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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如叫臭臭吧 怎么会是欲 ...

  •   一串震天的喇叭声把林絮絮拽回现实,绿灯了,她赶紧开过了路口,嘴里喃喃:“他以前还不大聪明的样子,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了。”
      下一个路口停车时,客户突然来了个电话,说是今天公司开会要开很晚,他没空谈事情了,只能等下周再约时间。
      一下子没了方向,林絮絮想着不然回所里,看看能不能做点别的,没想到电话又响了起来,没有备注的号码,接起来,却是熟悉的声音:“絮絮,有空吗?我想咨询你一点法律问题。”
      “丁先生,我们现在分别是双方当事人的代理律师,私下见面不合理吧?”林絮絮有些无语,这事儿不是丁休第一次干了,他老干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
      “与本案无关,是其他案件的咨询,我付你咨询费,一小时三千。”
      “......”
      “晚上不方便?”
      “嗯,下午吧。”
      林絮絮恨自己的见钱眼开,但谁能对三千的时薪说不呢?
      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上当了。
      想到当初,和丁休第一次碰面后,过了几天,林絮絮突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我是丁休,那天的事情我想和你当面道歉,并且有个作业想让你帮忙处理一下,望回。
      “他还敢来找我。”虽然很生气,但是林絮絮一向不和钱过不去,正好和许愿许望一起吃午饭,打起来也是一对三,她就直接通过申请,发了个定位过去。
      “就是你说的那个变态吗?”许愿和她不是一个学院的,林絮絮就和许愿讲了丁休的事情,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看他怎么说吧,反正许望在,一个顶两,那个小鸡仔哪里是健身大佬的对手。”
      “那是。”许望一向吃这套吹捧流,许愿白了他一眼,像在警告他别当真。
      等到大家快吃完了,才看到丁休喘着气出现在餐厅里,白白净净的脸上有些微红,手上提着一个小蛋糕。结果食堂的地面刚拖过,他一个脚滑,就半跪在了地上,两只手还牢牢地捧着蛋糕,高高举过头顶,恰好停在林絮絮面前。
      “兄弟,你这是求婚还是上供?”许望先打破了僵局,随后许愿也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林絮絮比较善良,体谅对方的社死尴尬,一把接过蛋糕,放到桌子上,一边扶着丁休在旁边位子坐下,好心递了张纸巾让他擦擦膝盖,调侃道:“丁同学倒也不用这样道歉。”
      丁休十分尴尬,脸颊通红,汗也不断地从额头渗出来。
      第二次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我...我上次是和你开玩笑的...”丁休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听说你可以帮忙写作业,就想着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用书包打我。”
      “这一部分的故事,絮絮倒是没和我说呢。”许愿看了眼林絮絮,觉得这像是她会干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解释啊?”
      “林同学气势太足了。”
      “......”
      林絮絮无语了,这次是真的无语。
      “那行吧,蛋糕是给我的吗?”
      “对的,我特地买来跟林同学道歉的。”
      “那我就原谅你了。”
      许望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打量丁休,半天没说话,现在突然出声:“丁休,我好像听别人说过你,你是不是中院院长的儿子?”
      “什么呀?”闻言林絮絮瞪大眼睛看向丁休,迎上少年错愕的眼神,她一对清澈的眼珠子射出的目光,天生就自带审问效果。
      少年的喉结动了动,一滴汗顺着额头滑到下巴,眼神被那双大眼睛锁定了,朝朝暮暮,所思所念,就是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这个人。
      年轻的荷尔蒙被点燃,只需要一个眼神。
      “嗯。”丁休一个短暂的音节,是就是了,没什么好否认的,他学法律也是个人爱好,和他爸爸没关系。
      许望又说:“我之前听我爸说起过你,我爸和你爸以前也是一个大学的,之前和我提过你的名字。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骚扰林大姐的变态。”
      “误会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丁休还是要面子的。
      “没事,我原谅你了,”林絮絮已经打开小蛋糕吃起来了,而后又想起什么,问:“你不会让你爸爸把我抓起来吧?”
