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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修改) 舒心特别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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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本,舒心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显示屏上“凌晨”的名字欢快地跳跃着。习惯性地抿嘴,
压低了声音了接电话,“喂…”
“喂,赶紧过来啊,过来 ‘后巷街’!”
“啊…我还得回宿舍呢。”
“有新发现哦,美食,美食!”
“呵呵…看在美食的份上,我马上赶过来,你不许偷吃喔!”舒心最抵挡不了的就是美食的诱惑了。
舒心所在的S大和C大隔着一条街,大家称之为“后巷街”。说是“后巷街”,原本就不大,无非就是那里从早到晚都十分热闹,集合了N市的美食,还有一些娱乐场所,附近的学生都爱去。
等舒心气喘吁吁地跑到那里,就看到凌晨扎堆在一群人当中。
“这里,这里!”凌晨小小的个子,总能发出令人咋舌的大分贝。
那群人都循声望了过来,舒心不习惯被人盯着观摩,脸“刷”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有些紧张,下意识用手拢拢垂到耳边的碎发,眼神直直向凌晨扫射。
“这是我的死党——舒心。”凌晨直接忽视舒心发出的“暗号”,兴趣盎然地向那一群人介绍。
舒心是奋力奔跑过来的,现在还在慢悠悠地喘气,因为不好意思,憋足了气,只身子微微向前倾,算是打招呼。
“大家进去吧!”招呼的人,舒心是认识的——凌晨他们部门的部长韩子扬。
学生会向来对吃喝很有一套,这是凌晨最“引以为豪”的优点了。舒心总是没好气地骂她“没追求”,却又很没骨气地跟着她蹭吃蹭喝。这次也不例外,舒心跟着那群人进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餐馆。房子四周的墙上铺满木质雕刻字板,仿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桌椅一律都是木制的,摆着的茶杯碗筷是搪瓷,上面印着淡蓝色的花纹,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灯光很柔和,看上去像茶座,而不是餐馆。
舒心慢慢欣赏着周围的环境,不自觉就落到人群后面了。
“喂,你倒是跟上啊!”凌晨最看不惯的就是舒心慢悠悠的性格,在旁边心急火燎。
“知道啦,”舒心正色道,“你还没告诉我今晚怎么回事呢?又不是部门聚餐,干嘛拉着我啊?”
“哎呀,部长发话了——‘可带家属’!有的吃还能不惦记着你?”凌晨在一旁忿忿不平,隔了几秒,又转为洋洋自得了,“今天可是有C大学生会的帅哥哦,咱也来大学快一年了,一点‘桃花’都没招惹到呢,今儿得开开运!”
舒心被凌晨最后一句话噎到了,这孩子,望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真够贪心的!她愣了一会,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进大学来,凌晨就加入了学生会外联部,舒心也没少白吃白喝,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跟他们部门的人混熟了之后,也就驾轻就熟了。只是,舒心素来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今晚碰着这么大一群陌生了,实在是太过突然,她感觉很不自在。
“好了,别不知好人心了。”说着,凌晨拉着舒心就往包间里冲。“记得啊,看有没有合眼的帅哥,好趁早结束单身。”
舒心规规矩矩地跟着落座,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在,外联部的人都很活跃,不用舒心插嘴,舒心就只乐得心安理得地吃东西了。男生在一起碰杯,凌晨也活跃在里头,偶尔跟舒心搭几句话。当然,美食当前,舒心也没闲着,整个心思都埋在食物里了。
“亦然,你终于到了!” 韩子扬放了酒杯,站起来。
“你小子也太慢了吧,都迟到了20几分钟。自罚一杯啊?”说话的应该是C大学生会的,那人走过去,拍拍来人的肩膀。
“大家久等啊,我先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舒心这才抬起头来,那个男生喝完酒,就随意地斜坐到舒心对面的椅子上。
淡淡的眉目,脸上挂着笑容,舒心却觉得有点凉凉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搭配着一件粉色的衬衣,舒心觉得有些炫目。
“难得有男生穿粉色的衬衣穿得这么好看!”这是舒心对唐亦然的第一印象,日后回忆起来,总吃吃地笑着说,“来,试试这件衬衣...”
“大家好,我是唐亦然。”男生戏谑地点点头,算是冲舒心和凌晨这几个不认识的女生问好,嘴角的微笑弧度莫名地扩大了些。
舒心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答话。
“帅哥好啊!”凌晨一向花痴。转头看到舒心的不满的神情,凌晨在下面悄悄拧了一下舒心的手臂,大约是用力过猛,舒心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心的皱纹更深了。
“噢…你好!”舒心害怕不知轻重的凌晨再来一下,只好极不情愿地开口。
好在大家都没觉察有什么不对劲,又开始新一轮的热闹。舒心突然间就没了食欲,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或者,是之前吃的太多了。她索性停了碗筷,寡淡地盯着周围的墙壁,饶有兴致地研究起来。无意识望向对面的时候,恰好碰到唐亦然的目光,舒心的心“咚”地震了一下,觉着那眼神似乎有点熟悉。可是,唐亦然目光却转向韩子扬,讨论起两校的“篮球联谊赛”的事情来。舒心不好意思紧盯着他看,也低头喝起茶来。
这顿饭终于在舒心的百无聊赖中结束了。
走出餐馆,舒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样?这家馆子还不错吧?”凌晨在和那群人道别之后问舒心。
“还行吧!”
