴致大发的时候播种,大多时候是在观察物种生长情况。
空间表示它不背这锅,明明是主人自己的原因。
这项功能很快派上用处,比如现在,程季萧将何泽藏瓷瓶的地方看的清清楚楚,意念控制找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趁何泽出门之际,将里面的液体倒入一部分在自己手里的瓷瓶内。
至于少了的部分,男人大度添加茶水进去,聆听外面动静,四下无人,程季萧飞快开溜。
对此毫不知情的何泽美滋滋做着春秋大梦,指望他投奔的阵营能够让他做大官。
得到手之后,清秀的哥儿没让师傅闻这些伤身子的药,瓷瓶内的药无任何异味,只能倒出来看看。
青绿色的液体,林怀瑞印象中出现过类似颜色的事物,手中的毒物或许是本土毒药,白温巡看到碗中的液体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毒药。
许安却是一眼看出这是大疆国的东西,名为昏迷药,服用一瓶便能让一只强壮的猛兽轰然倒地,昏迷不醒长达几月,有假死的迹象。即便猛兽醒来,也活不过七日,一般用于需要捕猎完整兽皮的猛兽上,要是自己与它拼搏,多半会导致猎物兽皮不完整。
可他国的毒物怎么会出现在何泽身上,还用在了白温巡要喝的药里面,此物没有解药,大疆国有误喝的也只能干瞪着等死。
在大景可是禁药,不允许任何人私藏,拥有的都必须是猎户,还得向上审批才能获得。
许安对何泽起了杀心,原本他背叛自己还能留一条狗命,可如今居然要残害自己的夫郎,说不定夫郎差点小产的事也有他的手笔。
程季萧对师傅冲动下的举动没有制止,何泽没等来自己追随阵营的接应,而是许安率着亲信包围何泽的院子,不顾院内还有何泽的妻儿还在,用天子御赐的刀将何泽头颅斩下,血溅三尺,同时下令将女眷归为娼,男子流放边远地区,其后三代皆为奴。
二皇子跟三皇子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他们被堵住嘴,脸上已经被刻字,二皇子脸色一变,怒斥道:“许安,你好大的胆子,敢当街欺压朝廷官员。”
何泽的娘子拼命往三皇子那边靠,可身后的壮汉也不是吃素的,毫不留情敲晕他。
可身处血腥院内的许安对两位皇子也是草草行礼,对于他们的指责丝毫不放在心上,他怎么不知道何泽是朝廷命官,这人倒是隐藏得挺深的。不过何泽娘子无意识的求救暴露了何泽追随的是谁,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的。
京城捕快跟随许安亲信来押人时,远远就见到皇家独有的衣物吓了一跳,胆战心惊跟着亲信跪下行礼。
“捕快来了啊,这是来抓谁的?”二皇子阴毒的目光往许安方向看去。
为首的捕快头头不懂这些暗示,耿直回答道:“卑职听从太傅吩咐来捉拿罪人的家眷,将他们处置。”
“捕快怕不是老眼昏花吧,明明是太傅仗势欺压弱小,怎地反过来倒成了这户人家的不是。”相比于二皇子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狠毒,三皇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假象。
捕快头头再三看了一遍手中的指令,坚定反驳道:“没错啊。何泽,贱籍,身为许家死奴,却残害当家主母白温巡,未申请就私藏昏迷药,是为大忌。”
两位皇子听到贱籍不约而同放弃挽救何泽家眷的主意,贱籍敢有残害主家之心,乱困打死都不为过。大景的律法对奴籍的人向来不好,捕快敢说,说明就是事实。
不过太傅倒将何泽的信息掩盖的很好,何泽也是在许安日积月累平等对待下忘记自己是奴籍,将自己与许安对比起来。
许安只觉得长达三十余年的感情比不上别人许诺的丁点好处,要是真有机会为官,发现自己是奴籍该作何想。他似乎动手早了,就应该让这不忠之人再多活一阵子。
二皇子甩甩衣袖带人离开,三皇子还会假惺惺来一句都是误会,望太傅不要见怪才是。许安也不得不跟三皇子假意寒暄几句,装腔作势表示自己不介意。
而后三皇子才带人离开,许安低头恭送三皇子离去,内心揣测何泽到底透露多少信息给三皇子?幸好当初宅院事多,没来得及把五皇子的事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