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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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做吧！”莫铮坚定地说。
时间倒退到十二个小时前。
回到家的莫铮睡了一个回笼觉以后，醒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他找到了那部少女漫画——
名字叫做《相拥》，是同为失恋者的女主和男主为了逃避失去爱人这种无望的心情干脆堕落到和陌生人成为炮友的故事。
而在与对方紧密结合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彼此之间亲密又合拍的肉，体关系带来了足以抵消情伤的激情与安慰。
虽然最后作者坑掉了，但莫铮意识到这就是他从昨天开始就想要抓住的想法。
没什么好不行的，莫铮想，两个同样失恋的人，同样喜欢男性，相互的观感还不错，至少他自己觉得对方很顺眼还有点可爱，而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讨厌他的样子，已经是现代社会了，莫铮以前确实天真地想过要和喜欢的人从恋爱到结婚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为那人来者皆拒守身如玉，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尝试放纵一下还能打破自己的处男之身。
虽然没有和人亲亲抱抱啪啪过，但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莫铮早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同性以后就观看并学习了不少“大作”，曾经的他没有学以致用的机会，现在却有了想亲身上阵深入体验的想法。
看来今天在过去之前，还要补习补习巩固巩固之前荒废的“学业”，万一用上了但是用不好或者不够用岂不可惜？
直爽干脆的男大学生莫铮说做就做，很果断地打开了电脑，并熟练地找出了“补习资料”开始聚精会神的学习起来。
这个姿势适合发力，嗯，这个体位也不错，能更深入......
而在另一边。
心不在焉上班的季朝鸣在处理了工作后，盯着电脑屏幕出神了近一早上。
但此时他的脑子里却不是以往那个令他魂牵梦萦无法忘怀的学长，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毫不犹豫吃了他剩下的包子的小孩。
那个小孩看起来挺善良挺有教养的，怎么能做出这么过界的举动呢？
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不想浪费粮食吗？
还是完全不嫌弃吃他剩下的食物呢？
自己又会不会自作多情想得太多了？
但季朝鸣却忍不住想得更深一些。
比如，那小孩应该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吧？放暑假起这么早就为了给他送眼镜也有点微妙......
再比如，会惦记一个陌生人吃没吃早饭也很奇怪。
还有比如，最后告别看自己那深深的一眼总感觉有什么说不出的暧昧和含义在。
是自己太自恋了吗？
但是对他这样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有着无理由的关心和亲近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要不是没有特意问自己的名字，季朝鸣都会怀疑自己遇到了那种装乖的风流玩咖，想要换口味所以盯上了他这种平凡无奇的大叔。
不过醉酒之后被人捡到本就是意外的相遇，季朝鸣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把一个有礼貌有教养的大好青年想成一个精虫上脑的色狼。
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见了，他还担心别人可能会馋自己身子，比起怀疑别人，季朝鸣最后得出结论是——
果然是因为他不懂得正常的人际交往所以想法总是太离谱！
*
被季朝鸣认定为大好青年的莫铮正从便利店出来。
出发之前他认真仔细地洗过了澡，换了他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喷了点男士香水才离开了家，而今晚的天气也很给面子，晚风徐徐，难得的凉爽与畅快。
此时马上就要十点，莫铮又一次到了熟悉的楼下。
这是他算计好的时间，七八点太早，可能下班没多久还在吃晚饭，九点卡在中间他不喜欢，十点的话一般上班族已经洗漱整理得差不多，是最合适的时机。
他连借口都早已准备好，昨晚被他落在那里的耳钉可还是没找回来呢。
莫铮又一次敲响了门。
这次里面的人没再冒冒失失就跑来开门，而是问了一句“谁呀？”
“是我，”莫铮大声回应，“早上我来过一次的。”
门打开了，莫铮看到对面那人穿着早上浅蓝色的家居服，面露疑惑，似乎在问：“你怎么又来了？”
莫铮笑了笑，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回去睡了一个回笼觉后突然发现耳钉不见了，想着有没有可能丢在你家了。”
“毕竟是我妈送我的礼物，如果不找一下就默认它不见了，我会觉得过意不去。”
“哦，”季朝鸣侧身让人走了进来，“像这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确实值得花时间去找，你到处看看，耳钉这东西有点小，我也来帮你吧？”
“好啊，谢谢你。”莫铮又笑了笑，比之前更灿烂了些。
计划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是胜券在握的莫铮。
有点怪怪的，耳钉丢了但这个人比起着急更像是开心。这是疑惑重重的季朝鸣。
虽然是廉价的单人公寓，但季朝鸣特地挑了有窗户能通风的房间，此时开着窗，落地电风扇呼呼地吹着，两个成年男人弯着腰半跪在地上找耳钉，两颗头在不注意间轻轻碰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相视一笑。
“这种小玩意果然不好找。”
“是呀，我今天清理房间的时候也没发现呢，会不会掉在一些比较隐秘的地方了？”
“你拖过地了吗？”
