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2 要投资 ...
-
12 要投资
“他就这样走了!?”林月湖瞪圆了眼,站在自己为温以煦准备的两室一厅内不可置信的大叫出声道。
“嗯。”温以煦解开了超市的塑料袋,将袋子里的各种物品一一挑出,心不在焉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你就一个嗯!?”林月湖傻眼道,“领证第二天人就跑了,你们再没感情基础他也不该这样做!难不成你们刚才闪婚又紧接着想闪离?”
“应该不会。”温以煦说罢抬起了手,手指上空空荡荡,让他心里莫名的感到了一丝落寞。
即便是婚礼时就能戴上,但柜姐嘴里那一长串推销说辞总是在他脑中徘徊,让他满脑子都是有关爱的字眼,想忘也忘不掉。
毕竟这些年来,爱这个字对温以煦而言十分陌生。
林月湖没有注意到温以煦的异样,只是想到施泽禹有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的嫌疑就膈应的慌。
“那狗日的落魄户,不过屁大点公司就搞出日理万机的模样,万一他公司走狗屎运成功上市的话,怕是要人间蒸发了。”林月湖对此十分愤愤不平。
倒是温以煦听见公司上市时眸光一转,将停留在手指上的视线转移到了扼腕长叹的林月湖身上。
温以煦半眯起眼,语气轻松的问道:“哥,你是想涉足娱乐圈了?”
“没有。”林月湖立马回道。
但就是这斩钉截铁的模样让温以煦笃定了自己的猜想,毕竟林月湖从小到大就活得坦坦荡荡,颇有江湖儿女,恣意潇洒的气质。
这说好听点是心怀大爱,重情重义。说不好听点就是脑子里缺根筋,人傻钱多。
他没在管满桌的瓶瓶罐罐,蔬菜水果,而是仰头靠在了沙发上,语气温和道:“没必要的哥,娱乐圈水深人多,没有相关经验很容易出岔子。”
“我怕个屁。”林月湖面露不屑,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待发现自己说错话时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强绷着脸硬撑道:“不管你哥我想涉足哪个圈都不会怂,你哥我差那点儿钱吗?”
“林叔是怎么同意的?”温以煦平静的问道。
“啊呸,老子花自己钱还需要那老头同意!?”林月湖砸吧了下嘴,鼻孔喷气道,“反正横竖就亏那点钱,你哥我又不需要他给钱赞助撑门面。”
“哥你投了多少?”温以煦眨了眨眼,十分真挚的提问道。
林月湖没话了,自暴自弃的将自己摔进了沙发上,嘴抿的跟一条线似的。
见林月湖这般模样,温以煦轻叹了口气道:“哥,你让你的律师联系我。”
“联系你干啥?我跟你说,这钱是你哥我闲着没事瞎投的,你可别想着插手。”林月湖紧张道。
“没想插手。”温以煦笑道。
“那你想干嘛?”林月湖难得察觉到了一丝危机,颇有些不安的问道。
“当然是跟哥你合伙做啊。”温以煦侧过脸,嘴角处扬起了一道弧度,使得那张精致的脸又生动又明艳,让林月湖看的心跳如雷。
他可没被温以煦的美色误导,而是凭借着多年相处模式隐隐察觉出了危险。
“你难不成还想投资娱乐圈!?”林月湖不可思议道。
“嗯。”温以煦站起身来,手上提起一瓶未开启的矿泉水拧开道,“这段时间挺无聊的,找点事儿做也好。”
“别别别,祖宗诶,你哥我是闹着玩的,你可别冲动。”林月湖生怕自己的冲动行事将温以煦拉入泥潭,连忙亡羊补牢道,“我搞来那家娱乐公司没想着赚钱,就是那天在经历余恋那件事情之后,我真不放心施泽禹那家伙自个儿在娱乐圈里混,想找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时刻盯着他罢了。你想,我们毕竟和他圈层不同,那家伙的身世背景我们也不了解,万一哪天他背着你出轨乱来怎么办?找人盯着准没错的。”
“所以...哥你是在娱乐圈开了家侦探公司?”温以煦微笑道。
“也可以这样理解。”林月湖拍着大腿道,“就专盯着施泽禹别想乱搞的公司,有我公司在娱乐圈立足一天,那混蛋就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林月湖这话换来了温以煦的一阵欢笑,温以煦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上,不仅笑的格外开怀,连泪眼都快笑出来了。
