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了了》躺平会腰疼

4、试探

　　今日，晴空万里。

　　苻乐瑶朝齐淇道：“我看你最近倒是挺滋润的。”

　　“嘿，瑶姐，我可没偷懒。”齐淇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几辆吉普穿梭在沙尘中，沈知川双手紧握方向盘华丽甩尾后一骑绝尘而去。

　　“卡！”

　　齐淇赶紧挎着包小跑过去。

　　沈知川已经下了车，接过他递过来的剧本。
　　“状态不错。”苻乐瑶很是寻常整理起他的妆发。

　　“还行吧。”沈知川懒懒道。

　　“我这次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给你带了几个助理来，你下了戏挑挑。你现在是大咖位，齐淇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不用了。”

　　“这回不是你说了算，公司那边是下了死命令的。”

　　“哦？”沈知川的眼神从剧本上收回来，对上苻乐瑶，：“签约的时候，我就说过，不喜欢被别人干涉。”

　　“是。公司答应你的，又做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你推了多少品牌？多少你不愿意去的通告？你不想演的戏？公司也有压力，如今你已经红了，多少你也为公司考虑考虑。”

　　“我说过了，有些事不必强求我。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停了停，他又道：“既然这么想塞，倒也不用麻烦了，现成就有一个。”

　　还没等苻乐瑶再问，那边就传来了“大家准备了啊！”当下只好作罢。

　　齐淇可就惨了，被拎到角落训话：“让你给我好好看着他！你倒好，瞒着我整这么一出！”

　　苻乐瑶虽然长得漂亮，但是漂亮的女强人发起火来很是恐怖。

　　齐淇惨兮兮：“瑶姐，我也没办法啊。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何况，他表妹也没什么问题吧。”

　　苻乐瑶无语，只道：“人呢？现在在哪？”

　　“酒店。”齐淇老老实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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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饿了，打算去楼下溜溜，刚出电梯，迎面碰到一个人。

　　“是你！”她还没看清，对方就先出声叫住她。

　　方寸有些迷惑，盯着来人瞧了几眼。

　　这人长腿窄腰宽肩，带着硕大的黑口罩和墨镜，在哪见过？

　　“那个，我们认识吗？”方寸没有印象。

　　“你不记得了？机场，小偷。”

　　方寸手指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会，有些不确定：“是你？”

　　“对，是我！”莫朗笑道。

　　“嘿嘿，那天晚上光线不好，你又捂得严严实实，刚刚没认出来，抱歉哈。”方寸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

　　“你说的没错，我们当真有缘再会。”

　　方寸有些尴尬笑了几声，也不好说明自己的状况，还是赶紧开溜的好。

　　莫朗似乎没有要走的念头，高大身躯挡住她的路，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方寸。”方寸看着他，脸上挂着着急的神色：“那个，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说完，侧了侧身子钻出他的包围。

　　“方寸。”莫朗重复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演技拙劣的小骗子。”

　　苻乐瑶回了酒店，她按了几次门铃，没人在，从包里翻出手机，刚按了几个键听到有人喊她。

　　“乐瑶姐？”方寸看到站在自己房门口的人问道。

　　“你认识我？”

　　方寸笑笑，：“之前在电视里见过。”

　　在娱乐圈这个行当里，大多都是一眼定乾坤。就如当年，苻乐瑶瞧中沈知川一样。

　　她上下打量着方寸，不知为何，苻乐瑶竟生出这样一丝遗憾来。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苻乐瑶指了指门：“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你是知川的表妹？”苻乐瑶踩着细跟高跟鞋进了房间，一身干练的西装衬得她明艳照人，而她的眼神犀利，像是一眼能看穿本心。

　　“是的。”话出口，显得柔柔弱弱孤苦无依。俗话说，伸手不打可怜人。

　　苻乐瑶环视了一圈，最终坐在沙发上，她看着离她稍远的方寸，语气轻柔了些：“别紧张，过来坐，我不过是来瞧瞧，知川他，亲定的助理。”

　　“方寸是吧。”苻乐瑶又问道：“多大了？”

　　“27。”

　　“不小了，怎么想着来给知川做助理了。”

