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娱乐圈]》孰旧

5、第 5 章 就好像她的

　　加上叶行舟微信的欣喜只持续了两三天，上头的狂喜褪去，南安辞再看二人空无一物的聊天记录，只觉惆怅。

　　聊天框仍停在那句冷冰冰的系统消息：“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又违背了南安辞的本意。
　　当时叶行舟是因为她的胃病特意照顾她而上的热搜，除了道歉，重中之重应该是道谢。

　　“唉。”南安辞生平第一怕社交，第二怕的便是欠人情，正巧这两件都占了。

　　岁穹看不下她这幅唉声叹气的模样，嫌弃道：“就这点事？”

　　“荒流太太，剧组没活不如想想新坑，在这多愁善感，我都替你书粉不值！”岁穹义愤填膺 ，借机表达对她许久不开新书的愤怒。

　　“再说吧，再说吧，我还没灵感呢……”新坑又一次被南安辞糊弄过去，话题再一次被她扭转回来，“岁姐，你说我要怎么表达感谢呢？”

　　岁穹：……

　　“我看你就是闲的，在剧组一个人太容易胡思乱想了不是？”岁穹眼珠一转，笑道，“要不我给你安排个助理吧？”

　　“不用不用。”南安辞头摇得像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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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南安辞和助理夏悦一同出现在了片场。

　　片场忙忙碌碌，摄影灯光录音都各司其职，南安辞刷脸进来，也无人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哇！好多人啊！”这是夏悦头次来片场，见啥都新鲜，兴奋得两眼冒光。

　　怕她太闹腾，南安辞忙把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嘘——”

　　夏悦放低声音，点点头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不打扰片场，大佬，我小姑姑都跟我交代过了。”

　　她是岁穹的小外甥女，岁穹年纪不大，可家里的同辈姐姐早早的结婚生子，夏悦都已经读大学了。

　　有她的保证，南安辞这才松了一口气，夏悦虽然活泼了些，但好在听话。

　　精神一放松，心心念念的‘还人情’又占满了南安辞的思绪，她下意识望向了化妆间的方向——叶行舟刚整理好造型，准备候场了。

　　他穿着一套卫衣短裤，搭配运动鞋和棒球帽，眉眼清澈，显出几分大学生的模样。
　　灯光设备的光晕不小心落在叶行舟的发丝，无意间给他描了柔光边，让他透着一股柔和劲儿。

　　南安辞一下失了神。

　　频繁跳动的心脏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夏天、少年、暖光……南安辞一下回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夏天。

　　她自以为五年过去，对叶行舟的粉丝之情早已减淡，更多留下的是多年的执念，就算成为了邻居、同事也不过是次元壁被打破般，初见青春的羞赧。
　　如今看来，自己不是花痴，而是从未忘却。

　　“嗯？”夏悦看看叶行舟，再瞅瞅南安辞，欣赏道，“姐妹，你眼光不错呀！”

　　“那肯定……”南安辞脱口而出。

　　夏悦半晌没出声。

　　待南安辞疑惑地抬头，才对上夏悦那了然的眼神：“你就是要跟他道谢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夏悦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急道：“你投其所好啊！”

　　她话音刚落，叶行舟一行人已走到了二人附近。夏悦马上收了声，朝南安辞挤眉弄眼。

　　南安辞皱眉：“什么？”她一转头，便对上了叶行舟的目光。

　　“上午好。”叶行舟脚步徐徐，虽扮相青春，周身却散发着淡定从容。

　　“你好，你好。”南安辞胡乱应下，她关注点此刻却未停在叶行舟的外貌上——他嗓子怎么哑了。

　　而未走远的几人谈话也溜到了她耳边。

　　“之前那个……”

　　“老板，线下买不到，线上又一直在预售。”

　　“算了，随便拿个润喉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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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夏悦方才说的‘投其所好’，南安辞恍然大悟：“我可以给他送糖！”

　　夏悦一脸懵：“什么？？你知道人家在说哪个嘛？而且他不是说很难买？”

　　“我知道呀。”

　　-

　　长这么大，南安辞还从未做过这种事。

　　有点像高中女生情窦初开，提前半小时来到教室，只为在暗恋的男生桌洞里塞上一杯牛奶、一瓶纸星星。

　　不对不对，和叶行舟不是这种感情……
　　不管了，反正很紧张就是了。

　　南安辞在叶行舟的休息间放下了一个透明盒子，盒内物品一览无余。

　　只是一盒未拆封的荔枝味润喉糖和一颗大白兔。

　　这个糖她也吃了四年，每次买都会买一堆。

　　还记得四年前，第一次买这个轻奢小众的进口润喉糖，她反反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终于在第一本书完结后拿稿费全款买下了这个糖。

　　叶行舟的路透图里常能见到它的身影，甚至直播采访时也说漏过一次嘴，还要强调不是广告。

　　他说：“我最喜欢的润喉糖是这个荔枝味的，但是我觉得最好吃的糖还是大白兔。”

　　这让南安辞老想尝尝这个糖究竟是什么味道。
　　等终于吃到了，觉得不错，便一吃吃了四年。

　　吃成了习惯。

　　差点忘记来源。

　　南安辞放下回忆，迈步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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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叶行舟送过糖后，南安辞总如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坐立不安，她仍如往常般坐在片场看戏，注意力更多地凝在了叶行舟的方向。

