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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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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昕煦沉默，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往常跨年纪昕煦都是跟父母一起过，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因为是元旦假期前一天，所以父母难得有空能一起聚在家里吃顿饭。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纪昕煦有点为难。
江柏赶紧改口，“我也还在考虑，不用勉强。你没有时间那就以后再说。”他不想让纪昕煦为难，明明心里知道纪昕煦不像自己一样孑然一身，他有自己的朋友圈和家人，总不能所有时间都给自己。
到现在为止，江柏都不敢问纪昕煦有没有其他朋友，又或者假期会跟谁出去玩。他自欺欺人的想，只要纪昕煦不主动提起，那自己便是纪昕煦最亲昵的人。
像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江柏心里自嘲。
天气越来越冷，学生们纷纷拿出羽绒服抵御寒冷。宿舍有暖气勉强满足取暖，但教室的暖气就没寝室足。
不少女孩们都穿着厚重的大衣，来温暖冰凉的手脚。
纪昕煦因为前段时间发烧，被江柏严令禁止不许再耍帅，于是在江柏监视下穿的像只小熊。
圣诞节那天，学校为了让学生们放松，留出晚自习一节课，给他们自由活动。
说是自由活动，哪有寒冬腊月大晚上去操场的，只不过是变相给他们放了一节课假罢了。
纪昕煦对这种活动没有任何兴趣，有这功夫他卷子都做完好几张了。但总有人对这个节日充满期待。
从平安夜早上，纪昕煦一进教室门，就看到自己抽屉洞里塞着几个精致的小盒子。班里不少女孩都偷偷望过来，多少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嚯，真是每年都一样的盛况呢。”褚超看到那些装苹果的小盒子啧啧两声。
江柏以前没看到过这架势，他有点好奇，“以前也这样？”
褚超看热闹一样瞧他一眼，打趣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同桌从高一开始，每到情人节圣诞节都会收到一堆东西。不少男生嫉妒着呢。”
“别夸大事实。”纪昕煦赶紧制止褚超瞎说，以前也没有褚超说得那么夸张。
褚超做了个鬼脸，“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我懂我懂。”
江柏听得一头雾水，看上去他们都懂了，只有自己听不明白。
刚坐下，张豪梓用手扒拉纪昕煦，“学霸，那个紫色的盒子送我吧！”
纪昕煦不在意的拿出张豪梓说得盒子，丢给他，“副班长给的？”
“嘿嘿。”张豪梓只是憨笑，“今年收到礼物最多的人，非你莫属了吧。”
江柏无语，合着就自己不知道，纪昕煦以前的丰功伟绩呗。懒得搭理这些事，江柏老老实实开始复习。
下课时，苏婉晴跑过来，手里拎了塑料袋苹果，挨个发给他们。大概是被上次他们四个人打架的事影响，苏婉晴总觉得自己也是跟着他们‘出生入死’的关系，于是给他们都准备了一个苹果。
女孩笑起来很可爱，落落大方的样子也招人喜欢，“平安夜快乐啊。”
“谢谢数学课代表。”江柏接过来也不嫌脏，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开始啃。
“晚自习有活动呢，你们最好准备点什么，别被刘浩给点名了。”苏婉晴好心提醒。说起来这四个人里，估计除了江柏，其他人也拿不出什么太好的节目就是了。
“怕什么！大不了我上去说段单口相声！”张豪梓对此毫无畏惧。
“谁担心你啊。”苏婉晴白他一眼，“我担心纪昕煦和褚娘娘呢。”
“嗐。”江柏探头，“纪昕煦上去来段英文演讲，carry全场好吧。又能熄灭大家过节的浮躁，还能振奋学习的气氛。一举两得！班主任来了都得说好！”
纪昕煦白眼翻给江柏看。
但是万万没想到，到了晚自习时间，刘浩在讲台上讲了讲最近的学习状态后，竟然让学生们推选谁上去表演节目。
这下没什么生气的教室里瞬间炸了锅，乱哄哄闹了一阵，副班长韦瑶不得不上去来了一段独舞。
“下一个让褚娘娘上啊！”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一致投向褚超的位置。
这个提议里包含了很多意思，有人想看褚超出丑，也有人想看热闹，但充满恶意的往往是第一个提及的人。
谁不知道褚超除了学习成绩外别的都不行，都想看褚超扭扭捏捏为难的样子罢了。
纪昕煦突然扔了笔，他有点火。妈的，没完没了欺负人。
可下一秒，褚超却手疾眼快摁住他。
他落落大方站起身，随手脱了羽绒外套，“我也不能扫大家兴致是吧。”说着他起身走上讲台，目光落在教室最后面，“江柏，张豪梓上来伴舞。”
被点到名的俩个人，一脸懵逼。但还是老老实实上去给褚超撑场子。
“那今天不能让大家败兴而归。”褚超在教室电脑上搜了个热辣的音乐。
他在某网站跳舞视频也有几万粉丝的好吗，这点小场面分分钟给他们镇住！
音乐一起，全班沸腾。
褚超眼神不屑扫过那些总是欺负他的人，热辣的舞蹈配上褚超阴柔的表情，整个气氛嗨到爆炸。那些欺负他的人倒是傻了眼。