这一幕让林月湖看呆了,他发现自从温以煦认识施泽禹后,温以煦发自内心的笑容越来越多,简直堪比神迹。
让他不禁开始想象施泽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才能让温以煦如此感兴趣。
“阿煦,你... ...”到嘴边的话在温以煦望过来的一瞬戛然而止,林月湖挠了挠脑袋,生硬的转了话题道,“咳,反正你别想插手哥在娱乐圈里的公司,你要是想投资找点事儿做,我今晚把我家老头请出来,你们俩聊聊就好。”
“好。”温以煦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珠,一脸明媚的应了。
毕竟以林月湖这性子,突发奇想做的事儿也是转眼即忘,新鲜劲过了后就歇心思了,温以煦也没在强求。
但林月湖没想到温以煦答应的这般干脆,像是生怕温以煦半途反悔了似的,林月湖连忙掏出手机给自家老头约好了时间。
林月湖再打电话时,温以煦也开始拾掇起桌上散乱的东西。
为了让填满自家冰箱的这个说辞更加真实,温以煦的确在超市内购买许多蔬菜和肉类,想起施泽禹结账时那张冷峻的脸,温以煦不禁弯起了眼。
林月湖刚挂了自家老头的电话,转眼就看见了站在冰箱前笑的跟狐狸似的温以煦。
这股精明的模样让林月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打着一脸干笑故作镇定道:“那个阿煦啊...老头答应今晚吃饭的事情了,待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
温以煦关上了冰箱门,转过身来对着林月湖,眼尾的弧度弯的跟天上月牙般明丽柔和,偏偏的,歪歪的,裹着夜幕低垂时分的寒气和冰冷。
林月湖见状当即正色起来:“阿煦?”
“哥,何青绥给你打电话了?”温以煦倚靠在冰箱门上,轻描淡写的问道。
“啧。”提及何青绥的名字,林月湖不免感到一丝厌恶,眉头紧皱道,“嗯,打了好几遍,我没接。”
“下次接一个。”温以煦说道。
“哈!?我接那倒霉玩意儿的电话干啥?”想起何青绥那张病猫脸,林月湖就闹心的很。
倒不是两人之间有多大仇,只是一想到这人之前自以为是的种种小丑行为,以及那低端酒会闹出来的堵心事,林月湖就忍不住的想找人给他脑袋上套个麻袋一通乱揍,总之就是先收拾一顿再说。
何青绥是何家的私生子,毕竟何老爷年轻时也是个风流的多情种,虽然因家庭原因英年早婚,但这并不碍着何老爷在花花世界里到处播种。
何老爷的原配是个大家闺秀,自然做不出泼妇骂街的做作姿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个睁眼瞎。
这就导致风流成性的何老爷在外经常惹出些风流债来,虽然这些情债何老爷压根儿没想着还,但何青绥的亲妈却使了些手段,成功怀上并瞒着何老爷偷偷生下了何青绥。
当生米煮成熟饭,何老爷也只能黑着脸认了,但除了平日里小打小闹的给点生活费外,也没想将何青绥的亲妈扶正,甚至连何青绥的户口都没上何家的本,这可让何青绥的亲妈急坏了。
但凡事都有转折,就在何青绥十六岁那年,何老爷的原配夫人突然遭遇车祸意外去世,而何青绥原本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也在三年后依仗着自家亲妈风韵犹存的姿色及吹枕头风的本事成功翻身,一夜之间成为光鲜亮丽的何家二少爷。
而何老爷也因这些年的游离花丛,在一个深夜怂在被窝里与新任夫人匍匐耕耘时突然晕倒,然后就住进了疗养院一直昏迷不醒。
这就导致何青绥和他亲妈一天到晚在何家作威作福,搞得整个何家乌烟瘴气。
特别是何青绥的亲妈伏低做小多年,终于等来了何太太这个迟到多年的身份,更是对何老爷原配夫人留下的大少爷各种刁难,从而让这位大少爷直接负气出走国外,一年到头都毫无音讯。
大少爷的这种负气行为倒是便宜了成功上位的何青绥母子,两人不仅在何家猖狂,何青绥更是打着何家继承者的身份开始混迹A市的上层名流圈。