      “你是不是法学生啊,抓人是公安的活,我都知道。”许望忍不住嘲讽。
      “公检法是一家,林同学说得也不错,不过不用担心,是我有错在先的。”丁休赶紧一个闪现护住老婆。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丁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顺利和林絮絮说上话,离攻略林絮絮又进了一步。
      许愿和许望吃完饭就回去了,她则选择去图书馆那边做自己兼职。
      那天的雨滴答滴答的,回春时候,草地湿漉漉的,一阵阵青草香翻上来,林絮絮不喜欢,她喜欢橙子味,喜欢加工过的橙子香水味,工业化提纯过的果香更加持久。
      “林同学,可能我中午冒昧了。”丁休上完下午的课,想着能不能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林絮絮。
      “你不是说有作业要让我写吗?”林絮絮不想别的,满脑子只有搞钱。
      “嗯,有个三千字小论文,你有空吗?”
      “可以,一周后我给你,格式和要求你发我文字版,三千字收费是500。”
      “我有个特殊要求,”丁休不敢看林絮絮,扭扭捏捏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因为是我个人申请的论文,所以要有个人特色,不然老师会看出来。我每天来这里和你一起写,我辅助你可以吗?”
      “那你干嘛不自己写?”很别扭,林絮絮觉得丁休真的很别扭。
      “我可以加钱。”
      “行,800。”
      “1000。”
      后来,林絮絮就因为这一来二去的,和丁休越来越熟稔。
      再后来,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丁休给她的备注一直是,1000块钱买的老婆。
      林絮絮找了个路边停车,想的有些多了,她和丁休的故事很长,就像许愿许望的故事一样,不是简单的一份判决书能说得清楚。离约定的时间还长,她想先溜达一圈,如果说工作只会让身体疲惫,那么回忆从前,累的就是心了。
      突然,她看到灌木丛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像野猫的声音,便拿了个罐头下车查看。
      没想到真的是一只母猫,大着肚子在里面啃一只死老鼠。
      “咪咪,给你开个罐罐吧。”
      春天,最容易有情感冲动的季节,她看着这只沦落至此的流浪猫,总是联想好友许愿以后的处境,伤春悲秋起来。
      虽然许愿家里是拆迁户,身上没钱,但是家里房子还是会留给她这个独生女,林絮絮的这份担心总是会被同行嘲讽天真,但她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够与逻辑自处就可以。
      这流浪猫亲人的很,她弯腰摸了摸,头顶的毛硬硬的,不像自己家的布偶,软绵绵的像棉花像丝绸。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老朋友陈子规的电话:“龟龟,我又捡猫了。”
      陈子规是她的初中同学,仗着家底厚实,现在主业做做自媒体,副业就是救助同城小动物。
      “你这是什么运气,那你带到医院来,我刚好在。”
      “好嘞。”
      陈子规的宠物医院在市中心,丁休刚才发了个地址,是同一个区,但也有些距离,S城太大了。她犹豫了一下,作为职业素养,还是拨通了丁休的电话。
      “嗨,你到了吗?”
      丁休那边的背景音乐是钢琴曲,林絮絮知道他肯定已经在咖啡厅里面了,那家店他们以前经常去,她总吐槽兼职弹钢琴永远都只会弹梦中的婚礼。
      “我有点事情,你要不等我半小时,或者换个地方见面?”