　　注意他有没有收下润喉糖、有没有吃、喉咙有没有好些……

　　胡思乱想下，这炽热的目光让叶行舟也望了过来。

　　每次对视，他总会牵起唇角，虽知是他的礼貌和教养，心跳却从未缺席。

　　这次也不例外。

　　他颔首后，转身便拿出了口袋中的小铁盒，往嘴里扔了两颗。

　　心动达到顶峰。

　　另一边——

　　叶行舟细品着甘甜在嘴中绽放，脑中却浮现了南安辞方才的眼神。

　　真诚而炙热。
　　又在自己回望后红了脸。

　　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脸有多红。

　　他眼里露出笑意，手上拿起剧本细细研读。

　　旁边的助理阿陈探着他的神情：“老板，你很高兴？”

　　“嗯？”他轻笑出声，“还好吧。”

　　他俩聊天的动静把男主苏子蛰吸引了过来：“叶哥有什么开心事，跟我分享分享呗。”

　　来者不善。

　　苏子蛰每次说话都话里带刺，明里暗里透出自己作为剧内一番的优越。

　　老板被内涵，阿陈第一个想反驳，又被叶行舟拍了肩，只得作罢。

　　“没什么，”叶行舟微微挑眉，“不过些日常小事，就不劳子蛰费心了。”

　　叶行舟平日里开朗亲和，没点明星架子，实则浑身带刺，深谙以牙还牙之道。

　　苏子蛰轻哼一声，懒得再装，在他看来，叶行舟不过是比他幸运些，有男主剧大爆而已，等《旋转门》播出，自己的关注度自然会爆，而且还会狠狠把‘男二’踩在脚下。

　　“我可是很期待明天和叶哥的戏，别让我失望啊。”说完，他又持着自己大明星的架子，走了。

　　明天的戏不用苏子蛰提醒，叶行舟自然不会忘，因为场地原因，戏都是跳着拍，明天正是重头戏之一——马甲掉落，人物调性改变的一场戏。

　　叶行舟也…很紧张。

　　演过伟光正男主、沙雕搞笑男主、邻家活泼男二……他还从未尝试过这类前后反差极大、甚至是反派的男二。

　　毕竟这个角色对他的职业生涯是个挑战。

　　“提醒我了。”叶行舟思忖片刻，喃喃道。

　　阿陈：“什么？”

　　“去开个小灶。”

　　-

　　南安辞动也不敢动。

　　她抬眼偷看了坐在对面的叶行舟，又一次挺直腰板。

　　见她已深呼吸几个来回，叶行舟给她递上一杯水，边好笑道：“你别紧张。”

　　“嗯，”南安辞矜持地抿了一口水，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嘛？”

　　叶行舟也不废话，将剧本放在桌上，语气谦逊：“明天有一场重头戏，我想讨教一下。”

　　“这个……可以找赵导，其实我对最终的银幕效果没有什么概念。”南安辞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来松动自己绷紧的神经。

　　“我也不敢麻烦他，”叶行舟故意用玩笑口吻说着，随后语气又软下来，“我不会为难你的，对言烁这个角色我还有些地方理解不够透彻，希望你能帮帮我。”

　　他都这么说了…这可是叶行舟欸。

　　南安辞完全拿他没辙，点点头应下：“好。”

　　见她答应，叶行舟那双长而圆润的凤眸瞪大了，流出惊喜来。

　　配上他山根右侧那颗‘被天使吻过的’红痣和舒展开的剑眉……

　　有种笨拙的可爱。
　　南安辞默默在心里评价着，嘴角也不自觉噙起了一抹笑。

　　“我把不太懂的地方都标出来了，你看看。”叶行舟把剧本递给南安辞，又转而在她身侧落座。

　　带着热度的檀木香侵入鼻尖，南安辞接过剧本的手瞬间僵在原处，片刻后才改为了双手捏紧剧本两侧，动作庄重。

　　叶行舟也好似把注意力落在剧本上，并未关注她。

　　“我不太懂，为什么他们才刚察觉到言烁可能有问题，言烁就要自爆身份？”

　　这个问题成功把走神的南安辞拉了回来，她低头细细看着剧本上被标上问号的片段，回想自己写小说时的心境。

　　南安辞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声音也有了力度：“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装。”

　　这答案让叶行舟一愣：“怎么会？”

　　南安辞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角色‘言烁’的成长过程和相应的心路历程，叶行舟则在剧本上认真做笔记。

　　光洒在装饰简单的休息室，逐渐倾斜，橘色暖光落在低头写字的南安辞的鼻尖，她头上翘起的头发随着空调风晃悠。
　　叶行舟抬眼，南安辞还在理着人物行动线，他发现阳光在她漆黑的眼瞳上也装饰了光点，就好像她的眼睛在发光。

　　一下午转眼便过去了。

　　眼看已经到晚饭时间，叶行舟不好意思道：“多谢你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不用不用不用！”南安辞已经想象到如果和叶行舟吃晚饭会有多尴尬，连连拒绝，“如果还有不懂可以再问我。”
　　她边说着边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啪嗒——’地面响起一声脆响。

　　叶行舟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