虽然他私生子的身份还是让不少人乐乐叨叨,但鉴于何家现在一言难尽的情况……除了昏迷的何老爷和出走的大少爷以外就剩下两个被扶正的在外蹦哒,所以即便大家对何青绥的身份多有诟病,但也在点头之交上给了几分薄面。
这就导致何青绥能频频出席各种晚宴,成功结识了不少人。
而这其中,就有温以煦和林月湖。
对于林月湖而言,何青绥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始终不会是何老爷遗嘱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更何况何家大少爷身后还有自家亲妈的关系网撑着,这何青绥再蹦跶也蹦跶不到天上,所以自然懒得搭理。
而温以煦则简单的多,就觉得何青绥这绣花枕头长的还算不错,其他的不予评价。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交集止于何青绥不知从哪儿打听出温以煦背后的温家,硬是想尽办法开始与温以煦套上了近乎。
其目的不言而喻,其心也是满是算计。
但他这点心思哪里瞒得住人,被温以煦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借口躲过去后,他就把主意打上了和他套近乎的黎家,毕竟舍近求远不是聪明人干的事,而自诩聪明人的何青绥也打算一边借着黎家给自己在何家造势,一边给温以煦使欲擒故纵的戏码。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越来越深入的了解,何青绥赫然发现黎家竟然是一个早已经被掏空的空壳,找上他的目的也是图他身后的何家。而温以煦对他欲擒故纵的戏码依旧是无动于衷,特别是黎家开始旁敲侧击找他出资帮衬时,让他终于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开始慌乱起来。
他可以跟黎晚晚逢场作戏,但绝不可能娶黎晚晚为妻,毕竟他的真实目标是如同巨鳄蛰伏在A市的温家。
何况常年定居国外的何家大少爷就跟定时炸.弹一样跟他玩着倒计时,万一何家大少爷哪天回国探亲后干脆赖着不走了,那他和他亲妈这些年的算盘就白打了。这些年何老爷一直没醒,而那份遗嘱他和他亲妈到现在都没看到过,万一何老爷死后给他们母子俩留下一地鸡毛,半点儿好处也没捞到的话怎么办?
所以母子俩慌不择路的商量了好几天,也不知听了谁的建议终于想出了一个歪招... ...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这歪招打半天没打到自己身上反而便宜了一个陌生人,这可让何青绥气得半死不活,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林月湖提起何青绥那个天杀的玩意儿就胃疼,粗鲁的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就一股子往嘴里灌,直到喝了大半瓶方才压住心里的邪火。
“何青绥这狗东西可千万让我见着他,不然我真会揍他一顿的。”林月湖咬牙切齿道。
“没必要哥,接个电话就行了。”温以煦继续整理着桌上散乱的生活物品,他初次享受独居生活,头一次发现一个人住竟需要这么多的门道。
玄关里要摆放的鞋套、拖鞋、除臭剂等,房间里要放置抽纸、插座、垃圾桶等,阳台要搁下衣架、晾衣杆、洗衣液等,厨房要添置锅碗瓢盆、餐具、洗洁精、清洁球等,卫生间要塞进皂盒、马桶垫、卷纸盒、空气净化剂等,清洁上更是要买扫帚、簸箕、吸尘器、拖把等。
每项细分下来,不多去几趟超市还真入驻不了新家。
这些对温以煦而言又陌生又稀奇,让他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着好奇和憧憬。
林月湖没看出自家发小正在对未来无比期待,他满脑子都是何青绥那张可恶的脸,“啧,给他三份颜色就开染坊的货色有什么值得理的,外面不过给何老爷子几分薄面叫了声何二少,他就还真把自个儿当何家接班人了,也不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何大少不过是人在国外又不是死了,何家哪里轮的到他在我面前发言的?”
