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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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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完雨,天倒是没那么暗了,漫天的星星散布,左翌的火机点出的光显现出异常耀眼,他点了烟,把火机转在手机把玩,烟嘴上的火色在吸气时越发的火红。
风一阵一阵的吹,把左翌粉色的发丝扬起,在耳边飘动。
半支烟下去,天台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裹着厚棉睡衣的男人,看起来刚睡醒的样子,被风吹了一下才把眯着的眼睛挣开,他看见夜色里的背影,愣了一下,“你这么晚在天台干嘛?”
左翌吐出烟雾,但很快被吹散,“抽烟。”
男人把门轻轻关上,“发什么疯,基地是没抽烟室吗?”
“你发什么疯?刚睡醒就来吹凉风。”左翌说,“不怕徐子罔心疼。”
这人就是GTW的新晋教练,江之年。
江之年走到他身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很漂亮,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总是一副深情的模样,他自动忽略了左翌的后半句话,“余覃喊我抢人,我上来醒醒神再下去。”
“辰星这个赛季推了几个?”左翌随口一问。
“人倒是不多,但质量应该还可以,”江之年朝左翌伸手,对方直接把整包烟和火机给他,“不过欧洲赛区的May解约了,说要来亚洲赛区,应该是今年的热点。”
“他能从欧转亚,肯定是看好了战队来的。”左翌说。
“这可不好说。”江之年的手指描着火机上的“翌”字,“他报底价两千万,让战队争呢。”
“神经,”左翌嗤笑,“我在黑市都没见到过拍人的,在这倒是看到了。”
左翌把烟头碾灭,扔到垃圾桶里,江之年把火机扔回给他,也把抽了一半的烟碾灭,两个人一起离开:“你这什么牌子的,抽的难受。”
“不识货”左翌笑骂。
江之年照着他脖子拍了一下,“装什么。”
左翌笑笑,和江之年在四楼宿舍分开了,一个回去睡觉,一个去二楼会议室陪余覃深夜抢人。
左翌认床,放了个小假回基地睡觉,又有点不习惯了,觉得困倦但睡不着,连着好几天都有些失眠,没办法,吃了点助眠的糖,又待了三四天才逐渐适应。
刚好梦两天,就周末了,GTW的周日都会比其他日子较轻松些,林铭为此特地在周六晚上开了个复盘会,左翌刚吃了糖准备睡,又被逮出来复盘,一直开到凌晨,整的左翌听到后面昏昏欲睡,回了房一沾上枕头就睡的不省人事。
到了早上阿白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没醒,一直朦朦胧胧的睡到中午,才有了点意识,翻了好几个身,确定自己已经睡不着了,坐起身来。
十二点差十三分钟,余覃已经在群里喊开了,喊大家来吃午饭,他确实是在战队又当爹又当妈的存在。
左翌的粉毛炸的一团乱,他伸手顺了顺,给阿白回了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接了。
“少爷,中午好。”阿白问好。
“中午好,阿白。”左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显然,思想还没跟上脑子,“不是说给你放假吗?这都几天了,还没走?”
“谢谢您,但我还是想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在走,”阿白的语气一如往常,“是这样的,少爷,‘海棠’昨日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监察到李寒拿身份证在日落酒店开了豪华套房,十二点的时候下来从车里扶着喝醉的陈小少进了电梯,两个人到今日早晨九点多退房离开。”
左翌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阿白就继续说,“昨晚上八点陈家开了一场大宴欢迎陈家大小姐陈越琳回国,陈小少开宴两个小时才到场,提前离场。”
左翌又闷闷的应了一声,阿白汇报完了,他又坐了两分钟,才开始把信息在脑海里拼凑起来,“陈越理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
阿白说,“李寒的卡里除了您的基地发给他的薪资,只收到过三笔大额收入,分别是,两百万,三百万和三百万,而后支出了六百万作为违约费,其余暂时没有房车的收入。”
钦明的违约费和解约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标准,有事提前解约的解约费一般不会超过六位数,但违约费的标准就不一样了,像苏景阑这种年薪也高的违约费也可以高到八位数。
“知道了。”左翌说,“接下来让黎黎跟吧。”
“少爷,此事您可以直接问罪陈家的,何必....”阿白说到一半,停下了,但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
“陈越琳被遣送到法国那么久,说得好听是培养,难听点就是驱逐,现在她这么大张旗鼓的回来,只能说明陈家要换家主了,加上三月的时候九商也要重新规整。”左翌冷笑一声,“陈越理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给一个男人出气,李寒身上肯定有法子让他往上爬呢。”
九商是九阶商圈的简称,属于数一数二的商业圈子,家主有中国血缘的都可以参与,听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但其实内部规矩定的十分规整,执行力非常强悍,能进这个圈子相当于多了许多合作得利的机会,是无数做生意的世家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存在。
阿白马上说,“是,我明白了,您用餐愉快。”
左翌应了声,“嗯,你也快去吃饭吧,挂了。”
短短几分钟,余覃又在群里@了左翌三四次,左翌随意披了件队服就往餐厅走。
远远的就能看见余覃叉着腰站在餐厅门口,活像村头说闲话的大妈,左翌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突然把余覃整笑了,手放了下来,“我喊你几次了,你昨晚可是睡得最早的。”
“你知道的,”左翌被他这么一说,感觉又困起来了,“我是个懒批。”
余覃笑出了声,“行了,赶紧吃饭。”
餐厅里,江之年,温池和苏景阑已经吃了几分钟了,见他来,江之年伸手帮他把凳子拉开,“吃什么粥?”
