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录》召南99

7、第 7 章

　　画面又回到了那个山洞。白霜简、白素贞、石青还是像上次一样，坐在画像下讲故事。

　　白霜简手扶着额头，做沉思状，沉默了半晌，问：“我上次讲到哪了？”

　　石青立马回答：“上次讲到赵广陵和她的小厮商量怎么害姑姑。”

　　白霜简这才想起来，说：“噢，对。唉，你个懒货，练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呢。况且，我这故事来来回回给你讲了上百遍了，你怎么就听不腻呢？”

　　石青答：“因为姑姑每次讲的都有些不一样。”

　　白素贞这时开口了，说：“我感觉都差不多。”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嘛！会多很多细节，姐姐你都没仔细听！”石青有点急了。

　　白素贞往那画像看了一眼，对着石青一脸坏笑，说：“噢……怪我喽。”

　　石青看着白素贞这耐人寻味的表情，愤愤地垂下了头。

　　白霜简看着前方，陷入了回忆，接着上次讲到：“然后呢……”

　　农舍里，白霜简和哑女正坐在一起做女红，当白霜简往工具箱里一摸，发现剪刀不见了，她就开始到处翻找，边找还边自言自语地说道：“诶？我的那把剪刀呢？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呀。”

　　哑女示意她别着急，然后就出门去了。

　　白霜简还是到处翻来找去，但就是没有那把剪刀，这让白霜简感到纳闷极了。

　　不一会，哑女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递给了白霜简。

　　“谢谢啦。暂时先用这一把吧。”

　　说完，两人继续刚才的工作。

　　时间到了夜里，李玉背手而立，背后仿佛藏着东西，他一进到客房便看到赵广陵正跟一个刀疤脸的壮汉吩咐事情，于是便立马退了出去。

　　待刀疤脸走出来，李玉才再次进门。

　　李玉说：“老爷，您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

　　说完，李玉拿出了一把剪刀，这把剪刀很是秀气，看着像是女人用的。

　　赵广陵于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说：“很好，行动就在明晚，去吧。”

　　李玉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夜，渐渐入深，李玉翻墙进了白霜简家的院子，趴在窗户上偷听。

　　这时，房里传来了白霜简逗猫的声音，“哎呦，你个小坏蛋又挠我！”

　　在确定了白霜简在家后，李玉定了定神，拿出那把剪刀，表情一阵纠结后，他把剪刀往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扎了下去。

　　他捂着自己的嘴，发出了一声低微的惨叫，一阵恍惚之后，他定了定神，便拖着受伤的腿一路往院外走去，血，也跟着流了一路。

　　到了院外，李玉终于可以喊出来了：“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

　　听到这里，附近的街坊邻居纷纷走了出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下身遍是鲜血的李玉正托着受伤的瘸腿，面部狰狞地挣扎叫喊，这一幕着实是让众围观者吓了一跳。

　　哑女也从自己家中走了出来，一脸迷惑地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

　　李玉一看到有人靠近就开始他碰瓷的演技：“救命啊！白霜简她要杀我！”

　　白霜简此时也被动静吸引，从屋外走了出来，而这句话刚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一脸懵。

　　热心的街坊中已经有人将担架抬了出来，李玉被送上担架，抬去就医。

　　之前与赵广陵谈事的刀疤脸也混在人群中，在李玉被抬走的同时抓住了白霜简，还大喊：“来人啊，快来帮忙！别让这凶手跑了！”

　　于是，白霜简在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被村里人五花大绑地抬走了。

　　众村民们都聚集在祠堂，村中长老们坐在祠堂台上，白霜简则被五花大绑，跪在下面，周围都是围观群众。

　　哑女站在围观群众中，看着白霜简，表情惊恐。

　　当众人还在议论纷纷，上面的长老微微咳嗽一声，下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其中一个年龄最大，胡子最白的大长老问：“你为什么要用剪刀扎李玉？”

　　旁边一个手下将白霜简嘴上塞的东西取下来，白霜简这才得以开口。

　　她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说：“我……我为什么……我哪知道为什么？我都没碰过他，我怎么扎他？”

　　另一个长老立马开口了，说：“可他明明说是你扎的。”

