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无 ...
-
屋内的小鱼儿和苏樱急了,当即就要冲出去,心兰死了意味着无缺也要死,他们弟弟弟妹都死了,还不如一家人一起下去团团圆圆,还能早点见到爹娘。
在他们即将冲出门口的那一瞬,花无缺软糯却清冷的声线出现在他们耳边,绝顶内功总是可以运用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情况下。
“哥,嫂子你们不要出来!相信我!这一次我可以保护你们,可以保护心兰。”
听着花无缺恳求的话语,他们只能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聚精会神地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花无缺在邀月如电般的眼光下仍面容镇静,将铁心兰整个人护在了身后,只有牵着心兰的手微微发颤才显得他并没有像表面看上去那样镇定自若。
“大师父”,花无缺极力稳住自己的声音,“我和心兰早已是夫妻,大师父和二师父同为主婚人,我和心兰的婚事天地可证,日月可鉴,任何人都无法烖强加阻拦。”
“即使是…….”
“姐姐,事已至此,又何苦再为难无缺呢?”怜星眼见姐姐的脸色更加难看,莲步轻移抱着孩子走到对面和心兰无缺站在一起,轻声细语地劝说。
屋内的小鱼儿和苏樱相对无语,花无缺这个傻弟弟这话说出来不是惹得邀月宫主更生气嘛!
怜星宫主心里也有点无语,在她心中自家的无缺自是哪哪都好,没有一处不好。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无缺是真的不会说话。
只有心兰眼含秋水地望着相公,唇边笑意微微露出又赶紧收回,花无缺发现了她的视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
邀月气了个半死,她今天能来本来就是一个示好和不得不接受的信号,但她需要无缺在她面前和铁心兰保持距离来满足在邀月心中那个依旧惟她命是从的无缺。结果铁心兰一看就过得滋润不说,无缺根本不知道她的示好好说出这些话来刺激她!
那些杀气本来只有五分被她做成了七分,也许有人来劝劝她也就顺坡下了。现在硬生生抬高到了九分!
“花无缺!”她怒斥。
“即使是大师父也不可以!移花宫宫规,杀尽天下负心人,无缺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妻子再次受到伤害,无缺也绝不可能当一个让心兰受尽委屈的负心人!”
花无缺这一番话却误打误撞地让邀月的杀气减弱了一点。
怜星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互相陪伴了几十年的姐妹对彼此的了解也是极深,“是啊,无缺依旧谨记移花宫宫规,无缺依旧将我们视为至亲至爱的师父。”
邀月的杀气又减了一点。
怜星再接再厉,“心兰和无缺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长的多俊啊,根骨也好,以后可以传授他移花宫的武功,让世人知道移花宫的传人永远是一代天骄,无人可出其右!”
邀月的杀气又再减了一点。
“姐姐,他便是这样一个重情义的好孩子,那时八大门派围攻移花宫,无缺他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我们受辱,对他的妻子他自然也是这样。”怜星说起这事来一脸难过。
邀月的杀气又又又减了一点。
心兰见缝插针,“大师父,不论我与无缺如何,您和二师父永远都是无缺心中至高至敬之人,心兰作为无缺的妻子,自是如此。”
邀月的杀气彻底没了。她斜睨两张明眸皓齿,风华绝代的脸,此时移花宫祖传的颜控和文青终于发挥了作用。
她抬眼望向怜星,怜星会心一笑,走回到她身旁,将怀中依旧熟睡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孩子抱给邀月认真瞧看。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邀月自恃身分,只用一双眼仔细端详,不曾上手逗弄,漫不经心地问了这孩子的名字。
“他叫江念鱼。”花无缺回答道。
邀月和怜星同时皱起了眉。
这一年里,邀月在说服自己要接受铁心兰和控制不住想要不管不顾杀了她之间反复来回横跳,在这横跳之间,倒是让她对花无缺的孩子接受度越来越高。到后面已经发展到私自定下这个孩子的未来发展方向——移花宫未来继承人。
等她和怜星老去,移花宫宫主就是无缺,再下一任宫主就是无缺的孩子。虽然移花宫祖训是不允许由男人担任移花宫宫主,但邀月是谁啊,这个所谓祖训宫规合她心意的,她贯彻执行,不合她心意的直接无视。
怜星自然不用说了,打从一知道铁心兰怀孕了,她就满心期待做祖母,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自然都是给无缺和无缺的孩子的。
既然如此,无缺的孩子自然也是要配上一个独一无二,高雅浪漫,符合移花宫审美的名字。
像什么,萦烟,缀云,落星,点月等等等等。
哦,你说是男孩?那也有笙月,辞言,遇泽,容旭等等等等。上面那些留着无缺的女儿用。
姓嘛,自然是姓花。
这点她们从不怀疑。
骤然听到这个平凡中带有一丝普通,普通之中又带有一丝随便的名字,还是继承的江枫的姓,她们表示接受不能。
“身为移花宫未来的掌门人,怎可叫这么一个烂名字?将来江湖中人还怎么会看待我移花宫?”邀月断然拒绝。
小鱼儿听到这听不下去了,昂首阔步地牵着苏樱走出来,义正严辞地反驳。
“这个名字哪里不好?这代表着我和老花老兰之间的情谊坚似金,深于海!你们这些移花宫出来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象征主义!”
