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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独处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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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寻和言业生刚回到车上，张百隋就打来了电话——又出现了一个被害人。
褚寻和言业生相对望了一眼，刚刚那人......
一边开着车，褚寻便问道：“那些衣服不会是她小时候让你穿的吧？”
毕竟言业生长得很精致，小时候被认成女孩子，褚寻也觉得很正常。
言业生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会的，母亲没给我买过衣服，她那段时间很缺钱，我并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天空慢慢下起了雨，滴滴答答，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瓢泼的暴雨，呼啸的冷风急促的拍在树叶上，混着雨滴的声音劈啪作响。
视线前方的车辆慢慢停了下来，褚寻看了眼窗外的天气微微蹙眉，耳边不时传来有些吵闹的喧嚣声，不知道前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把车停在路边上，褚寻拿起车上的一把伞对着言业生轻声道：“乖乖待在车上，我去看一下。”
他一只手打开门，冷风和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脚下一踩就是一大片泥水，这么大雨的情况下就算有伞也没什么太大的用。
看着他脸上被雨丝打乱的鬓发，言业生抿唇，听话的点了点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腿脚从刚刚下雨便开始慢慢出现些麻痒的疼痛感，言业生捏着安全带面无表情的看着褚寻离开的方向，完全没把身上的感觉放在心上。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因为是在冬天被冻坏的腿，每次一到阴雨或是雪天他的腿就会泛起密密麻麻像是被刀刻的痛楚。
明明早已没了知觉，但到这种时候又像是从骨头里泛出坏死的疼痛。
十年如一日，他自己都不在意。
他只是在想褚寻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大的雨。
大概过了十分钟，言业生才看见褚寻的身影慢慢出现。
男人身材高大，结实的双腿修长有力，手里打着一把黑伞，从笼罩的雾气和雨幕走来。
俊美又性感，清冽的荷尔蒙伴随着水汽充斥在言业生鼻尖，让他面色发红。
褚寻甩掉伞上的雨水，对着言业生道：“前面的桥被冲垮了，一辆车掉了进去，虽然人被救了，但车子还是落了进去，前面还在打捞车辆，可能得等一会儿了。”
“现在这种天气也不适合驾驶，我们在这儿等雨停再走吧。”
言业生指尖蜷缩在腿上，轻哑的嗓音有些低：“嗯。”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突遇暴雨，就像这个天一样，明明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像破了个窟窿一样不停的泼着雨。
因为是夏天，两人都穿的薄衫，不过一会儿，气温就有些下降了，褚寻担心言业生着凉，早早打开了空调。
安静的待了一会儿，言业生摸了摸自己冰冷一片的腿，视线又落回褚寻脸上，微微抬起眼：“先生，我冷...”
褚寻闻言皱起眉，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冰冷的触感一瞬间传进手心，宛如一块细碎的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言业生天生体寒的缘故，褚寻大多数时候碰着他，都是一片没有温度的凉意。
像是深秋夜晚柔柔拂过的风，不冻人，却很凉。
褚寻一只手包裹住少年的两只手给他取暖，微微侧过身往后座上看，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可惜，他一般没有带备用衣物的习惯。
拉着言业生的手，褚寻微微蹙眉，怎么就没有多带的有衣服。
看着言业生有些苍白的脸，褚寻抬起手在他脸侧碰了碰：“很冷吗？”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少年垂下头，拉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冷。”
男人手指僵了些，垂下眼，其实褚寻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觉得不应该，可能是之前的那些事影响了他，褚寻真正的意识到了言业生并不是一个小孩儿，他虽然还没有成年，但也不算幼小。
在这个刚刚成熟的年纪，纵使是无意也很容易就会被他人所说的话或是行为影响。
顿了一会儿，褚寻想说些什么，耳边响起少年轻柔暗哑的嗓音。
“先生可以抱抱我吗？”
尾音拖长，黏腻又勾人。
言业生抬起头，银白色的羽睫和薄红的唇对比分明，靡旎极端的颜色却无名显得脆弱：“您身上暖和。”
褚寻心下本就有些不太自然，现在听着少年的请求他只觉得更加怪异。
沉默了一会儿，褚寻想说自己下车去给他找人借一件。
手掌下一瞬却被少年拉着放在了腿上。
言业生拉着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大腿上，嗓音里含着些难过的隐忍：“先生，我的腿冷的有些疼...”
褚寻闻言一愣，回过头却只能看到少年如以往一样安静而认真的望着他的双眼，他嘴角甚至还朝褚寻扬着轻轻的弧度。
如果不是看到少年收缩的瞳孔和手掌里微颤的指尖，褚寻甚至以往言业生是在骗他。
褚寻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把言业生抱在自己怀里的一瞬间褚寻脑海里闪过不久前才在那间小隔间里见过的少年雪□□致的锁骨上看到的一粒小痣；他把脖颈微微偏过去，只给言业生留了个侧脸。
褚寻心下有些无力，这都什么事？
言业生因为下半身不能受力，只能由褚寻抱着他的腰保持平衡，他自己也把手放在了男人脖颈上，微微圈着。
看着褚寻微侧的头，言业生眸光轻轻落在他颈间，热意和柔软的滚烫从心底升起。
他瞳孔轻红的颜色在车内昏暗的色彩下，暗昧的几乎融进墨里。
好喜欢先生...
抬起身凑近褚寻耳边，言业生柔声道：“先生怎么不看业生？”
他边说着边往前蹭，想要更靠近褚寻。
褚寻头疼的箍紧他的腰：“业生，乖乖坐好。”他原本是把言业生放在自己大腿上的，可小孩儿非要凑上来说话，在他腿上越蹭越放肆，都快要靠近褚寻腰胯了。
特别是言业生双腿没有知觉，只能用上半身的力量前进，他并不知道自己拖动的触感给褚寻带来的是什么感受。
言业生歪了歪头，柔软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甩动，他有些疑惑的望向褚寻，苍白的脸上认真而乖巧“为什么？”
腿上麻麻酥酥的触感一寸寸从脊椎漫上来，褚寻微微蹙眉，转开视线，沉静的目光落在虚空，直到言业生要坐在他胯部上，褚寻才开口：“言业生，乖乖坐好，不要乱动。”边说边把言业生抱下去一些。
他嗓音平静，语气也和平时一样温和，声音并不大，却因为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着少年而显得莫名严厉。
言业生被他说得一怔，任由着他把自己抱下去些，窝在他怀里乖乖的没有动，手臂也从他脖颈上听话的松了下来。
看着言业生不安的神情，褚寻有些无言。
褚寻其实只是想让言业生明白一些事，现在在这里的是他，但如果以后他出去了，遇到了一些其他的人，那里面又有些不好的人，褚寻完全不敢想象言业生会怎么样。
窗外雨声沥沥，成片的雨水像是半透明的薄雾，朦胧的笼罩住周围的空间，在窗户的隔绝下，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带来一种迷蒙的错觉，很容易就让人有种被隔绝在这一方唯剩他们两人的空间之中。
半晌，褚寻叹了口气，按下言业生的脑袋在他额发上轻轻吻了下：“对不起，业生，不要生气好吗？”
言业生抿了抿唇，抬手圈住褚寻的脖颈，埋在他的颈间：“没有生气。”他只是担心褚寻不喜欢他。
或者他刚刚的试探让褚寻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