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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杯酒 虔烛偏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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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偏过头,躲过慕宴礼蛮横的攻势,慌忙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后者不满她的抗拒,啃咬着她嫩白的酥肩,来以示惩罚。
她嫩白如豆腐的皮肤,就这样缀上点点红痕,像是盛开的梅花。
“阿爸。”周稚努力平复语调,亦嗔亦怒地睨了他一眼,惹得慕宴礼眸色更暗。
“晚晚,周鑫明晚的飞机,你收到消息了?”
周老爷子苍老沙哑的嗓音穿透过来。
慕宴礼停住动作。
“知道的。”周稚软糯应道。
“妈妈明天也跟着一起回去,一班飞机,你和周鑫收拾一下老宅……”周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而后电话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还有仪器声。
周稚恍惚地唤了两声,没有回复,护工说是休息了,就直接挂断。
她失神地愣了很久,直到慕宴礼安抚地摸摸脸颊,才缓过思绪。
“吴玲也跟着回来?”他玩着她披散的长发,若无其事地询问。
周老爷子声音不小,他凑得近,自然也听了七七八八。
“嗯。”周稚语气生硬,调子却还是绵绵的,柔中带刺,“老宅的偏房有给客人的屋子,让刘妈收拾出来就好。”
慕宴礼不可置否,小三的确配不上主屋的床。
他正色,贴心地替她理好礼服,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周稚都闭着眼倚靠车窗,不再说话。
自电话打完,她心底就涌现着难以抑制的烦躁。
周稚厌极了吴玲自称母亲的厚脸皮,恨不得把“虔太太”这个字眼刻在墓碑上,带进坟里才算完。嫁进来做二太太时,分明还小心翼翼地和她讲,叫吴阿姨,或者随着佣仆刘妈,顺口作吴妈都行。
如今大太太死了,没有人压着了,纵然肚子始终没动静,但也极尽宠爱。一边盛气凌人地使唤这个使唤那个,一边紧盯着老头,别在外面养小三小四,威胁她的地位。
一天到晚忙得很哪!
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位?
不检点的佣人罢了。
周稚怒火中烧,越想越生气。
粗糙的大手再度覆住她秀气的眉宇,温柔抚平。
“怎么?”慕宴礼漫不经心地启唇。
他时不时侧目,观察许久,眼睁睁望着身边的小猫逐渐炸毛,要是不捋顺捋顺,这火一会怕是会牵连到无辜的自己。
“自己收拾!”周稚没头没尾地说着,杏眸小幅度地翻了一个白眼。
慕宴礼弯了弯唇,一瞬便跟上了她跳脱的思路。
还惦念着方才的电话呢。
“万一她和老爷子告状呢?”他的低音炮磁性地传入虔烛耳畔,很好听,但周稚没有心情欣赏。
“她敢!”小脸顿时气鼓鼓地。
“我来处理。”慕宴礼沉吟片刻,有了办法。
周稚疑惑偏头,从她的角度看,男人骨相极为出色,轮廓漂亮又锋利。没有表情时看起来冷酷寡情,偏偏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
再添上与生俱来的沉稳清冷,以及不可冒犯的气质,当真是令人无法忽视。
“嗯。”
她奶柔的鼻音轻哼出来,也不打算追问下去他究竟要怎么做。似乎潜意识里,只要慕宴礼出手帮忙解决,那么一切烦恼就会烟消云散。
男人垂下眼,目光掠过女孩笑盈盈的脸上,温柔眼神似海,几近要将人溺在里面。
“要听歌。”她没有看向他,起身捣鼓起来音响。
莹白的指尖戳着按钮,许久没用,虔烛有些生疏,点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男人鼻息里逸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而后握住她的手腕,挪向了正确的地方,随即提示音响起。
是音响成功启动的声音。
她不悦地撇嘴,小脾气又上来了,连带着特有的甜软可人的嗓音,恰如其分地耍起无赖。
“为什么不开上次那辆?”
慕氏庄园的地下车库,摆满了排排豪车。随手挑一辆都价格不菲,周稚却独独偏爱那辆Silver Ghost,每次接送都钦点这辆车作为首选,论用车没人敢对慕宴礼指指点点,但谁人不知周家二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慕宴礼笑意渐浓,捏着嗓子,学着她撒娇的语气:“宴礼,这车的颜色我看腻了,我们送去定制店,贴满钻石好不好呀?”
周稚红透了脸,无话可说。
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确实是自己提过的。还缠了慕宴礼好久,非要他帮忙设计一个方案。
“我的车,一定要是独一无二的!”
那天女孩抬着下颌,带着一贯的骄纵,不顾秘书阻拦,闯进办公室。
男人没说话,暂停了正在进行的电话会议,合上文件,抬手捏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搁置在扶手箱上。
“我的晚晚,喜欢什么样的?”