“让他说吧,总归都是些无伤大雅的话。”温以煦手里捏着清洁球的一角,提在手上仔细观摩了一番后问道,“哥,这个怎么用?”
林月湖眨了眨眼,一脸莫名的指了指自己疑惑道:“你问我啊?”
温以煦见状不免失笑道:“算了,哥你先坐着歇歇,我继续研究研究。”
林月湖难得遇见能让温以煦都不耻下问的事情,立马稀奇道:“别啊,让哥我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啧,话说你这房子是我临时找的,我刚刚看了看还是觉得面积有些小了,不如给你换套大的?”
林月湖从温以煦手里夺过清洁球,眼珠子轱辘转悠着道:“话说你准备在C市呆多久?”
温以煦空着手,低头看着满桌的瓶瓶罐罐笑道:“不知道,先随缘吧。”
“随缘?怎么个随缘法?你A市那边不打算照看着?”林月湖捏了捏手里的清洁球,觉得这玩意儿跟海绵泡沫似的柔软,然后下结论道,“这东西估计是洗澡用的。”
听到这个结论,温以煦颇为无奈的看了林月湖一眼,虽然嘴上没有提出质疑,但也打算之后网上查询一番,为了不打击林月湖的积极性,温以煦接着说道:“A市很多事情都已经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啊呸!那些人古灵精怪的很,你人不在A市镇着,恐怕那些人会打歪主意。”林月湖得出清洁球的作用后,就将清洁球重新丢回了桌上,一脸愁苦大深的说道,“阿煦啊,咱们结婚归结婚,但事业还是事业啊,要事业爱情两手抓。”
温以煦被林月湖这副模样逗乐了,点着头回了声好。
可林月湖还是不放心,他知道温以煦对温家的一切都毫不在乎。
在他看来,跟谁过不去都行,可千万别跟钱过不去,所以还是语重心长的叮嘱道:“阿煦啊,事情都过去快四年了,我们要向前看。”
“嗯,我晓得。”温以煦垂眼应了声,看他样子也是半点没听进去。
林月湖只好祭出杀招道:“阿煦,你新婚老公也在A市工作和居住的啊,你不想回去,但你今后未免一直跟人分居两地嘛?多少爱情和婚姻死于距离,你俩要是长久发展下去,还是会A市的好,对你俩婚姻有保障。”
温以煦一愣,倒是没想到林月湖有这样的认知,索性微微一笑道:“好的哥,我会考虑的。”
能考虑就是好事,林月湖总算是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这套临时买的房子来。
这套房买的很急,一是考虑到周边配套和环境,二是考虑到卖家急于出手,三是温以煦来得太过突然,直接打了林月湖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他真没想到温以煦会跑来C市定居,等他晓得时温以煦已经飞机落地并参加酒会去了,完全没给他一个缓冲时间。
看着自己光鲜亮丽的发小站在逼仄狭小的客厅里,真跟白天鹅坠入泥潭变成丑小鸭一样让他憋屈,所以林月湖得出了结论——还是得换套大的!
可C市市中心寸土寸金,大都是商业楼房和高层住宅,要想找一套合林月湖心意的大房子,还得靠运气和时间,但让林月湖没想到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发小换地方住,发小的新婚老公就很给力的帮他办妥了事儿,并且还亲自邀请他去新房参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