“嗯，”季朝鸣点了点头，“这是我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莫铮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自己运气好，扔在床边的耳钉说不定是被这人不小心踢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自己这个理由还能用。
但这么一想，或许很难找到了，莫铮不觉得有什么失落的，耳钉不过是他自己臭美随便买的，小小的谎言只是接近取信这人的借口罢了，算不上欺骗与伤害。
“其实，找不到也没有关系的。”莫铮突然开口。
“其实，比起耳钉，更重要的是我想再见到你。”
季朝鸣愣住了，一下子呆呆地坐在了地上。
这个人，难道真的居心不良？
“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见过三次了吧？”
“已经是跨越陌生人的关系了吧？”
“但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有点奇怪吧？”
季朝鸣还是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连那个他心中的良好青年逐渐逼近到他眼前都忘了后退。
“我叫莫铮，莫名其妙的莫，铮铮铁骨的铮，你呢？”
莫铮，季朝鸣下意识在心里念了一边这个名字，像是被下了咒语似的，他回应了莫铮的问题：“季朝鸣，季节的季，朝日的朝，鸣叫的鸣。”
“你的名字很好听。”莫铮发出真诚的赞美。
“季朝鸣。”莫铮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季朝鸣肩并着肩，侧过头缓缓喊出了他的名字。
季朝鸣第一次发现有人喊自己全名能喊得如此好听又带着勾人。
他往声音传来的一边侧头，脸上带着他不自知的认命，“莫铮。”
“你想做什么？”
莫铮发现此时季朝鸣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后知后觉地想，难道这个人会讨厌他吗？
心里想着，嘴上不自觉就问了出来，“你讨厌我吗？”
讨厌吗？季朝鸣自己问自己，没法讨厌吧，对这个人其实一开始就有了天生的好感，不然即使喝醉酒意识不清但还有理智的自己不可能想也不想就抱了对方，对他忍不住做恶劣的猜想也是因为有了在乎，不想去怀疑他的用心没法拒绝他的要求就是因为不讨厌。
哪怕是现在，感觉自己被算计被觊觎的现在，不知是因为出于长久的寂寞还是天然的好感，季朝鸣都觉得自己不会拒绝这个人，哪怕是一些过分的请求。
“不讨厌。”季朝鸣诚实的回答。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季朝鸣的唇，一触即离。
“讨厌吗？”突如其来吻了别人的某人又问。
“不讨厌。”
不仅不讨厌，季朝鸣甚至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许多。
莫铮起身，把季朝鸣也拉了起来，捧住了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呼吸交缠，夜风流动，心跳声砰砰作响。
季朝鸣垂着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像藤曼一般攀在了莫铮的后背。
长长的一吻结束，莫铮依旧捧着季朝鸣的脸，双眼灼热而认真地看着他，问道：“讨厌吗？”
季朝鸣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莫铮之前的动作，在他唇上也浅浅盖了一个章。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季朝鸣眸子里满是水光，他虽然没经历过这些事，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对性那点事也不可能是无知小白。
他点了点头，手在莫铮的背上笨拙又暧昧地抚摸了几下，暗示不言而喻。
不管这个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是不是对他只是随便玩玩，季朝鸣觉得都无所谓了，他的人生已经保守无趣了近三十年，放纵一下又如何？更何况比起自己，年轻又帅气的莫铮才像吃亏的那个人吧？
说不定自己还是对方的床伴中最老的那一个，季朝鸣乐天地想，觉得自己更像是那个勾引小狼狗的寂寞少夫。
这也是季朝鸣的技能之一，事情没发生前，总能想出无数种可能性，事情真的发生了，无论好坏，他都能坦然接受。
更何况这种事对他来说也算不上坏事，即使上班的时候纠结过对方是不是别有用心，但真的有了之后，季朝鸣发现自己其实乐见其成，他不讨厌对方，甚至还有好感，同时他还急于摆脱学长带来的不快与郁闷，哪怕只是把对方当作一种慰籍自己失恋的工具，也能算是一种好事。
而不知季朝鸣心里坦然的莫铮却有些紧张，纸上谈兵和真枪实剑的战斗是两回事，对方有经验吗？会不会对比发现自己的幼稚与不足？会不会嫌弃自己年轻莽撞没有经验？
他盯着季朝鸣的脸，咽了咽口水。
“我们需要再洗一洗吗？”
两人从狭小的卫生间出来脸都红了透。
几乎是两人赤，裸着贴在一起简单冲了下。
擦枪走火不用说，要不是因为卫生间实在是太小，莫铮毫不怀疑自己会忍不住在里面就要了对方。
看来还是我家的浴室方便，莫铮在心里颇为遗憾的感叹。
“床有点小，可能有点勉强。”季朝鸣想了想还是煞风景地提了一下。
但莫铮看着小床，却想：床小了，人就要贴得更紧一些，再小一点，让季朝鸣睡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做吧。”莫铮坚定地说。
灯暗了下来，从窗外打进来的月光皎洁透亮，在莫铮眼中，浸在月光中的季朝鸣就如圣子一般高洁美丽。
而自己，就是那个引诱他堕落的恶魔。
……
一片飘浮而来的云遮住了月光。
屋内霎时间黯淡下来，季朝鸣被翻了个身，背对着人，头微微偏离了床，脸对着床头柜下方的地面。
在一片迷蒙中，他恍惚间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
“莫、铮，”季朝鸣断断续续地说，“我，好像，找到、找到你的耳钉了！”
而那时的莫铮，早已忘了什么耳钉不耳钉，满脑子都是“季朝鸣”三个字。
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想要冲破他的身体，有什么话想要说出口，对身下的这个人。
而后来的莫铮却明白，早在那时，或更早之前，自己就已经迷恋上了季朝鸣，他以为是由身到心，但其实从一开始，他的心就像那颗被自己主动落下的耳钉那样，自发地，不讲理地丢到了季朝鸣那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