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仙尊日常作妖》打靶兔

26、第 26 章

　　姑苏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百姓们过完春节，又忙碌起来，大街小巷的叫卖声不断。
　　秦哟哟白日都让自己忙着经营铺子，晚上夜深人静时，才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又过了半月，她才收到路昀澜的来信。
　　信中说路昀澜等人击杀了北冥驻守的领将，联合他父亲的旧部们，彻底拉拢了北冥将士，组成了路昀澜的第一支军队。他已在北冥安顿妥当，这两日便启程来接她去北冥。
　　秦哟哟心惊胆战的读完信，谨慎的把信烧掉，满心期待着与他重聚。
　　只是没等到路昀澜的到来，却等来一位不速之客。
　　秦雪是在她收到信后第三日到了姑苏，她带了几位丫鬟婆子和侍从，满街拿着画像寻找，终于在成衣铺子找到了秦哟哟。
　　“哟哟堂妹。”秦雪见到秦哟哟，擦着眼泪满是伤怀。
　　秦哟哟警惕，带她去了白姨的酒楼，开了一处雅间与她相谈。
　　“堂姐怎来姑苏寻我？”秦哟哟记恨她父亲出力害了路家，并未给她好脸色。
　　秦雪擦着眼泪，将自己说的可怜：“我在赵家，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好不容易怀了孩子，还被赵得玉的侍妾害得滑胎，可怜我那孩儿，才刚足月…”
　　见她实在凄惨，秦哟哟于心不忍的劝解：“堂姐想开些，日子是自己的，总归要好好过下去。”
　　“我此次来寻你，正是想避开赵得玉，重新做人。父亲已在想办法状告赵得玉宠妾灭妻，令他强行与我和离。只是我留在京中，怕赵得玉对我不利，这才费尽千辛万苦，来投奔堂妹。”秦雪说的可怜，让秦哟哟很难不信。
　　“那我给你在此开几间上房，你且好生住着，我定不会同别人说你在此。”秦哟哟提议道。
　　“不能让我与你同住吗？你家里有妹夫，有男子庇佑，我总安心些。”秦雪说着，见秦哟哟面色为难，连忙激动道：“我们总归姐妹一场，你不会还在记恨我从前对你言语刻薄吧？”
　　“不是的。”秦哟哟摇了摇头，想来秦雪除了口头讥讽她，也没做过别的事害她，便说：“夫君他去临县谈生意了，需三五日才能回来，对堂姐而言，我家里的可能还没有这酒楼安全。”
　　秦雪这才点点头，心中大喜。
　　“那你在此安心住着，我去给你开上房。”秦哟哟清点着她带来的人数，下楼找白姨开房。
　　开好房间，她正欲离开，却被秦雪追上，递了一瓶京中女子喜欢的桃花酿。
　　“这是我从京中特意带给你的，这桃花酿里有梅汁，酸甜可口一点都不会醉。”秦雪笑道。
　　“谢过堂姐。”秦哟哟也笑着接过，拿着桃花酿寄来。
　　*
　　回到鹿鸣园，秦哟哟随手把那桃花酿放在桌上，并未动它。
　　“小姐，这可是京中柿月楼的桃花酿？”阿绣疑惑拿起瓶子，见瓶子上面有柿月楼的标志。
　　“堂姐来姑苏了，这是她带给我的。”秦哟哟简单告诉了阿绣秦雪来姑苏一事。
　　阿绣听后不经摇头感慨：“可怜堂小姐往日那么骄傲的人，如今竟落得此。还好她有小姐这位姐妹，如今遇难了你们姐妹还可照应。”
　　秦哟哟点了点头，见阿绣倒了一杯桃花酿递来，秦哟哟笑着接过，招呼着阿绣也尝尝。
　　夜里，阿绣在秦哟哟房中守夜，她突然觉得腹痛不已，正欲起身却直直昏倒在地，口吐黑血。
　　秦哟哟也捂着腹部，正想唤阿绣，却难受的吐出黑血，滚下床榻后彻底闭上双眼。
　　苏记酒楼里，秦雪派去打探消息的侍从回来，说看到秦哟哟和她的婢女死在房间。
　　一行人连夜离开酒楼，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姑苏。
　　*
　　云雾缭绕，玄镜殿中，玄逾随身佩戴的晶石碎裂。
　　他大步走进哟哟的房间，对着床榻上紧闭双眼的少女一阵施法，终于召回她的元神。
　　“玄逾……”哟哟茫然的睁开双眼，回神过后，眼泪夺眶而出。
　　“你的凡体死了，好在元神并未受损。”玄逾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玄逾，我要回去，他还没有接到我，我要陪他走完这一世。”哟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抓着玄逾的衣袖恳求。
　　他无奈叹息，犹豫片刻，最后只能应下：“我需要五日时间，复活你的凡体，再送你回去。但届时，你会失去之前的全部记忆。”
　　“只要我的命数还是陪着仙尊，我便会继续陪着他的。”哟哟不在意，她只想快些回去。
　　她实在不敢想象，路昀澜知道她的死讯后，该有多伤心。
　　*
　　少年骑着快马进了姑苏，一路行到鹿鸣园外。
　　看着牌匾上悬挂的白布，他呆愣的下马，再无往日的优雅，跌跌撞撞的跑进前厅。
　　“澄秋！”白姨身批孝衣，头戴白巾，见他回来，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哟哟，她…节哀。”
　　“别说笑了，哟哟！哟哟你莫捉弄我！快些出来，哟哟！”路昀澜摇着头不愿接受，他大声叫喊着，直到跑到秦哟哟的灵前，才安静下来。
　　不顾下人的阻拦，路昀澜走上前推开棺材，里面赫然躺着面无血色的秦哟哟。
　　“哟哟，你起来，我接你去北冥，哟哟，你不会丢下我一人的对吗？是我错了，我不该留你一人在姑苏，你打我吧，别丢下我……”路昀澜眼眶通红，满脸泪水的趴在棺前，絮絮叨叨的痛哭着，手还紧紧抓着秦哟哟冰冷的手。
　　他把躺在棺里的秦哟哟抱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吓得周围人都不敢上前。
　　“我的哟哟，我的哟哟怎么会不要我了呢……”
　　*
　　路昀澜坐在马上，身后牵着运输棺材的长车。
　　他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生机。跟随他来的几位亲信不敢多言，只能沉默着走在一旁。
　　“和风霁一起去京城，杀了秦雪，把她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定不能让她轻易死了。”路昀澜面色平淡的嘱咐身侧暗卫。
　　“是！”暗卫得了命令，骑马快速离开。
　　他们托着棺材马不停蹄的行走了四天，这天夜里才到了北冥最近的山上。
　　路昀澜在山顶亲自挖了一个坑，把秦哟哟的棺材埋下，又独自坐在坑前喃喃：“你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北冥的景色，也能看着我一步步杀进京城。待我为你和父亲母亲报了仇，我就回来陪你。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好不好？”
　　“哟哟，莫要怪我，我又说自私的话了……可是我真的没和你过够，咱们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陪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