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策反一名杀手》横洲渡影

9、第 9 章 花满楼

　　花满楼中，那着火的女子到处在跑，吓得楼中的宾客奴仆姑娘们四处逃窜，从楼中放眼往底下看，乌泱泱闹哄哄地一片，直到那女子活活被烧死，躺在地上不动，有些人大着胆子向她走去，一些人像是看热闹一样看那名烧的不成样子的女子，他们好像忘了刚才多怕被她引火上身，现在没有威胁了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议论，最后，是老鸨报官核实身份。原来是那花满楼的花魁。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都在说那花魁被烧死之事
　　“这花魁也是稀奇，当花魁一年多了，这才刚接客就活活被烧死。”
　　“听人说是房间太暗看不清，叫人点了好些烛火，这烛火将她的衣服给点着了，这周围又没什么人，就活活烧死了。”
　　“那老鸨不得心疼死，早知道当初就卖给严世仁算了，还能得些银钱。”
　　“哼，那里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想想凡是跟她沾上关系的都有大祸，生来就是命就不好。”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慢慢就得出一个结论，花满楼里的女子都专门克人，以后要少去，过了几天所有人都这样认为，花满楼的生意顿时一落千丈。
　　这老鸨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气的杯子都连摔几个，她看着账面就跟割了自己的肉似的，那天参与的人一个个跪在那里，不敢言语。
　　“一个个干什么吃的，绑个人都绑不牢靠，不是将门给锁了，她怎么还会跑出来！”
　　“主子，是她从窗户跑出来的，奴才们失职。”
　　“行了，看见你们我就晦气，每人去暗室领鞭子去。”
　　那些奴才一个个晦气着脸鱼贯而出。
　　老鸨也是满脸后悔，不应该将此事闹得这么大，这要是没补救，自己也得挨鞭子。
　　桃花走到老鸨的跟前，宽慰她道
　　“主子不必发愁，这男人都是没记性的，待风波平息，我们再找人将风评扭转过去就行了。”
　　老鸨叹息道
　　“你不懂，这人言可以平息，但我就怕上面怪罪我办事不利，这要真是怪罪下来，恐怕你我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桃花这才明白老鸨在担心什么，她试探地问道
　　“听说那高公公有些癖好，主子何不投其所好。”
　　“我何曾没做过，可都不合他的心意。”
　　“我曾在司衣处呆过，当时和我一起共事的宫女红莲长得白净，那一双足更是小巧，主子要不找她试试？”
　　老鸨沉思许久，似在顾虑
　　“你离宫也几年了，那女子现在还在那里做事？”
　　桃花好像有十足的自信
　　“那女子哪哪都好，司衣处的人都喜欢将自己的事交给她做，里面的人都生怕她调去其他地方做事，一边哄着她一边在外边遮掩她。”
　　老鸨渐渐有了笑意，点头称好。
　　“你再去打听打听，若是能成，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审过了就到库房里取。”
　　这两天云烟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替一户富裕人家看守那家的小姐，这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让她有些烦躁，但是那家给的报酬让她拒绝不得，以前她一个人过的潦草倒也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三娘了，她要让三娘每天都过上穿金带银的日子，想买什么买什么，想起这个云烟就突然斗志满满，对任务充满警惕。
　　那家的小姐名叫萧清，因喜欢上与她家有世仇的男子遭到父母反对，二人准备私奔被两家发现，萧家就花大价钱让云烟看守萧情，萧家早已准备要将自家女儿送进宫选秀，若是这关键时候出了差错那后果可想而知。
　　“清清，听娘一句劝，好好备选，我们全家的性命现在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是爹娘的心头肉，爹娘能害你吗。”
　　萧清满脸讽刺，对着她娘说道
　　“好一个心头肉，也是被养了十几年也该还债了，但程礼有什么错，为了陷害他，不惜用女儿的清白去污蔑他，世仇？真是笑话，恐怕早就蛇鼠一窝了。”
　　萧清的娘亲云氏听了，眼中晦暗不明，但她一向遵循夫为妻纲，不管什么都听丈夫的话，她依旧听丈夫传给他的话去劝萧清。
　　“你父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家里精养了你们十几年，长大了，就该你们付出了，这时你们的责任，更是你们为人子女该遵守的孝道。”
　　萧清听了恨不得将手中的书撕碎，他们将她书房的书全部清空，又将市面上关于教导女子的三从四德伦理纲常的书全部买回来，日夜让她诵读抄写，倘若不做的话，他们就会让程礼生不如死，萧清更加觉得这里无比恶心，这里仿佛充满了腐朽肮脏的气味，她突然想到程礼的话。
　　“萧清，他们犯的错就要用其他人的无辜去弥补，不论是谁，只要能让他们的名声变得洁白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我已经亲受一遭了，太...痛苦了，所以我不要你和我有同样的感受，所以，我们逃吧。”
　　萧清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妥协才能让父亲他们放过程礼。
　　“母亲，你走吧，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们也要遵守约定。”
　　云氏听了，这才满意地点头，满口答应女儿的话，急匆匆地就去丈夫的书房汇报去了，丝毫没有在意挫败的女儿。
　　云烟在屋顶听了下面母女两人的对话，心中对那女子充满了同情，以前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慈悲心肠，都是因为遇见了三娘，这女子的遭遇和三娘也差不多，都是身不由己，但是三娘比她幸运，遇到了自己，她没打算帮这女子，世间与三娘的相同境遇那么多，但都不是三娘，她为什么要为她们冒险，不料下面传来一句话让她来了兴趣。