“得!你还真是要求高。”
“很好啦!”舒心浅浅地笑了,“就是啊,不太喜欢今天的氛围,人太多。”
“知道你就是个傻瓜,有免费的晚餐,还嫌弃。”
“嘿嘿…”舒心每次闹不过凌晨,就干笑着转移话题。
“今天来的几个C大学生会的还不错吧?”
“嗯,还行!”舒心挽着凌晨的胳膊,仿佛是在搜索合适的词汇,“那个唐亦然,穿衬衣真好看,就是感觉不太好,长的…好像我以前见过。”
“他啊,好像不是学生会的呢,听说是院办的助理,成绩很好呢。估计有很多女生喜欢吧,长的确实不错呐!啧啧…”
“凌子啊,你真是不改花痴的本性呐!”舒心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
“你找死吧!!”
“哈哈哈…”
两人你追我赶,朝宿舍奔去。
舒心特别喜欢靠窗的座位。闲下来的时候,她总爱去图书馆的东区看书,那里有着很大的落地窗,正好将半个校园看得清清楚楚。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子,稀稀落落地投射到草坪上,颇有些闲情雅致。
舒心安静地坐着,听着mp3里传出的音乐,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手机又震动了,舒心猜出应该又是凌晨的“夺命call”。果然,电话一接通——“快点过来啊,篮球赛开始了。”
“不去了,我对运动没有半点兴趣。”舒心半掩着嘴,压低声音,慢慢地说。
“不管你!赶紧来!不然,我可跟你没完啊!”
舒心抿紧嘴,不紧不慢地把书放回书架。凌晨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什么事都一惊一乍的,最会的一招就是——挂电话,但舒心总被她吃的死死的。
说来也奇怪,她们相处的时间很长,而且性格迥异,却偏偏好得一次架也没超过。舒心性格比较温吞,凌晨一向热情,这样两个人,大概算是互补得刚刚好。
绕过长长的楼梯,舒心总算赶到篮球场了。
“到了呐,大姐!”舒心一边喘气,一边没好气地冲着凌晨囔囔。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落单呐!”凌晨嘻嘻哈哈地打趣。
舒心只好冲着她苦笑。
“现在比分挺紧张的,我们学校的男生差了点呢。”
舒心听着,不自觉地朝篮球场望去。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男生的头发在奔跑投球中不时被风吹起。大概是天生喜欢看男生穿衬衣的缘故,舒心很容易就注意到唐亦然,在篮球场还穿衬衣和牛仔裤,真是奇怪。舒心想着,忽然就微笑起来,好像找到了童趣一般。
“唉,花痴谁呢?”凌晨逗起舒心来。
“哪有?!”舒心撇撇嘴,收敛起笑容。推着凌晨坐下来,舒心还是忍不住望着唐亦然,心却被熟悉感笼罩了,有个面容似乎呼之欲出,但是又有点模糊。
“好耶!!”C大的拉拉队队员,齐齐高举牌子,一片欢呼。
“唉…”凌晨耷拉着脑袋,“我们到底是输了啊!”
“呵呵!反正是友谊赛嘛。”舒心倒是觉得松了口气,本来就不想呆下去看这种无聊的比赛,这回可是能找正当理由开溜了,“我们走吧!”
凌晨没理舒心,朝学校篮球队的队伍走去。舒心本想揶揄她几句的,却忽然看到了篮球队队长——夏朝阳,心里就了然了。她小跑着跟上去,完全理解凌晨为什么非得拽着她一起来看球赛了,她走过去抓着凌晨的手,捏紧了又放松,给她一点勇气。
高中的时候,舒心会躲在被子里跟凌晨讨论自己的小心思。她就是在那时候知道凌晨从暗恋夏朝阳的,连上大学都是一路追随过来的,因为这个舒心足足笑话了她半天。别看凌晨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面对夏朝阳,她总是变得斯斯文文地说话,当然,这直接的后果就是夏朝阳在场的时候,凌晨的话几乎少得可怜,还真是难为舒心了,每次都要挑起话题,给他们创造机会。
“夏朝阳,你们很厉害哦。”舒心又得主动说话了,全是帮凌晨说出心声。
“是啊,是啊。”这会,凌晨只能跟着舒心嘀咕了,温顺得不像话。
“谢谢…”夏朝阳有点害羞,摸了摸头。
如果不是因为凌晨,舒心还真没办法继续接话了。她这个人比较慢热,跟班里的人基本不大熟识,交好的也就是凌晨这一个了。夏朝阳似乎也很内向,也属沉默型的。舒心无力地望了望天,有些局促。不过,看看他们俩,她还是得牺牲了,笑着摇摇凌晨手里握着的水,冲着夏朝阳喊,
“喏,这是凌晨给你买的水。”
夏朝阳刚刚运动完,脑门上布满了汗水,现在似乎脸也跟着红了。他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水,咕隆咕隆喝起来,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谢。
舒心眉毛上扬,侧过脸对凌晨扮鬼脸,凌晨只能敢怒不敢言。舒心觉得快意,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唐亦然正盯着自己,不觉闭了嘴。唐亦然反而笑了,努努嘴,对着她做了个手势。
这个动作她再熟悉不过了。以前她在学校院子里住的时候,总爱跟着一群哥哥到处撒野,这个动作是他们“欺负”别人时的惯用动作。唐亦然总嫌弃舒心碍手碍脚,还喜欢打小报告。舒心特看不惯他,明明只长自己一岁,却要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架子,屡屡破坏她乖巧地形象。
有一次,她趁午睡的时候偷溜出去玩,好不容易猫着腰躲过了妈妈的监视,打开家门就舒了一口气,唐亦然却钻出来,大声招呼,“喂,小孩要去干什么?”