“我想吃面条。”左翌挑挑剔剔。
“没有,只有粥。”江之年说着,帮苏景阑把酱菜碟子递了过去。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小少爷左翌选了半天,终于还是选择喝了点鸡肉丝粥。
吃完饭,左翌和温池聊着天往训练室走,苏景阑走在他们后边摆弄着手机,随后眼睛一亮,小跑到左翌身边,“队长,快看,猎犬官宣了那个女队员,就前几天我看见过那个。”
左翌敷衍,“嗯嗯。”
苏景阑依旧亢奋,“你说这次覃妈会不会也给我们搞个女队员来?”
温池看了他一眼,打破他的幻想:“别想太多,之年说,昨天推的全是男生。”
苏景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这是干嘛?战队里连收拾卫生的都是男阿姨,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青葱岁月都被蹉跎了。”
左翌嫌弃的看着他,“你还想对阿姨出手?”
苏景阑羞恼,“放屁,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温池和苏景阑两人近期一直在打双排,左翌就照例想从好友列表里揪一个人出来随便打打。
就在他还在精挑细选今天的“上分工具”时,江之年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去会议室。
不开会的时候左翌他们这些队员被喊到会议室不是挨骂就是扣分,反正准没好事,就算尊贵如左九少,也被教练逮到会议室里狠狠地训斥过一个小时。
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左翌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余覃的声音,“进吧。”
本该规整有序的的会议室现在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白色的纸张,江之年还好,披着宽大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放着一叠纸,他手指捻着纸张的边角,一张一张的翻阅着,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余覃的状态就差多了,他身边堆着的文件夹乱七八糟的,还有许多散乱的纸张,余覃现在在杂乱的纸张里疯狂的翻找着。
左翌挑了挑眉,面前地上就掉了一张,左翌弯腰捡了起来,看了眼,是一张青训生报名的简历。
指骨分明的手指将简历放回了桌子上,问,“有什么事?”
余覃扒拉了一圈,终于把自己的笔找了出来,但刚想批改的简历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崩溃的嚎叫了一声,“我刚就和林铭说了,别把文件堆那么高,他非不听,现在倒在一起,都乱成啥样了。”
林铭是GTW的主教练,是GTW花了大价钱挖过来的金牌教练,最开始是指导欧洲赛区的,前年才合同期满回了国。
左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随手翻看着面前乱糟糟的简介。
余覃好一阵子扒拉,才扒拉出了一张简介,递到左翌面前,“这个是辰星这赛季着重推荐的人。”
左翌接过,第一眼看到的是对方的照片。
是非常标准的帅哥,一双标准美目的丹凤眼却不显温和,配上他的面无表情倒是带着疏远阴郁,耳朵上戴满了耳饰,几乎要将他的耳朵包裹起来,黑色的碎发没有特意去做过发型,整体看起来像是男高。
左翌第一眼的想法是,好帅一男人,紧接着就是第二个想法是,这真的是打电竞的吗?
第二眼才去看名字:安甜。
一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思绪瞬间爆炸,他的意识告诉他,这个名字他认识,也曾经呼唤过无数次。
但左翌思来想去,把他认识的人全想了一次,甚至想到了九商以外的人,想到脑袋都开始疼了,也没想到任何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事,但他的意识又非常的确定,自己绝对是见过这个名字的。
余覃见他看的差不多了,解释,说,“这人是前几天刚到辰星的,没签过合同,也不是他们那的主播,穆经理说他就是带着打职业的目的去的辰星,开口第一句就是想要推荐,一开始穆经理推荐他要打职业直接去青训,但他说....”
余覃停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不少,“他说他只想进GTW的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