纪昕煦冷笑对上那些诧异的眼神，开玩笑，褚超那可是年年全年级第二的人，论自信心，谁能比过褚超？
平常褚超不乐意搭理那些疯狗罢了。
晚自习就在褚超惹眼的辣舞中结束，下课不少学生围着褚超转，问他什么时候学的。
“褚娘娘有两把刷子啊。”江柏下台就嚷嚷着，他从来没见过褚超能那么自信。
“确实比你强不少。”纪昕煦回头打趣他，“你肢体怎么能不协调到这个程度？”
江柏所有技能点估计都点在打游戏上了，舞蹈简直是他的克星。他五大三粗的身躯在上面扭来扭曲，扭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幸亏褚超在前面太过耀眼，不然就江柏和张豪梓那群魔乱舞的姿态，简直没眼看。
“我看苏婉晴给你们录像了。啧啧。”纪昕煦哈哈笑起来，“这要是传到网络上，你俩可是够出名的。”
惊得张豪梓立马去找苏婉晴，求她把视频删了，否则这传出去，他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大概是被今天活动影响，纪昕煦整个人都很轻松送，笑起来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莫名的很帅气。
江柏心里有点痒，他想去亲吻纪昕煦好看的眉眼，也想让那些觊觎他的人统统滚开。可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
直到下课，他们四个人难得能一块回寝室，路上张豪梓还在吐槽苏婉晴手速快的离谱，已经把他们丢脸的视频发到网上，褚超则在嫌弃他俩伴舞实在没气势。
这对江柏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他高中整整两年，身边都没有朋友。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跟朋友们一起开心大笑是种什么感觉。
这一切都得感谢纪昕煦，如果不是纪昕煦总是拉着他在学校学习，他大概还在网吧像个机器人一样，替别人练号打打游戏混日子。
本以为日子能一直这么悠闲，可第二天江柏便接到了来自警察的电话。
数学课漫长而枯燥，江柏对这节课很抵触，他成绩不好，全靠数学拉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会，江柏看了眼备注，是张建国那位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警察。江柏没接，但回了个短信给对方。
“张叔，怎么了？”江柏下课赶紧回电话过去，这个时间点找他，估计跟之前季染的事有关系。
“你妈妈进疗养院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光盘U盘或者手写的内容？”那边问得很隐晦。
但江柏还是立刻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张叔，您说的是名单？”
那边沉默片刻，但张建国身边应该还有其他人，江柏听到很轻的倒吸气的声音。
“我知道有这个东西，但是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江柏只好老老实实坦白，“我妈看上去是知道的，您要不去问问她？”
但其实江柏心里很清楚，警方知道陈沁瑜的疗养院在哪，可还来问他就意味着陈沁瑜没有透露半分关于名单的事情。
“您是不是去见过我妈妈了？”江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轻声问。
“去过了，但是你妈妈身体状况不好，最近经常处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所以我们也没有问出线索。”电话那边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但江柏很清楚现在的状态，也只好答应着。
江柏已经很久没去疗养院看过陈沁瑜了，陈沁瑜住疗养院的费用巨大，但钱基本都是用陈沁瑜以前攒下来的，但住了快两年，现在卡里的钱也消磨的差不多。
江柏代打等方式攒下来的钱主要还是给自己日常开销和交学费，这日子过的苦哈哈，但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对于陈沁瑜，江柏知道自己并不恨她，小时候陈沁瑜对他也很好，至少也曾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经历了这么多江柏其实已经不敢在奢望什么，只求妹妹永远别知道这些事情，让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承担。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江柏不在乎也不愿去声讨什么。
“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我问过医生了，她身体确实越来越差。”电话还没有挂断，张建国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江柏微微一笑，“好的张叔，我会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