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灵》神叨的兔子

3、第 3 章

　　与青勒一战后，城外树下，六又对突然出现的小妖没什么惊讶，小妖也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呆站着。
　　六又若有所思地走过去，将血写就的清灵符拈在它额头上，符纸瞬间隐入。小妖像活过来般，向后晃了一下，随即脆声道：“六又，你把那老妖怪打败了？”
　　六又没回答，递给它一截枯枝和一个葫芦，“见也见过了，你去吧！这妖收着收着就会了。”说完扔下它一个，又遁了。
　　小妖看着他离去的地方，发怔了一会儿，将葫芦系在腰间，又比划着手里的枯枝，挥挥打打了好一阵子，才出发去收妖。
　　小妖第一次收妖，便出师不利。六又在之前那个月里对它灌输的术法口诀，它并不能融入枯枝中。对面的小妖怪叉腰大笑，冷言冷语一番潇洒离去。徒留小妖在原地，蹲下身子不停地吐出绿血，直到眼前的地面突然变暗。它勉力抬起头来，是六又。
　　六又绕着地上的大滩绿色汁液，转悠着道：“打不过，还不会逃吗？”
　　小妖突然放松下来，终于坐下调整气息，却只感觉胸口憋闷，又哇地吐出了一口绿血。它赶在六又消失之前开口问，“师父，为什么我收妖不像你一般挥洒自如，反而感觉全身受阻？”
　　六又俯下身正色道：“第一，我不喜当狗屁师父。第二，那是因为你笨，多收几次便好了。”说完扔给小妖一粒丹药，拍拍手又遁了。
　　小妖拿着丹药盯了一会儿，笑了下，小心揣在怀里，想着还是等快死了的时候再吃吧！原地修养了一天一夜后，就又去开始收妖。绿血吐得越来越多，最多的那一次，它终于成功地将一个树妖收到葫芦里，四周落下大片大片的枝叶，它一股子劲一下就卸下来，向前栽倒。它见到地上的树叶急遽地褪色，发黄变枯，碎成齑粉。小妖觉得自己是快要死了，试图去取那粒丹药，刚一取出，便彻底昏死过去。
　　小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是在城外那棵树下，它迟缓地转动眼珠，看见六又倚在枝丫上闭目养神，哼着不成曲子的调子。
　　“师父，我收了一个树妖。”它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试图拿起腰上的葫芦晃给他看。
　　树上没有回音。
　　“六又你说得对，我收着收着就顺手了，虽然吐了好多好多的血，但体内终是顺畅了。”
　　“笨，收个妖，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是你救了我吗？”小妖眼睛晶亮地望着六又。
　　“你不是还记得吃丹药，飞回这里吗？所幸没笨得要死。”
　　小妖哦了一声，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气，伸展开手脚，舒服地瘫成一个“大”字形，也闭目养神起来。
　　“你以后就叫伽叶吧！”树上传来一个平平的声音。
　　“伽，叶”，她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渐弱。她还是虚弱得很，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过去了三十个日夜。伽叶再次醒来，人们在她身边走来走去，恍若不知她的存在。她试着抬了抬胳膊，已没有之前的疼痛感，又试着催动内息，直挺挺地从地上站起。伽叶只觉通体舒畅，满意地点点头，抬头一望树梢，那里空空如也。她瞧了一会儿，拾起地上新削好的桃木剑，没走几步，就触碰到一面似有若无的结界，其效力只是恰好让来往行人瞧不见她。
　　伽叶一抹，结界消失，耳边传来六又懒懒的声音，“笨还不去多收妖，以为抓个小妖就无所不能了？”她笑了笑，走出城外继续收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