舒心刚想凑过去捂住他的嘴巴,妈妈就跑出来了,怒气冲冲的样子,“舒心,你不午睡,跑出去干嘛?”
唐亦然还一脸无辜地对着舒心妈妈说,“阿姨,对不起,我吵到您休息了吧?”
舒心妈妈脸色立刻三百六十度转变,微微笑,“幸亏你说话了,不然这丫头下午哪来精神上课!”
舒心蔫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妈妈,到门口时,又愤愤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看还好,唐亦然正兴高采烈地对着她比手势呢,小人得志!
现在想起来,之前的怒气竟变得亲切了。
唐亦然往前走了几步,歪着头笑,“想起来了?”
“唐亦然,你的招牌动作,一点都没变!”舒心总算是恍然大悟了,这才为自己的熟悉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的傻样子倒是一点没变。”唐亦然想,你终于记得我了。
旁边的凌晨和夏朝阳一齐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两个人。舒心回过头,拉着凌晨欢快地说,“凌子,唐亦然跟我小时候是邻居喔,我们住一个院里的。”
凌晨也跟着恍然大悟,了然地看着唐亦然一脸的精明,朝着舒心挤眉弄眼。“哎呀,敢情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舒心暗暗地指向夏朝阳的方向,“我们这哪算青梅竹马啊!比起有些人啊,那才叫两小无猜呢。”
凌晨又脸红了,低头瞟瞟右手边的夏朝阳,不吱声了。夏朝阳当然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只是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唐亦然一眼,又恢复了正常。“要不,你们等会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们篮球队也得犒劳犒劳自己。”
凌晨定睛看了看夏朝阳,确信他口中的“你们”是指的她和舒心,觉得心里像泛了蜜一样,但又不好意思立马回应。
“好吧,反正我们也想吃饭,人多热闹。”舒心义不容辞地替姐妹答应了。
唐亦然不停转动着手里的水瓶,不耐烦地捋了捋袖子,转身跟队员开起玩笑来。舒心这才觉察到唐亦然变了,那个爱捉弄她的男孩,性格古怪多变,似乎什么时候都能跟人隔绝开来,又似乎什么时候都能参与讨论之中。刚刚认出他的喜悦,在这么一想后,她便觉得悻悻然了。
凌晨还沉浸在喜悦中,自然而然沉默起来。
这顿饭撇开那些不耐的心情,舒心还是很高兴的,总觉得是姐妹的爱情又靠近了一步。可是,凌晨似乎有点食不下咽,生怕自己表现出什么不好的地方,让夏朝阳不喜欢。唐亦然今天似乎没喝什么酒,就静静地看着大家,时不时插上一句,逗得周围的女生哈哈大笑。舒心想来,越发觉得唐亦然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唐亦然高兴就是高兴了,现在却看不出他是不是高兴。
“怎么长大了,还是一样傻呢你?”唐亦然突然就跟舒心聊起来了。
“我这是‘大智若愚’!”
唐亦然仿佛听了极大的笑话似地,嘴角又向上弯了,连眉眼都溢出笑意。舒心看着他,生气地抿着嘴,用手撑住下巴,盯着菜发起呆来。
“手机给我!”
“嗯?”舒心一脸疑惑,这个人,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
唐亦然自动忽略舒心的慢反应,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串数字,就听到熟悉的旋律响起来,“你大大的勇敢保护着我,我小小的关怀喋喋不休,感谢我们一起走了那么久…”舒心的心紧缩了一下,以为自己手机响。了,却看见唐亦然拨出的是自己的手机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用的是同一首手机铃声。
“以后有事就找我,我在C大念经济学。嗯?”最后的问句是升调,舒心听着有些亲昵,便不由得脸红了。
“知道了。”舒心拿过手机,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指,微热的温度传过来。舒心天生体凉,唐亦然手尖的温度传过来,让她全身都暖和起来,耳根也越发地红了。
唐亦然似乎什么也没觉察到,颔首微笑,又开始和周围的人聊起来。舒心不知道那只手该往哪里放,就不自觉地搅拌起碗里的汤匙来,后面大家说了些什么,竟是一点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