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甜劫》咕咕溺

4、第 4 章 黎黎

　　左翌手指捏着安甜的简介，还在思考刚才余覃说的话。
　　“穆经理当时都被他逗笑了，但他很坚持，穆经理见他那么认真，就问他现在全服第几，他说前百，有要求的话可以现在打，穆经理那时候觉得他有些神经，也有点为难他的意思吧，让他先打个前五再说，结果他扭头就走，进了隔壁网吧，打了三四天，上了个亚服第三。”
　　左翌突然想起当时亚服的榜单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字，是一串的乱码，冲的非常快，左翌还饶有兴致的在每天关游戏前看一看对方的排名，最后的结局是上了个前三就不打了，又迅速掉了下去。
　　余覃出去打电话了，会议室只剩下了江之年悠然的喝着咖啡，被筛选掉的简历已经在面前堆成了厚厚的“小山”。
　　他抬眸见左翌还是出神的看着那张纸，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咖啡，说，“这人我也看了下，确实年纪不大，蛮拼的。”
　　左翌声音闷闷的，“是不大，才十八。”
　　“怎么，魂不守舍的？”江之年看他兴致怏怏的，问。
　　“没，”左翌头往后靠在椅背上，叹气，“只是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是吗？但我看他是东北人啊，”江之年被他说的也有点疑惑了，“我记得你不是只在上海和美国定居过？”
　　“所以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左翌无奈，“脑子都要炸了。”
　　“不会是你在外面惹得风流债吧？”江之年打趣。
　　“别扯，”左翌轻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退役前没这个打算。”
　　余覃打完电话，进来就问他，“怎么说？看好了吗？要不要招进来？”
　　“你让我决定？这不是你们经理的活吗？”
　　“啧，还不是因为之前李寒的事情和你们家扯上关系了，现在这个安甜的激进态度又很.....”余覃仔细想了想措辞，“奇怪？我怕他也和李寒他们有关系，才喊你来看看。”
　　余覃刚说完，左翌把纸往桌子上一扔，“他不会是李寒的人。”
　　余覃：？
　　左翌也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好笑，这人他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能如此担保。
　　但这想法几乎是潜意识就表露出来了，就算对此产生疑惑，也没有存在过怀疑的念头，在那句话自信的语气里，让人觉得他似乎真的很了解对方。
　　余覃看左翌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问什么，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通知他到时候来参加试训，但万一他不安好心，到时候真的过了你准备怎么办？”
　　“安排进二队或者一队替补。”左翌说，“看饮水机就行。”
　　“万一他不肯呢？”余覃担忧，“而且这年薪可不低啊？”
　　“他如果是带着目的性来的，又怎么会不留下来。”左翌说，“至于年薪，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有坏心思我让他十倍吐出来。”
　　事情敲定后，左翌又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直到林铭从四楼一路找到二楼，才把左翌揪了回去。
　　余覃是个十足的行动派，左翌同意之后他就和江之年快马加鞭的在晚上前把青训生和筛选过的想加入一队的人员信息名单都编辑了出来，打印了两份。
　　应聘通知都是直接群发短信告知的，但余覃还是特地在吃晚饭的时候给安甜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对面传来懒散的声音，拖得很长，声音很低：“你大可以去把安淼的墓挖了，我不在乎，别烦我。”
　　他的声线很蛊人，但说出的话又是那么冷漠无情，语气烦躁又沉闷，更是让正在啃玉米的余覃一顿。
　　他开了免提，虽然声音不大，但坐在他身边的左翌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睫毛一颤，抽纸擦了擦手，把余覃的手机拿了过去，关掉了免提，放在自己的耳边。
　　“你好，是安甜吗？我是GTW的队长，我叫左翌。”
　　安甜那儿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晌，他才说，“不好意思，刚才还以为是.....我家那的人。”
　　声音一下子变温和了很多，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如果没听到刚才的那句话，左翌对他的第一印象应该会是一个平易近人的男子。
　　表面上左翌还是选择装傻，“没关系的，是这样，辰星已经把你的简历递交给我们了，我们这里审查以后想邀请你来参加我们下个星期三的试训，你看有空吗？”
　　安甜那里的声音很杂乱，带着无止境呼啸的风声和如闹市区里一般嘈杂的人声，一阵又一阵，刺激的左翌耳朵有些难受，他说，“有空。”
　　“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了，有疑问可以打这个电话。”左翌说完就想挂电话。
　　安甜马上问，“这是你的电话？”