      “我…我都可以的,”丁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改不了口吃的毛病,他怎么能不想念林絮絮的声音,“换你方便的地方吧,我现在过去,下雨了,你开车小心点。”
      “嗯,那就西西咖啡吧,城西那家,旁边有个宠物医院。”林絮絮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这几年他一直在明里暗里打探自己,她真的太清楚了。
      但丁休现在是喜欢,是爱,是愧疚,是不甘,林絮絮也不明白。
      “好,我现在过去,给你点枫糖拿铁可以吗?”丁休的心快要融化了,电波把林絮絮的声音变得更温柔,第一次喜欢和第一百次喜欢的心情是一样的,是一把跳跳糖洒在舌尖的感觉,他听到了在心上跳舞的声音。
      “随便。”脚边的流浪猫吃饱了,林絮絮把罐头捡起来,顺手挂了电话。
      车子后座一直放着航空箱,她很吸猫,经常在外面捡到猫。原本她对这种毛绒绒的小东西没什么想法,但自从遇见第一只猫,也就是赖在她家的臭臭之后,她就越来越容易捡到猫了。
      把航空箱放在地上,流浪猫绕着走了一圈,喵了两声就进去了。
      林絮絮觉得,那两声喵的含义大概是:我无所谓你将带我去天堂或是地狱,但此刻我爱你,信任你,依赖你。
      好在陈子规本身就做流浪动物救助,给了她一个散播爱心的载体。
      驱车到宠物医院,陈子规正在和一只流浪猫搏斗,那只猫胆子很小,以前被人伤害过,现在只有半截尾巴一只耳朵,一旦出了笼子就东躲西藏。
      “你可算来了,快把废废抓出来,靠你了。”
      林絮絮把装着怀孕母猫的航空箱给医生,医生先带去做简单的体检了。她拿上一根猫条,慢慢靠近废废,废废也是她捡的,倒不是很怕她,过了两分钟也就出来了。
      废废刚吃两口猫条,就被林絮絮一把揪了出来,麻利的用大毛巾裹住,废废就被彻底控制住了。
      “还得靠你啊,林大哥!”
      “拿去,陈小废物。”
      陈子规接过废废,掏出一只猫爪,举起来:“你帮他剪指甲吧,我怕被谋杀。”
      林絮絮轻车熟路,剪得很快,废废一直抖得厉害,她知道这样的猫需要的是一个家,不是一家宠物医院。
      但她有臭臭了,臭臭胆子也很小,她再带一只猫回家,担心臭臭绝食抵抗。
      至于废废,她也是一直积极发领养信息,可惜至今没人联系。
      刚捡臭臭的时候,她和丁休正在分手的边缘试探,其实他们两个人很简单,没有大开大合的争吵,是一点点的消耗。
      精神内耗远比身体的疲累更痛苦。
      其实回想起来,两个看似合拍的人,爱的只是表面的对方啊。
      一旦抽丝剥茧般破开内心,又有谁能有信心任人欣赏肮脏的内幕。
      捡臭臭的那天,是她接了一个注定败诉的案件,客户是一个年轻的创业者,恰似当年的许望,敢闯敢拼,却没想到要规避风险。
      她律师执业的第二年,有前辈的提携,有丁休的循循善诱,她一步一脚印,走得踏实又顺利。
      她自信的认为,只要自己有理有据,就一定能为客户争取到合法的权益。
      “我和你说了,这个案子不要接,今天刚判下来两个,根本赢不了的。”在刚开始办理的时候,丁休就这么提醒过,告诉她不要做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受害者,而且他是有证据的,我们材料很充分,哪一条法律说我们不能维权。”
      林絮絮咄咄逼人的小表情,逗笑了丁休,丁休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贴在她耳边说:“好啦好啦,你可别瞪着我了,听你的。”
      林絮絮被他弄得痒了,小手拍掉他的手,把家门打开,道:“你今天回家去,我要看材料。”
      “我很安静的,我给你泡咖啡,好不好?”丁休比她早工作一年,平时忙得和狗一样,在她这里还是温顺讨巧,和刚在一起时一样。
      “好吧,看完去吃小龙虾。”
      那个客户的材料很多,看到快凌晨才结束,丁休已经困得睁眼打呼噜了,还是强撑着不肯睡。
      林絮絮看完材料,顺势倒在沙发上,丁休被她的动静弄醒了,感受到她一点点靠到自己身上,把两条小短腿架到自己腿上,两只手搂住自己的脖子,一睁眼就对上那双带着红血丝还是水汪汪的大眼睛。
      “吃小龙虾去。”
      “好,听你的,”丁休顺势亲了口,回抱林絮絮,再次开口,“咱们不接这个案子好不好,你看了材料,也能感觉到,并不能形成证据链对不对?”