　　“我爹给了你多少银子，我加倍给你，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云烟戴着面具跳跃而下。
　　“什么事？”
　　萧清察觉是女子的声音，有些许惊讶。
　　“帮我看看程礼，就是长宁街程家长房的二公子，看看他是否安好，如果不好就把他救出来，银子另算。”
　　“成交。”
　　云烟趁天黑就去程家，夜晚的程家静的可怕，下人们的走路声都轻的不能再轻了，云烟在四周转了转觉得没趣就潜入程家老爷的书房，书房里，程家老爷程道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老太爷画的高山流水图，画的逼真自然，但画中地两虎相斗让人觉得很突兀。
　　跪在地上地大儿子程立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夹杂着凶狠，恭敬地说着
　　“父亲，事已至此，二弟该怎么处置。”
　　“你说该怎么办？”
　　“让二弟去舅舅家等风头过了就再让他回来。”
　　程道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恭敬地跪在自己跟前，他欣慰的看着自己培养的孩子，走上前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是一个好哥哥可你的弟弟却不是一个好弟弟，你弟弟过于软弱，这样的人实在不宜在自己身边省的麻烦。”
　　“父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两人说了几句家常就各自走了，程道由小厮带着去了二公子程礼的屋子，程礼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自从被抓到，父亲就把他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许探望，像是由着他自生自灭。
　　虚弱的程礼对着父亲请安，可换来的却是父亲的鞭打，毫不留情。
　　程礼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一声不吭，由着自己的父亲发泄。
　　“你怎么不跟着你祖父一起去了，他生前那般看重你，你怎么不跟着去啊！”
　　程礼讽刺地看着自己疯狂的父亲
　　“像小叔那样茶饭不思最后自杀吗。”
　　程道听了吓得手微微发抖，鞭子也掉在地上，他用恐惧地眼睛环顾四周，像是有人在暗处索他的命一样，那是被揭穿的心虚。
　　“父亲不用这般，不止此刻，小叔与祖父都会时时刻刻看着父亲走的每一步。”
　　程道眼中的疯狂全然消失，他俯视着自己的儿子，全无慈爱。一字一字的说着。
　　“那就看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就和你祖父小叔叔一起看着我是怎么将程家发扬光大的，你哥哥说让你去你舅舅那里，我原本想着让你自生自灭，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说完程道就出去了。
　　云烟这才明白这一家在做什么妖，说着她就开始行动，她抽出腰间别的迷药朝屋里吹了吹，程礼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云烟看看四周一切正常就闯进屋子将程礼扛在肩上施展轻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云烟就回到萧清的房间，邀功的表情显得急迫。
　　“我救他出来了，他每日都被自己的父亲鞭打，我同伴说身上每一处好地方了，所以你也要另外给我药钱。”
　　云烟看萧清担心的表情，趁机说道
　　“我再跟你说他家的一个秘密，你再多给我银钱。”
　　萧清看着掉钱眼儿里的蒙面杀手，心里五味杂陈，她起身将梳妆台里的手镯钗环拿出来。
　　“你自己挑。”
　　云烟挑挑拣拣，心里琢磨着哪些符合三娘的气质。
　　“等我再找个师傅重新打磨，三娘看到一定高兴。”
　　云烟挑拣完毕，就坐在萧清对面的凳子上，故作高深地说
　　“你知道程家小儿子的叔叔是怎么死的吗。”
　　萧清皱眉回忆
　　“当时外面都在说是他过于思念程家爷爷，每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最后自缢。”
　　“错，是被他哥哥杀的，这件事程礼也知道。”
　　萧清听完立马站起来，扯着云烟的袖子，让云烟帮帮程礼，她哭着说
　　“我从小就与程礼要好，他的性子我再熟悉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他拼死都要为他叔叔报仇的，可他父亲心狠手辣，他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云烟扯开萧清，漫不经心地说着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只在长辈朋友的庇佑之下长大，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懦夫蠢人，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困境该如何解吧。”
　　萧清听了不由得苦笑，
　　“我都认命了，这次权当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云烟也跟着叹息，个人有个人的造化，谁都帮不来谁，除了三娘...
　　云烟无聊地问着萧清
　　“不是说你们两家是世仇吗，你们怎么从小就玩在一起？”
　　“那时候两家就有冰释前嫌的想法，估计是有了利益牵扯，两家商量着要程礼和我定娃娃亲，可我父亲说孩子还小不急于一时，所以没有订下，但两家并不阻拦我和程礼嬉戏游玩。”
　　萧清回想起小时候整个人才有了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