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白一泽

4、真章 周末的清

　　周末的清晨，程康和苏喻言并肩走在大街上。炽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苏喻言举着伞倾向程康，而程康却低着头在手机上划动着，苏喻言看不见他到底在鼓捣什么。自从他们开始成为朋友后，便约好了周末一同出行。可现在，程康和苏喻言一句话也没有讲过，不免让苏喻言有些许伤心。
　　苏喻言：“康哥，你在干嘛呢。”
　　程康：“没什么，在看一些东西。”
　　苏喻言心有不甘，想强势夺过手机，却被敏捷的程康一把抓住，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程康：“干嘛？！听话。”他起初很生气，可随即就温和起来了。他松开了握住苏喻言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唉，我是在干正事，如果你非得知道，很快就好了。”还没等苏喻言回话，他就已经把注意力放回手机里了。
　　苏喻言有苦说不出，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的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程康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了，跟我来！”
　　苏喻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已被牵着手走出十万八里了。
　　他们在一家西餐厅前停下了脚步。程康推开了餐厅的大门，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小包间前。
　　苏喻言忍不住开始打量四周：“哇，这个餐厅好气派。”程康笑眯眯地回到：“嗯，这家餐厅也是有些历史的了，复古的装饰让人耳目一新，我知道这里有你喜欢的菜品，以及你喜欢的风格。”
　　苏喻言：“哦，这里的菜品一定都很贵吧……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风格？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讲过吧？”
　　程康很自信：“炭烤猪肋排，欧式风格。”
　　苏喻言喜出望外，他瞬间就明白了，刚刚程康在忙的，其实就是为他找餐厅吧。
　　苏喻言好奇地问：“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程康：“要是不了解你，那还能叫朋友么。”说着，他推开了包间的门。欧式壁挂灯，复古落地钟，还有一台老式唱片机静静地藏在角落，似乎恭候着他们的到来。温馨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整个房间充满了温柔气氛。
　　苏喻言：“这得多破费啊……”
　　程康笑笑：“我又不是没有钱，你放心吃就是了。”
　　说罢，菜品已经端上来了。不出预料，全都是苏喻言喜欢的。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度过了一段小时光。

　　走出餐厅，两个人迎面而来。
　　苏喻言有点意外：“琳健月，许谎！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是他们的熟人：同班同学。琳健月是班上的文艺委员，而许谎，则是学习委员。
　　苏喻言的好奇心永远是这么强烈：“你们难得有空啊？居然一起出来？”
　　琳健月：“哦，是的。我们在讨论下周班会上的才艺表演，我……觉得许谎在这方面比较熟悉，所以约他出来商讨一下。”她有点结巴地说道。
　　苏喻言：“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提前祝你们策划成功！”苏喻言很容易的相信了他们。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程康从一出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阴沉着脸，看见他们就如临大敌。
　　一番谦让过后，他们道别离开了。
　　苏喻言很开心，但此时的程康，陷入了沉思。
　　走了好久，苏喻言才意识到程康不在旁边。他急忙转过身去，却发现了低着头的程康。
　　程康紧锁着眉头，一脸不顺心的样子，他一顿一顿地走着，双目无神，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难般。苏喻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扶住他的肩膀：“康哥，你怎么了？”程康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我只是有点累。”说着，推开了他。但苏喻言见状更加不肯松手，就这么紧紧地握住：“要不我送你回家吧？”程康没有更好的选择：“嗯……”

　　回到家里，程康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许谎发来的消息：呵呵，羡慕吗？那就对了。没想到还能在这种愉快的时候碰上你这个晦气东西，警告你，别妄想对琳健月动手。
　　程康冷笑一声，迅速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该得到的东西，我迟早会得到的。”
　　之后手机又连续震动了好几次，但程康不再理会了，索性直接关机抛到一边，自己趴在了床上。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三个人谈不算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普通同学罢了。但只有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关乎自己的耻辱之战。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大其词，但也无妨，唯一需要知道的事情是——程康和许谎都是琳健月的追求者，而许谎，是现在被琳健月所选择的那一个。

　　夜幕渐沉，霓虹灯光闪烁在车水马龙之间，整个A市充满了喧嚣。成天在奔波劳碌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聒噪，但对程康来说，这只不过是刺耳的煎熬。它的空虚渐渐填满程康的内心，根植其间，不断蚕食。

　　他再次打开手机，摁下了一串号码拨通，迎来的却是忙音。
　　又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仍然打不通。
　　他似乎还不想放弃，又打开了微信留言。
　　“如果可以，趁明天还没回校，我们在老地方见一面好吗？”

　　一只鸟儿的影子从墙面掠过，伴着哀鸣划破夜空。
　　被程康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亮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