　　左翌说，“是我们经理的电话。”
　　安甜沉默了，好一会才说，“知道了，谢谢。”
　　左翌挂了电话，没多说什么，把手机还给余覃。
　　苏景阑只隐隐约约的听到最开始的那句话，有些担忧，“感觉他好凶，我这种弱小无助的补给位，不会被他骂烂吧？”
　　温池无语的看着他，打趣：“放心，说不定不是被骂，是被打呢？”
　　余覃横了两人一眼，“这话还乱说？”
　　苏景阑哼唧两声，默默低下头去扒饭。
　　江之年夹了一筷子芹菜，“他骂你，你也骂他，你平时嘴巴不是挺犟的吗？”
　　苏景阑嘴巴塞得慢慢的抬起头来，一说话声音就含糊不清的，“你....这是...啊在唔，诽谤我！”
　　他们聊得火热，左翌却他们不是一个氛围的，他一直在想刚才安甜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
　　余覃没用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安甜发过信息，也没打过电话，那安甜第一次接到余覃电话的时候应该是显示的未知号码。
　　这是把余覃的电话认错了吗？是性格一直都那么暴躁还是因为已经接过很多这样的电话所以默认余覃也是了呢？
　　左翌越想越烦，他自认不算是伟光正的人物，平时也没少做深扒别人底细的事情，但凡对他有点威胁的人物，没一个能带着伪装出现在他的面前，但唯独现在，他的理智告诉他，你该去查一下安甜的底细，内心深处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告诉他，别去。
　　余覃没看出左翌的纠结，问他，“安甜的信息你还查吗？”
　　左翌心不在焉：“什么？”
　　余覃说，“还是准备等到时候让他直接填电子资料了？”
　　左翌没说话，余覃猜不透他的想法，“不是，你到底啥说法啊？”
　　进钦明的无论是不是底细被左翌摸得清清楚楚的都会在签正式合同的时候填一份电子表格，又臭又长，每个新进来的队员都会一定偷偷吐槽过，几乎除了祖宗十八代都填上了，算是一种信息掌握的筹码，高层为了防止有意见，特地会在合同上声明，填了表可以加每年十万的年薪，不填就不能录用，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强制高薪的信息购置，但不让人难受，还会感觉公司福利多的想法，是左家管用的套路。
　　余覃会打出一份纸质的，两份一同保存，往后就算是离职了，也会被收好，存储起来。
　　左翌说，“我会先让人查些基本的，其他的电子表填吧。”
　　随便的扒了几口饭就拿出手机，犹豫了好半晌才给黎黎发消息。
　　左翌：黎黎。
　　屠黎：少爷，中午好。
　　左翌：查人。
　　屠黎：好的，少爷。
　　左翌：安甜，男，出生在东北，暂时不需要查得很深，老规矩。
　　屠黎：好的，少爷，我尽快去安排。
　　屠黎：夫人寄来了三箱车厘子，需要给您送过去吗？
　　左翌抬起头，问吃饭的队友们，“吃不吃车厘子？”
　　苏景阑饶有兴趣，“现在就有车厘子了吗？”
　　“你就说要不要吃吧？”左翌说，“智利进口的，我妈给我拿了几箱。”
　　“那肯定吃，不吃白不吃。”苏景阑马上说。
　　左翌：拿两箱，剩下的你们吃。
　　屠黎：好的，谢谢少爷。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黎黎就来了，她开着左翌的新款SUV，很是抢眼的停在了基地门外。
　　黎黎和阿白不同，她才十八岁，是左家老宅管家的女儿，算是左家少爷们的半个青梅竹马，她学习不是很好，但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人情世故算是学的五分相，刚成年，她就请愿当左翌的管家，左翌便让她不念书的时候可以和阿白学一下，这次也是因为放寒假，才会有时间替阿白代班，她很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内，更像是内助，平日里陪着左翌出席各种大场合的都是阿白。
　　今日她穿白色衬衫和粉色短裙，看上去活泼可爱，但她却打开后备箱，很轻易的把满满一箱的车厘子搬了出来。
　　左翌喊了小昀出来搬水果，小昀和黎黎一人一箱往灯光璀璨的大厅走。
　　黎黎看起来瘦瘦的，但力气却是比左翌还要大，搬着一箱车厘子完全跟得上左翌的步伐。
　　有意无意间两个人落后了一点。
　　“少爷，陈怜回国了。”黎黎小声，她还是有些少女气在身上，对一些私生子和门户过小的都很少尊称小姐少爷。
　　“嗯，”左翌说，“也就这几个星期了，我猜胜者是陈闵，你觉得呢？”
　　“陈闵是私生子，如何坐得稳家主的位置。”黎黎直呼名字，说，“陈老爷子如此守矩，怕是会选陈家小少。”
　　左翌笑，“黎黎啊，这还真不是私不私生子的问题。”
　　黎黎轻声，“可惜陈夫人如此聪慧，怎会有如此愚笨的....”
　　左翌开口制止，“屠黎。”
　　黎黎马上低下头，口吻正式了很多，“非常抱歉，少爷。”
　　车厘子被余覃安排分了一箱给二队和工作人员，还有一箱就放到餐厅的冰箱里，留给一队。
　　黎黎得体的和每一位遇见的人打招呼，又给二队和一队的队员们都点了宵夜才辞别。
　　离开前，黎黎和左翌说了两句，“少爷，您这个月的家宴如果有空还是回去看一下吧，老爷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被他们这群少爷小的时候时气的病现在发作了，往年性格和善的左老爷子近些日子来脾气变得很差，如果有人对他的决策或是话语有反对，他就会瞬间发怒，左翌前几日还被他莫名其妙打电话说了一通。
　　“知道了，有空我会回去的。”左翌听到这事就有点头痛，无奈的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