　　“外头的世界太险恶，思来想去，还不如抱紧表哥的腿。”方寸看上去老老实实的。

　　“虽然我不太确定你是不是他表妹，不过，知川那个人，我也算是了解，但凡他没拒绝的，想必也不会有假。”方寸对上她的眼睛，精致优雅又高调。

　　“乐瑶姐。我同表哥的关系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曾经他穿开裆裤打架的时候，我还帮过他呢。”方寸在心里默念，沈知川你不要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哦？”

　　方寸见苻乐瑶感兴趣，竹筒倒豆子般把沈知川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糗事都说了。

　　“倒是没想到，如今看上去清雅绝伦的沈知川从前竟是喜欢泡在泥巴水里玩泥巴的浑小子啊，哈哈哈。”苻乐瑶笑了，笑声清脆悦耳。

　　方寸捏着指头，有些愧疚。

　　“既然你是他表妹，想必对他也是知根知底的。”

　　“都是小时候一些印象罢了，后来表哥搬走就疏远了，其实我也不大清楚表哥现状。”方寸说得真诚。

　　“我同你讲，表哥那个人，生性冷漠。小时候啊，表哥也只同我们几个熟识的玩玩泥巴，很快他们就举家搬走了，好像去了国外。”方寸鄙夷。“方寸像是努力回想道。

　　“后来我就看到表哥上了电视，想着靠小时候那点子情谊来谋生。”

　　“阿嚏，阿嚏。”沈知川坐在椅子里结结实实打了几个喷嚏。

　　“哥，你咋了？别不是感冒了吧。”齐淇给他递过纸巾，抬头看了看天气，有些担心。

　　“没事。”沈知川擦擦鼻子：“她过去了？”

　　“嗯。”齐淇没拦住。“不知道方寸能不能过关。”

　　“谁管她。”

　　“哥，我觉着，你对你这个表妹也太冷漠了。”齐淇终于忍不住道。

　　“是吗？”沈知川看着远处的天，问得很轻，有风卷起他的衣领。

　　齐淇伸手帮他抚平，继续道： “反正我觉着哥你不大喜欢她。哥你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大可不必让她留下。”

　　“谁让她是我表妹呢？”沈知川最终蹦出这么一句。

　　齐淇耸耸肩，：“看来哥也有裙带的烦恼哟。”

　　‘啪’

　　“哥！干嘛打我。”齐淇捂着脑袋喊道。

　　“话多。”沈知川把剧本扔给他，自己走进黄沙漫漫里。

　　这边，苻乐瑶听方寸绘声绘色讲着，兴致很高。

　　方寸说得喉咙冒烟，但看对面人的表情，似乎是要成功了。

　　有手机震动的声音，方寸停下来，“那个，乐瑶姐，你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苻乐瑶拿出手机，朝她道：“抱歉，我接个电话。”说着站起来去了洗手间。

　　方寸赶忙起身喝了大半瓶水，她在思考，沈知川的故事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呢？

　　苻乐瑶很快就回来了，却没再坐下，只道：“我呢，今天原本的任务也是让知川留个助理，现下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

　　“啊？”

　　苻乐瑶笑笑：“我们知川如今可是红透半边天的人，身边的人都得激灵些，你要这样可不行哟。”

　　方寸回过神，喜上眉梢道：“谢谢乐瑶姐！”

　　“先别谢太早，你也算是初来乍到，好多东西都有从头来。”

　　“只要能为表哥服务，再苦再累也不怕！”

　　“慢慢来，很多事情，齐淇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苻乐瑶有事又走了，来去之间，跟做梦一样。方寸抱膝坐在落地窗前，心回落了。

　　沈知川在片场休息时看到苻乐瑶的信息

　　‘助理不错。你好好拍戏。我会让齐淇好好盯着你。’

　　齐淇站在一旁，略显吃惊：“不是吧，乐瑶姐这就同意了？想当年，我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被选中的。”

　　“你刚不还担心她过不了乐瑶这一关吗？”沈知川把手机递给他。

　　“嘿嘿，我那还不是为了哥你表妹操心嘛。”

　　“以后的行程都让她跟着。”沈知川说完又去看剧本。

　　“好勒，哥。”

　　深夜，方寸垂着脑袋快睡着了，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穿好鞋就跑过去开门，门外齐淇背着大包小包站着，神色疲惫。