花无缺面无表情,只默默地和心兰对视一眼,眼神里透着无奈。明明是他俩的儿子,他们俩却没有给儿子取名的权利。
都是移花宫里出来的,花无缺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邀月怜星所传所教,自身审美亦是一脉相承。当初他对心兰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订终生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心兰那张脸彷若人世间鲜妍盛开的牡丹,牡丹花开时节动京城,令天下人为之向往,其中透出的人间烟火的繁华更让他这个与世隔绝之人为之动心不已。
想他和心兰的名字简朴却又不失优雅,结果自己儿子却被小鱼儿软磨硬泡地取了这么一个土名字。
念鱼,念鱼,鲶鱼…….
“老花,你快和你这两个嫁……家里最重要的两个师父说呀!”小鱼儿急了,差点把天天挂在嘴上的编排说出去。
他急忙略过这一茬,妄图胡搅蛮缠混过去,“你们是无缺最重要的两个师父这是无可质疑的,但是我可是无缺的亲哥哥,我是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还没说完,他迎接了来自不同方向的五道目光。
“最爱的哥哥!我们这么多年才重逢,我是这孩子的大伯,难道没有权力取名字吗?”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
邀月淡淡瞥过一眼。
怜星笑得温柔可亲。
小鱼儿猛然打了个哆嗦,扭头去看站在一起明明是孩子父母却被迫置身事外的花无缺和铁心兰。花无缺拒绝与他眼神对视,在他看过来的一瞬便将自己的目光聚集在铁心兰那张明妍艳丽的面容上,心兰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花无缺,你这个叛徒!小鱼儿的眼神变得恶狠狠,整张脸皱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在传递这一信息。
习武之人对周遭事物保有百分之百的灵敏,而此刻的花无缺铁了心要做一个瞎子聋子,只专注地盯着铁心兰。没有办法,他也实在对这个名字爱不起来,反正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取名的权力,那就让他最尊敬的三个亲人去争吧,反正他相信他有把握能够保护哥的安全。
小鱼儿恨恨地转开目光,口中念念有词,他说得很小声,可惜在场就连武功最差的心兰都都听得出他说的话。
邀月才不理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只一贯的霸道下了命令,“这个孩子的名字必须要改!”
小鱼儿当时发挥起了他那从□□和从街区市井中学到的生活经验,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喋喋不休,如果仅按照这方面的技能,不要说邀月比不上,把邀月怜星,花无缺三个人加在一起再加十倍也不是小鱼儿的对手。
然而很可惜,邀月不吃他这套,她不出手已经是她被怜星,铁心兰哄开心了为了无缺留情。要不然这江枫之子在她面前颠三倒四,一招碎心掌直接劈了。
小鱼儿见说了这么久邀月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无缺又在一旁装死,怜星抱着孩子笑得温柔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到底怎么想的,心兰在那边专注地纵容他弟,而苏樱无奈地看着他。
于是便很理智地换了个说法,“要不然念鱼就当作小名!你们再取一个!念鱼就是我们家里人叫,这样还是可以表达我们的感情嘛!”
说罢,他还拉过苏樱,说道,“等我和苏樱有了孩子,小名就叫念缺!然后无缺和心兰再有一个孩子,就叫念樱!我们如果再有孩子就叫念兰…….”
小鱼儿陷入了他的畅想当中,痴痴地笑着,身旁的苏樱听到这话小巧精致的脸上绯红,水润的眼睛瞪着他,恨不得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给他来上几下。
无缺保持着死盯着心兰的姿势不动如山,眼神却突然放空,耳根悄悄红了,骨节分明的手却轻轻地捏了捏心兰的手,心兰眼见他如此,只有满眼满心的欢喜,低头抿唇温婉一笑。
邀月和怜星身为断情绝爱的坚定支持者,自然见不得这番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场面。
“够了!那便名为花笙月吧。”邀月一锤定音。她们两个商量了许多次,觉得这个最是悦耳。
小鱼儿瞬间面容微微扭曲,这个名字真是和他的“念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这险恶用心谁都看得出来,这名字还这么娘,到底哪里比“念鱼”好了!
花无缺倒是挺满意,已经有了决定也不用继续装死紧盯着心兰,但他突然觉得这样只看着心兰一个人,眼中只映着她的面容和身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心兰好像也很喜欢,下次可以再试试。
小鱼儿默默地斜望邀月,邀月发现到他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回望回去。
小鱼儿不甘心地低下头,又抬起来。
等会儿,她是不是忘了他们爹姓江?
“那个,八月十五宫主,我们的爹叫江枫……”小鱼儿小心翼翼地提起。
一提起江枫这名字,众人都感觉气温骤降。
“所以呢?”
小鱼儿蹲下来瞧瞧,又站起来仔细注视,照着邀月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绕着邀月走了一圈,口中还一直喃喃自语,“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这些动作莫名其妙,然而那些和他朝夕相处的亲人和爱人又怎么会不了解他呢?花无缺心中了然,一抹笑意悄然出现在他眼中,心兰抬起手臂,用宽大的绣袍遮住嘴边的揶揄。
苏樱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挑着眉毛欣赏她爱的那个人的表演,骄傲又幸福。
“不可能啊,天下有名的移花宫的邀月宫主怎么会这么脸皮不要的夺取别人家的姓啊!”还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当然后面这句话小鱼儿没有说出口。
“他是我们移花宫的!要传授移花宫的嫁衣神功成为天下第一,当然是姓花!”邀月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十足。
“笑话!枫弟的血脉自然是姓江!武功也由我这个大伯爷教导,倒是不用麻烦你们移花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