分明想笑却又压住嘴角,语调半是慵懒,半是宠溺。
秘书见状一肚子话憋了回去,摇摇头,眼观鼻观心合上门。
是了,不论周小姐做什么,慕总都会无条件答应。
面对她,他从没有上限。
当真是美色误人。
“美色”本人现在坐在副驾上,自知理亏低头,浅褐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再抬眸又溢满了狡黠的调皮。
慕宴礼余光瞥到,眉眼柔和。
怕是又想出来新法子折腾他了。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一道字正腔圆的广播音从音响里传来。
“根据本台记者的最新消息,沈司令之子沈翎清将于本月十五号返回南城。这将是自一九九八年赴美后,沈翎清首次回国。据悉,沈司令已将政界职位让出,经过投票表决,沈翎清将担任其父亲的官职。”
“在赴美期间,沈翎清曾进入FBI工作,并取得卓越成绩,此次回国……”
声音被中止。
周稚莞尔,躲开慕宴礼的目光,神态自若地掏出手机,连上音响。
“听《愚人酒》好吗?”
慕宴礼不应,出尘的面庞拢在阴影里,望向前方。
周稚也毫不在意,直接播放了起来。
歌手空灵的嗓音呢喃似吟唱着,充斥在寂静的空间里。
良久,他掀起眼皮,语气淡淡,努力装作平常地启唇。
“沈翎清要回来了?”
倚靠在车窗上的周稚倦倦抬眸,微顿:“嗯。”
握紧方向盘的修长手指,猛地蜷住,手背显露出蜿蜒至小臂明显的青筋。
他又默了片刻,才艰涩继续,一向冷静的面庞,破碎出几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翎清找你了吗?”
她的电话卡从没换过。只要沈翎清记得,便可以打通。
“没有呀。”这次回复很快,云淡风轻地。
心倏地落了下来,慕宴礼不由地舒口气。
如同拳拳打在棉花上,周稚似乎对这件事极没有兴趣,再也套不出什么。
*
车子隐秘性很高,升起隔屏,就能够阻断所有视线。
周稚被抱在腿上,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占主导的却并不是她。她被紧紧搂住,被动地承受男人的侵略。
他不知何时已经褪下大衣和西装外套,挽起的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
呼吸不稳,周稚的脑子乱成一团,精致华丽的小裙被扯乱,堆在纤细的腰肢上。薄唇沿着唇瓣开始游移,密密麻麻地点着火。
今晚的慕宴礼耐性十足,极其绵长的前戏逗得她难耐地扭动,浑身都颤抖着诱人的粉色。
每当这个时候,平日里冷漠矜持的男人,才会展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仅仅属于她的。
“慕宴礼……”她娇娇媚媚地喊,却只换来对方恶劣的挑逗。
“怎么了?”他倾身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一口,热气落在耳畔,烫的她眼尾泛红。
非要逼得她说出来,否则不罢休的样子。
周稚抿紧唇不语,挤出眼泪,委屈地望向慕宴礼。
果然百试不厌。
后者一下子慌乱起来,凑上前温柔地吻着她的泪珠,诱哄着给了她想要的一切。
古铜色的皮肤覆上了一层薄汗,周稚不受控制地搂住,眼眸迷离,性感的闷哼撞在鼓膜上,更似一把火,烧得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呼吸。
到达顶点之前,他贴着耳畔,用让人骨头发酥的声音念着她的小名。
还有……
“慕太太。”
不过周稚早已醉在一片空白的愉悦里,浑然不知。
歌手沙哑的声音并没有停止,重复播放着。
“听路人唱情歌,甜蜜滋味淹没,一段不可能,完整的苦涩。”
*
清醒过来,已然是第二天。
周稚浑身酸痛,撑起来身子的力量都没有,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可想而知,昨晚有多过分。
朦胧间,喊了不知多少次停,慕宴礼哄骗着,折腾她到天亮才结束。
思及此,周稚怒从中来,狠狠地推了推一旁昏睡的男人。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摩挲着,不仅没有推开,反而被半梦半醒的男人搂得更紧。
“晚上要去宴会,再睡会。”
喑哑的嗓音宠溺得不可思议,松软的被子重新拢在她身上,又挪出一只手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身子。
或是体力没有完全恢复,疲倦再度席卷感知,她惫懒地睡了过去。
睁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旁的男人不见踪影。
她慢吞吞起身,挣扎起身去洗漱间刷牙。
似乎听到动静,外面等候多时的人佣仆们,满脸焦急。
“小姐,季少催了好几遍了。”
“着什么急?等着。”
周稚冷哼一声,偏要唱反调子,嘴角一勾就讽刺上了。
众人面面相觑,胆颤地守在门口,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