　　“累死了。”他半瘫在椅子里。

　　方寸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只看到沈知川的一片衣角消失在隔壁的隔壁。

　　她关上门，递给齐淇一瓶水喜滋滋道：“今天乐瑶姐来了，她同意我留下来。”

　　“恭喜恭喜，正式成为跟班小分队一员。”

　　“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跟你们一起了？”

　　“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个的。”齐淇站起来，“明天呢，你就跟着我去剧组了。”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大包小包道：“你先熟悉下这些，这都是哥日常需要的东西。”

　　方寸粗略的翻了翻，什么都有：“这么多吗？”

　　齐淇不以为然：“这算是最少的了，如果是常去的剧组，还用不了这些。”

　　“哦哦。”

　　“不早了，你看完也早点睡，明天还的早起。我先回去了。”

　　方寸送走他，蹲下来左翻翻右翻翻，最终敌不过睡意。

　　沈知川不知为何，昨夜睡得如此安稳，醒来的时候如果没有看到床边蹲着的人，也许会更愉快。

　　“你怎么进来的？”

　　方寸听到让人心生寒意的声音，换了一张单纯无害的脸：“早！小淇让我来叫你起床，对了，他去准备东西了。”

　　“小淇说你早上不吃油腻的，我准备了鸡蛋、牛奶，豆浆、面包、还有一些水果。”方寸站在客厅絮絮叨叨。

　　“出去。”沈知川凉声道。

　　方寸却一点都不在意，只温声说道： “知道了，我马上走。小淇等下就过来，我今天也跟着你们去剧组。”

　　关门前，她探出半个脑袋，：“豆浆是我早上刚打的，只放了一点点糖。”说完，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沈知川洗漱完，桌上的豆浆还冒热气，他端起来，很香，当真只有微微的甜。

　　沈知川再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寸，小小的肩膀左右两边各挎着一个包。

　　“小淇呢？”

　　方寸抬头，沈知川便看到她鼻梁上架了一副硕大的眼镜，口罩和眼镜完完全全挡住了她所有面容。

　　“他在地下车库等着，我们走吧。”说完，她率先一步走了。

　　沈知川跟在后头再没有一句话。

　　今天的剧组气氛不大妥帖，导演李小川一直在发脾气。

　　剧组的人各个大气都不敢出，方寸平时也看了不少花絮，怎么跟那里面不大一样。

　　她跟齐淇躲在角落里，生怕导演殃及池鱼。

　　“诶，你不知道，这戏的另一个主演本来今天就要进组的，但临时说身体不舒服，非要要明天才来，这不，把导演气得。”

　　“谁呀？”方寸小声问道。

　　“莫朗。”

　　“不认识。”

　　齐淇转头望着一脸无辜的方寸：“你竟然不认识他？”像是看怪物。

　　“我眼里只有表哥。”方寸严肃道。

　　“那倒也是，咱哥可是气质超凡，谁能比得上。”齐淇得意道

　　方寸在一旁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沈知川拿着剧本，看得很认真。

　　方寸在看得也很认真。

　　齐淇用手肘推推她：“嘿，收收口水。”

　　方寸摸了摸嘴角，才知道齐淇在逗她，伸出手要去打他。

　　那边沈知川道：“水。”

　　方寸小跑过去，递上水，又接过剧本。

　　过了会，开拍了。方寸将东西收拾好，跑回齐淇边上

　　“嗯，说到这剧组啊……”

　　“卡！”

　　那边沈知川看过来：“乱了。”

　　方寸小跑，从背包里掏出小梳子，踮着脚整理起来。

　　“卡！休息下。”

　　“伞。”

　　方寸哒哒跑过去。

　　“热。”

　　方寸拿着小风扇哒哒跑过去。

　　“渴。”

　　方寸举着水壶。

　　“晒。”

　　方寸掏出墨镜

　　“妆花了。”

　　方寸嘎嘎一顿补。

　　站在阴凉里守包的齐淇摸摸后脑勺，有些费解，平时哥不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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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寸这一天下来，约莫也就走了一万步而已。

　　收工的时候，她上下眼皮直打架，恨不得拿牙签顶住，好不容易挨到车上，她只说了句：“第一天，第一天，还不太适应，抱歉。”说完，头一歪，睡着了。

　　“哥，她好像真的累了。”

　　方寸还戴着眼镜，此刻已快滑落到鼻尖。口罩已经摘了，露出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沈知川看了一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