      “但是他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
      林絮絮收起了腻腻歪歪的表情,很认真的说:“如果法律不能保护他的损失的底线,那法律又怎么保护所有人的权利?”
      丁休叹了口气,思考了一会儿,只能说:“那你这个案子,尽量和我保持沟通,我不看你的材料,有问题及时联系。”
      “嗯,走吧,小龙虾。”
      “走。”
      在那盆小龙虾之外,那天他们有很多话没能说出口。
      林絮絮没告诉他,自己看到那个小老板跪在对方集团门口,接到了自己妈妈被催债的人上门为难的电话,一瘸一拐的往回家赶。
      那天她发了一张名片给他,并承诺可以按最低收费为他做这个案子。林絮絮一向是这样的,心软的人。
      而丁休也没告诉她,自己所在的律所,半年前就接了一批类似的案件,无一例外的败诉,好在他们的客户都是大老板,不过损失了一些钱,但对林絮絮的这个客户来说,可能会陷入另一种境地的绝望。
      “你看,有只布偶猫哎。”林絮絮看到草丛中有一只正在流浪的布偶猫,身上的毛都一捋一捋的打结了,看起来眼睛还有炎症。
      “你要养吗?”吃饱喝足的丁休牵着女朋友的手,看了眼猫。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它买点吃的吧。”
      林絮絮松开丁休的手,想去隔壁小卖部买一根火腿肠。丁休借着点啤酒的劲儿,拽了一把林絮絮,难得说教:“你如果要养,咱们就带回家,不养就不要喂了,这一看就是家猫病了被抛弃的,多吃一顿也熬不过去。”
      “能吃一顿是一顿。”
      林絮絮觉得丁休在借猫说事,有些生气,自己买了根火腿肠出来,却发现丁休已经走了。
      算了,估计生气了。两人工作以来,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丁休不和她吵架,每次都默默离开,冷静一段时间再来和好。
      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特别的默契。
      许愿不理解,她总是有火就发,有气不憋。但是林絮絮和丁休都不是喜欢争吵的人,他们总对外说,对方简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但太相似或太有默契,也是会害死一段感情的。
      林絮絮看草丛里的那只布偶猫,长得很可爱,没有生病的话怕是要卖不少钱。她拿着火腿肠递过去,猫不理她,可能是没吃过火腿肠。
      过了一会儿,估计是饿的不行,探出半个身子,叼了一口火腿肠回去啃。
      “带回去吧,养得起。”
      丁休拿着一个航空箱过来了,崭新的箱子,是跑去宠物店买的。
      “你来铲屎哦。”
      丁休无奈笑笑,把航空箱递了过去,林絮絮把航空箱打开,剩下的火腿肠放进去,拉着丁休跑得远远的,请君入瓮来。
      脏兮兮的小猫颤颤巍巍地走进航空箱里面,丁休一个眼疾手快,把它锁了进去,猫不安地叫唤了两声,大概是饿得没力气了,就慢慢没了声音,蜷缩起来。
      “乖啊,带你回家吃好的。”
      “你也乖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丁休难得的温情自白,让林絮絮有些不习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宠物医院?”
      “对,还是我们林律师思维缜密。”
      两人带着流浪布偶猫检查了一通,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配点眼药水,买了点粮食,就带回家安置了。
      因为浑身都是臭的,所以起名是臭臭,因为胆子小,一回家就钻进了林絮絮的被窝,林絮絮后来就改名为臭臭妈,臭臭妈和臭臭都睡在臭臭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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