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唇印》新月将至

30、第 30 章

　　比江晴生日和五一假期更先来的是考试，江晴的心情本来是很紧张的，她把希望强烈地寄托在这次的考试之上，想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至少对得起这段时间照顾她的老师们。

　　考试之前的早晨，江晴在饭桌上收到了一张元汀写的便利贴。
　　粉色的小花底纹上写了四个单词“You are the best”，还画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江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紧张消去了许多。

　　不知道是松弛带进了考场，还是这次的卷子确实简单，江晴写得顺滑，作文写完还有十五分钟才交卷。
　　这份流畅一直保持到了最后一场英语考试完成。

　　这场考试时江晴多少有些兴奋，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开始期待这次元汀会怎样为她过生日。
　　十二岁之后江晴就很少和家人一起过生日了，从那一天起，她就成了一个不需要再用生日仪式祈福也可以稳稳地活着长大的大小孩了。

　　幸运的是，十八岁的生日还有人记得，陪她度过。

　　考完试后于梦昕先找到了江晴，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还没等二人多说几句话，喇叭竟然喊起通知，让大家回班上课。

　　“什么啊！”于梦昕苦皱着脸，“周扒皮都没这么催命吧。”
　　“今天怎么还要上课啊，以前也没上过。”
　　江晴的心里一紧，望向不远处闭合的大门，时间再一次被拉得漫长。

　　于梦昕努嘴：“肯定是觉得别人休五天，我们休两天假期太长了。”
　　“……”

　　铃声很快响起，学生们嘴里骂骂咧咧，难掩失望，还是进了教室。
　　临时加了两节课，给学生们对答案，让大家趁着假期的一天自己找问题。

　　教室里一片哀嚎，没有老师，可谁也不敢溜掉。

　　江晴心不在焉地对答案，时不时地抬头望表。

　　“学校好狠啊……”于梦昕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有刚考完不让人开心两分钟就对答案的么，假期也毁了。”

　　“你怎么样？”江晴轻声问。
　　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正确率竟然还不错，尤其是数学，大题的最后一问还写出了两个步骤。

　　“还是老样子，我妈说她都不指望我考什么好大学了，就上个xx大就可以了，你呢？”

　　江晴羡慕地望着于梦昕的卷子，虽然她成绩不够优秀，但心态永远乐观。
　　“我比上次好点儿。”

　　于梦昕露出调侃的笑：“能让你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的很不错啊，让我看看……”
　　说着，她就要抢过江晴的卷子。

　　江晴心脏“咚”得重重一跳，忙要夺回来。

　　“你别……老师来了。”
　　哒哒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数学老师的身影出现在班门口，班里嘈杂的喧闹声瞬间消失。

　　卷子发出“哗啦”一声，江晴压到了自己的手肘下，忙拿出数学卷子。
　　她颇为庆幸地看向老师，写完考卷还剩下一点时间，江晴检查过一遍，走神地在卷子上写下了元汀的名字，还有她留在纸条上的那句话，用拙劣的画技在空白边缘画上了好几个加油的拇指图案。

　　数学老师面色不善，手中的卷子被翻得“噼里啪啦”地，一开口便是不满，江晴松下来的一口气瞬间又提起，生怕这场火烧到自己身上。

　　窗外有浓云翻滚，这节课还没下，天幕就刷上了深蓝。
　　老师的每一句话被无限拉长，跨越时间原来是件这么容易又这么难的事情。

　　江晴默默地叹息，在心底倒数着。

　　数学老师快速地讲完了思路，踩着下课铃结束了这节课。

　　下了课，于梦昕立马从趴着坐起来。
　　“晴晴，要不你明天出来，我们一起再帮你过个生日吧？今天忙着考试，也没跟我妈说，不然现在就可以去。”

　　江晴还没回答，李莞因走过来，放了一个礼品袋在江晴的桌子上。
　　“生日快乐！”

　　礼品袋上有品牌logo，是前几天元汀带她去的那家，她大概知道价钱，不敢收。
　　“太贵重了吧。”
　　她把礼品袋推到李莞因那边。

　　李莞因把礼物又推到江晴面前。
　　“之前我过生日你也送礼物了，收着吧，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我的礼物没这么贵重。”

　　“你还没看呢，就说贵，我的心意才是最贵的。”
　　不等江晴再拒绝，李莞因对于梦昕说：“你刚说要出去帮江晴过生日？”

　　“嗯，是啊。”于梦昕不明所以，但感受到二人之间不一样的潮涌。

　　“我也去，行吗？”李莞因问江晴。

　　“啊？”
　　李莞因歪头看她，于梦昕也望着她。
　　江晴抿嘴，虎牙轻轻地咬唇边的软肉，有细微的疼痛，她纠结时脑子就会混乱不堪，下意思地做这样的动作。

　　“我……好啊，明天应该可以。”
　　江晴无法拒绝。

　　于梦昕高兴地拥住江晴：“太好了，有正当理由出去玩了，爱死你了！”

　　李莞因从兜里拿出手机：“那什么时间手机联系。”

　　她回了座位收拾东西，于梦昕悄悄问江晴：“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啦？”

　　她拿起李莞因送的礼品袋，翻开看了一眼：“是香水呀！”

　　江晴低头整理自己的书包，不敢对上于梦昕探究的目光。
　　“我们俩住一个小区，有几次放学一起走，聊过两句，她一直很大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于梦昕“啧啧”两声：“也是，她最近又在追一个学妹，太猛了！”

