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往日平静的秦家,此时正一片哀嚎。
秦哟哟死在姑苏的消息被秦雪带回京中,她谎称秦哟哟病死,已被路昀澜安葬。
可怜秦哟哟的母亲,怀着孩子,哭的几近昏厥。
而真正的凶手秦雪,此时正惬意的坐在房中。一阵浓烟在她房里散开,待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两眼发黑昏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时,已被捆住手脚,坐在一间茅草屋内。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进来的人令她睁大双眼惊讶,“萧峙…萧公子?”
萧峙并未理她,走到她身前,眼神冰冷的盯着她。
“萧公子,快帮我松绑,救救我!”秦雪连忙求助,却发现萧峙看她的眼神恨之入骨。
“赵得玉正妻李氏之死,可与你有关?”萧峙居高临下问道。
秦雪连忙摇头,神色无辜:“是李…夫人身子弱……,这才”
“这药是在你房中搜出。”萧峙懒得听她辩解,直接拿出一瓶毒药扔到她面前。
这药秦雪自然认得,藏在指甲里每日服侍李氏洗漱,她便慢性中毒。倒了大瓶进桃花酿给秦哟哟喝,她便当晚吐血而死。
见她呆愣,萧峙直接戳破:“你便是用这药,伪造了李氏和秦哟哟的病死,我说的可对?”
“呵,萧峙你为何关心这些?还费力把我绑来,为了谁?李氏?她和你好像没有半点交集。秦哟哟?她到是差点嫁给你,可是她到死都不知道你们还未定下的婚事…唔!”秦雪狰狞的笑着,还未说完,便被萧峙一脚踹倒在地。
她吃痛的想蜷缩起腹部,但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我萧峙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若没死,我定能找到机会把她接回京城,设计嫁我萧家。”萧峙拿出一把匕首,紧捏着秦雪的嘴,“你这张嘴,往日没少对秦哟哟口出恶言。”
“啊…唔…”
萧峙再起身时,秦雪已满口鲜血,断舌之痛让她头脑发昏,却因疼痛又精神清醒。
“对了,你这双手做尽坏事,也留不得。”
*
傍晚时分,萧峙一身白衣回到府上。
“公子,你最喜欢的栗子糕,我下午排了好久才买到。”小厮端进来一盘香喷喷的糕点后,便福身退下。
萧峙轻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喃喃自语:“越发不甜了。”
月色孤寂,寒风瑟瑟。
第二日一早,赵府便传来赵得玉的叫声。
下人赶进去时,也差点吓得昏厥。
只见侧夫人满口鲜血,被人砍断了手脚放在赵得玉床榻上。血染红了被褥和床榻,秦雪张着嘴,双眼瞪着,失血过多而死。
赵得玉也被她吓出了病,看到女子就害怕,至次再无法宠幸后院美妾。
*
玄镜殿外云雾弥漫。
这是哟哟回来的第三天,见她整日郁郁寡欢,玄逾无奈,只好带她去存放尘翎仙体的冰室,好让她一解相思之愁。
尘翎高大的身体躺在寒冰床上,他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乖巧垂下。
哟哟不自觉的就把他的脸和路昀澜想到一起,其实他俩五官生的完全一样,只是尘翎看起来成熟一些,身体也比路昀澜壮硕,不说话时更是带着生人勿近的高傲冷漠。
白天,哟哟便坐在这里端详着尘翎的脸,想把他的模样刻在心里,等再见路昀澜时,总归会有些熟悉。
*
京城,皇宫。
往日痴傻的六皇子,此时正身披盔甲,大步走上朝堂。
皇帝欣慰的看着他,看着从前令他蒙羞到不愿承认的儿子,夸赞道:“澈儿平南边幽城叛乱有功,朕封你为定安王,赐封地…”
“父皇。”六皇子麟澈跪下打断,眼神赤诚道:“为国效力,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份内之事,无需嘉奖。”
朝臣们连忙奉承皇帝教子有方,惹得他心中得意。
“父皇,那路家子狼子野心,这四年来攻占了北境数十座城池,若再不派人将其诛杀,只怕他的势力会日渐扩大。”太子负手道。
皇帝深深打量了一眼太子,询问道:“那你可有推荐人选?”
“六弟骁勇,只带百余人便可平了幽城叛乱。想来对付路家那逆贼,这朝上也只有他可以办到。”太子温和的看向麟澈。
皇帝也微眯着眼睛盯着他,麟澈知晓这又是他们父子俩对付自己的主意。
正如当日派他去平叛,却只给他百人军队。
“儿臣可以一试。”麟澈低头应下。
这次朝会在皇帝赞不绝口的笑声中结束。
太子府上,三皇子和四皇子正在此与他相谈。
“那麟澈这般有心计,装了十几年痴儿。上次被皇兄发现他偷偷习武,派他去幽城非但没被叛军斩杀,还立了功。这次皇兄为何又说动父皇,派他去平叛?”四皇子不满的对太子问道。
一旁的三皇子谄笑道:“皇兄的聪慧,你我怎能看透。那路昀澜可不是普通的叛军,他这些年攻下这般多城池,你可有见过他打过败仗?小六这一去,必死无疑。”
“可若是…他与路昀澜联手呢?”四皇子一句话问到太子的心中,这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结果。
见太子皱眉,三皇子连忙打圆场:“皇兄这般聪慧,定是在随行的将士里安排妥当了,小六能不能活着见到路昀澜,都说不准呢。”
太子听闻,顺势笑道:“还是三弟聪明,到时麟澈死在北冥,路昀澜便罪上加罪,定逃不过父皇和众臣的讨伐。”
三人笑着举起酒杯。
没过几日,在一天夜里,麟澈带着太子拨下来的几百将士离开了京城。
*
北冥。
牌匾上写着鹿鸣园的宅子里,一位面容姣好的男子正坐在前厅用膳。
男子看着二十出头,笑容温柔。一旁的下人们却缩着身子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哟哟,你最爱吃的清蒸鱼,我替你挑去鱼刺了。”路昀澜笑着把挑好的鱼夹进一旁的空碗里,又殷勤的盛了一碗甜汤,放到一旁的空座位上。
只听他嘴里柔声哄说着:“吃完饭才能喝甜汤,里面加了你最爱的牛乳,哟哟听话,乖乖吃饭,莫同我闹气。”
说罢,他也未动筷子,含笑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位置,直到时间过了好久,他才起身,边走边说:“我下午再去忙军中事物,陪你去花园散步好不好?我叫人修了秋千在那,可以推你玩会。”
待他走远,下人们才迅速上前收拾桌上的饭菜,一顿饭下来,路昀澜竟是一口都没吃。
“主公又犯病了,方才可吓死我了。”一丫鬟念叨着。
“嘘,要叫姑爷。”另一位年长些的丫鬟纠正道。
“姑爷,姑爷。都没有小姐,哪来的姑爷…”丫鬟不满的嘟囔,被年长的丫鬟瞪了一眼,才闭上嘴。
她来这里侍奉不久,起初见到这位北境的领主,她还被他年轻貌美的模样惊艳了许久。
后来发现这位领主在家时常犯病,每次都对着空气“哟哟,哟哟”的自言自语,若有人上前打扰,他便像回神一般,拿随身携带的细钢针扎自己的肉,另自己强行清醒,实在吓人。
好在这里月钱是外面的两倍,也没有夫人管束,她们只用打扫完卫生,便得闲了,实在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