　　白霜简刚想争辩，长老又开口了：“李玉现在情况怎么样？传话的人呢？”

　　旁边一个年轻人回答：“由于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大长老低头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霜简，吩咐说：“现在情况尚不分明，今晚就由你在这里负责看守她，等李玉醒过来我们再做打算。”

　　青年答了一声：“是。”

　　与此同时，台下两个乡民正在议论。

　　乡民1：“李玉为什么会出现在白霜简家？还被扎了？”

　　乡民2听到这话，一脸坏笑，回答：“还能为什么，不久那点破事嘛。”

　　乡民1：“那他还敢喊出来？哇呜，开年就如此劲爆。”

　　乡民2：“但是白霜简为什么说她没有碰过李玉，这就奇了怪了。”

　　听到长老的话，众人得知今晚肯定没什么进展了，便都自觉没趣，纷纷散开回家了，祠堂里于是只剩下被绑着的白霜简和看守的人。

　　在这寒冬里被绑在祠堂，着实是冷得令人打颤，看守者是一个精壮的小伙子，都觉得这温度有点难熬，但还是恪尽职守，站在一旁，没敢偷懒。

　　没过多久，哑女手里拿着一件棉大衣走了进来，刚要靠近白霜简就被那小伙子拦住了，他将大衣检查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放她通行。

　　哑女将大衣给白霜简披上，含着泪看着她，白霜简此时嘴还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同样以眼泪报之，两人相顾无言，但是就这个举动，已经给予白霜简足够的安慰。

　　哑女没敢停留多久，离开了。

　　到了半夜，赵广陵走进了祠堂，他先是走到看守人身边，说：“我有几句话跟白姑娘商量一下，我相信她不是凶手，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用刀伤人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说完，赵广陵从衣袖中偷偷掏出了些碎银子，塞进了那小伙子手中，对方也很知趣，拿到银子就站开了，临走时还嘱咐：“就几句啊，别说太久。”

　　赵广陵答：“那是自然。”

　　赵广陵蹲下身来，将白霜简嘴里塞的东西取下，又转身给她倒了杯茶。

　　“白姑娘你受苦了，来，喝口水吧。”

　　白霜简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并不做反应。

　　赵广陵接着说：“我这是来帮你的，是自己人。来，喝嘛。”

　　白霜简还是一脸鄙夷，不做反应。

　　赵广陵看她并不想喝，一脸失望地把水杯放下，说：“白姑娘，我相信你是冤枉的，但是你是个外乡人，在这村里待的时间也短，这村里的人他们不相信你啊。你现在就需要我这么一个在这里树大根深的人为你做担保，不然明天李玉要是咬死是你，告去官府，那皮肉之苦哪是你这个小身板受得了的。”

　　白霜简冷笑一声，问：“所以，你打算怎么救我呢？”

　　赵广陵看对方有松口的迹象，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刻意贴近，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就可以救你，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可以带你离开，躲到我家，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然后用钱买通李玉改口供？”白霜简马上猜到了对方的下一句。

　　“对啊，只要有钱，有什么摆不平的呢？而且我家什么都有，你去躲一段时间，保准你过得都不想回家了。”

　　白霜简听到这，又冷笑一声，说：“不必了。我倒要看看，他李玉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诶，你这小娃娃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到这里，白霜简将头歪向一边，闭上眼，看都懒得看他。

　　赵广陵看她如此油盐不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白霜简突然开口了，说：“慢着。”

　　赵广陵停下。

　　“我渴了。”

　　听到这句话，赵广陵满脸期待地回头，还将水给她又倒了一杯端了过来。

　　一杯下肚后，白霜简盯着赵广陵的眼睛，冷冷地说：“再倒一杯。”

　　赵广陵又给倒一杯。

　　第二杯下肚后，白霜简用同样的语气，接着又说：“再倒一杯。”

　　第三杯下肚后，赵广陵期待满满地等着白霜简的下一句话。

　　而白霜简只是翻了个白眼，命令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得知自己被耍后，赵广陵冷哼一声，放下茶具转身离开了，心想“敬酒不吃吃罚酒，以为我的手段就只是这样了吗，呵，后面还有你受的呢！”

　　然后看守的小伙子走了过来，继续把白霜简的嘴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