　　江晴松了一口气，又涌上一股心虚。
　　她选择在一些事情上，瞒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手上收拾的动作不禁慢了起来，连于梦昕都收拾完了，准备走了。

　　“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拜拜。”

　　教室前的钟表快指到七了，江晴连忙装好自己的书包，跑着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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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越走越快，到了楼下却不由地慢了下来。
　　江晴抬头向上看，有一盏独属于她的灯光亮着，玻璃上碎花窗帘的光影在跳舞。

　　“咔嚓。”
　　门锁弹响。

　　江晴推开大门，屋内却是一片黑暗。
　　她疑惑地向屋内探头望去，模模糊糊地只看到家具的黑影。

　　正准备暗亮手边的灯，清脆地“啪”一声，屋内亮起一团昏黄的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宛转的女声之中带着一丝低沉微哑，元汀捧着一团绒火，从转角暗处走出，逐渐照亮江晴。

　　“十八岁生日快乐！”
　　小蛋糕上插着一根“18”样式的蜡烛，被元汀呼出的气流敲打地忽闪。

　　“谢谢……”
　　江晴盈盈地望向元汀，她的眸子被烛火映得光亮，两团焰火闪烁，还有一道倩影。

　　“许愿许愿。”

　　江晴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抱拳放在蛋糕前。
　　“第一个愿望：希望能有一个天堂，让他们能幸福生活。”
　　“第二个愿望：希望高考能考一个好成绩，被H大录取。”

　　“第三个愿望要在心里默许。”

　　江晴睁开眼，对上了元汀莞尔的笑眸。

　　江晴：“一起吹蜡烛。”
　　“噗……”

　　绒绒的灯光化为一股青烟飘散。
　　第三个愿望：希望下一个生日也能有元汀的陪伴。

　　“好了好了，来切蛋糕。”
　　元汀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开了灯。
　　江晴拿起切刀，将这块小蛋糕一分为二。

　　蛋糕的奶油抹得并不工整平滑，有几个地方甚至还能明显地看到刀痕，奶油裱花堆堆叠叠，并不流畅，侧面的一颗草莓摇摇晃晃，忽然掉了出来。

　　元汀叉住草莓，重新黏到蛋糕上。

　　“这是你自己做的？”江晴猜测，其实已经掩饰不住欣喜了。

　　“嗯，公司旁边有一家烘焙店，在教怎么做蛋糕，我学了两节课，做的还不是很好。”
　　元汀重新拿了一个叉子，挖了一块奶油蛋糕，塞进江晴的嘴中。
　　“不许嫌难吃啊！”

　　香甜的奶油立马在舌尖化开，江晴忍不住咂嘴回味。
　　“好甜。”

　　元汀自己也尝了一口：“你再回来晚一点，奶油就要化了。”

　　“快来吃饭吧，晚上加课了？”
　　她关掉桌子的加热垫，饭菜还冒着诱人的热气。
　　自然而然地说完这句话，元汀笑了一声，她现在竟然有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们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可桌子上都是江晴爱吃的菜，蛋糕中的芒果有点酸，她的眼眶也在发酸。
　　“谢谢你。”
　　不带任何特殊的情感，她也会真诚地感谢元汀。
　　一个忽然出现在她平淡人生之中的神女，解救了形单影只的她。

　　“我也应该谢谢你。”
　　元汀举起了红酒杯，和江晴的橙汁碰出了脆声。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的生活边界是不容侵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已经习惯了你在了。”
　　江晴就像春日中的晴天，无声无息地出现，成为了人们生活中的组成部分。

　　蛋糕浅蓝色的抹面上有一朵元汀画的小太阳，江晴把那朵橙黄色的奶油放入口中，橘子的酸甜弥漫，仿佛嗅到了元汀爱用的橙花香水。

　　江晴吃完了好大一块蛋糕，不停地在刮碟子上粘的奶油。
　　她的目光随着叉子乱动，不敢抬头：“我也是，我也习惯你在了。”

　　元汀轻笑了一声：“习惯还真是可怕。”

　　江晴点头，情感包藏在沉默之中，安静地不敢流露。

　　吃过饭她争着洗碗，元汀不让她动。
　　“你今天过生日啊，怎么能洗碗，去休息一下吧，看会儿电视。”

　　她已经戴上围裙和手套了，头发松垮地挽在后面，日常又温馨。
　　江晴给她让了位，靠在吧台上看她洗碗。

　　“晚上就不学习了吧，放松一下？”

　　“好。”

　　“要不要看电影？感受一下我新买的投影？”

　　“好。”

　　“你怎么什么都好啊？”
　　元汀似笑非笑地转过头。

　　江晴的面颊一烫，轻声地说：“就是，好，啊。”
　　她转身蹁跹，走到客厅，去研究那个投影了。

　　元汀关掉了客厅中的大灯，拉上窗帘，投影屏幕在江晴的脸上泛出幽微的光，
　　她打开电影频道：“你想看什么？”

　　选框发出“哒哒”的声音，像是立体环绕声。
　　江晴抬头看了下天花板。

　　“我换了音响了，还不错吧。”
　　元汀撕开一包薯片，放到江晴腿上。

　　“跟电影院似的，上次去电影院都是一年前了。”
　　江晴摇摇薯片包装袋：“要是有爆米花就好了。”

　　“是啊，我也想吃爆米花……资源好少啊。”
　　国产烂片和外国的动作电影占据了电影频道的绝大多数席位，挑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好片子。

　　她把遥控器给了江晴。
　　“你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