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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探视 丧家之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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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陛下!让我见陛下!”
路将军被单独关进一间牢房,他不死心的对秦山叫喊。
“路将军,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陛下会信你…或许说,你还觉得陛下会见你吗?”秦山面无表情道。
路将军神情错愕,突然恍然大悟,这根本就是一场死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见他沉默,秦山也不想与他多说,转身离开。
其实此事很明显是太子几人做的手脚,路将军一世英名,京中谁人不知。他如今帮忙做了这等脏事,只怕此后名声也臭了。
说来他其实与路家无冤无仇,肯做这些,无非是为了女儿在夫家,可以过的好些。
*
秦哟哟的婚服还未换下,此时正在秦府哭闹着要出去。
杨氏劝她不动,只好叫来一直沉默的秦远来一起劝她。
她本想让丈夫劝女儿放弃路家,另寻佳婿,谁料秦远开口的话,令她些许震惊。
“路家从未嫌弃我只是一小官,在他家最辉煌的时候,还是愿意让独子娶我的女儿,我们与那见利忘义的小人不同!哟哟,父亲最后问你,你确定不与路昀澜退亲吗?”秦远紧盯着秦哟哟,路昀澜接亲前发的誓还在他脑海中。
“女儿这一生,非路昀澜不嫁。”秦哟哟擦干眼泪,神情坚定。
“好,既是你自己的选择,日后是苦是甜,都是你今日定下的。”秦远说罢,开始着手为秦哟哟打点,好让她明日去牢里探视,顺便去问问路将军,他们在外有什么可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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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晌午,秦远打点好了狱卒,带着秦哟哟一起来到天牢。
他坐在马车里在外等候,隔着窗口看女儿坚定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秦哟哟先去探望路将军,毕竟正事要紧,她也想从路将军那里得到好消息,再去看路昀澜。
“哟哟…你怎么来了?”路将军空洞的眼神,再看见秦哟哟时才有了精神气。
“将…父亲,儿媳来看望您。”秦哟哟恭敬的对路将军行礼,在他感动惊讶的神情中,走近狱门,小声提醒道:“父亲可有事要嘱托我去做?且快些说,我还要去看昀澜和母亲。”
路将军当即明了,小声道:“我府上有块免死金牌,在我的床榻床板下,你定要帮我拿到,救昀澜。日后…昀澜就拜托你照顾了。”
路将军说着,眼眶竟湿润发红。
秦哟哟错愕,这事已严重到这个地步,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吗……
“父亲…”秦哟哟想多问些,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昀澜他见了你,心里定会开心些。你快去吧。”路将军背过身去,不让人见他情绪脆弱。
“父亲,您多保重。”秦哟哟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路将军还是没忍住,转身双手紧握铁门,含泪大声嘱托道:“一定要保住昀澜!”
*
秦哟哟擦干净眼泪,随狱卒走进关押着许多犯人的牢房。
路昀澜和三两位凶神恶煞的男犯关在一间,他衣领微敞,脸上有块红肿的伤印,头发也乱了许多。
见到秦哟哟,路昀澜脸上惊讶又了然,只能低着头不让她看自己的狼狈,嘴硬道:“你来做甚,快走。”
“他们可是欺负你了?”秦哟哟只看一眼,便气愤的伸手指着另几位犯人。
“小姐你可不能乱说,明明那小子把我们揍的更狠!”其中一位怕被责罚,连忙抬起折断的手腕哭诉道。
秦哟哟瞪了他一眼,蹲下身隔着铁门拉扯了下路昀澜的胳膊,路昀澜犹豫片刻,还是挪着身子朝她坐近了一些。
“夫君,我定会救你出去,为了路家为了我,你都保护好自己,等我。”秦哟哟小声道,随后不顾路昀澜给出反应,便起身离开。
路昀澜如她所想,正欲劝她不要犯险,就见这丫头已大步走远了。
直至走出关押男犯的牢房,秦哟哟才平复好情绪,对狱卒道:“带我去见路夫人吧。”
“这个…还真的见不到了。”狱卒受了秦远的银钱,谄笑得对秦哟哟道:“看守女犯的兄弟手脚不干净,听说那夫人,昨夜撞墙自尽了。”
秦哟哟惊愕,眼泪从眼眶流下,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小姐,快些出去吧。晚点有大人来巡查,小的可担待不起。”狱卒催促着她离开。
秦哟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她满脑子都是路夫人对自己的好,还有路昀澜说起母亲时幸福的淡笑。
他们路家都是这么好的人,为何要经历这样的诬陷,受这样的苦。
“哟哟,怎么哭了?”秦远关切的走到女儿身边,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心疼。
“爹爹,路夫人她…”秦哟哟想哭诉,又想起路将军嘱托自己的要事,连忙小声同秦远说起。
“唉,可惜啊。”秦远听闻,也知晓路家这次是没转机了,又思索片刻道:“去路家拿东西,这事好办,只说是去抬回你的嫁妆,就行了。”
秦哟哟这才点头,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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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哟哟满心忐忑的在家,等待带人去抬嫁妆的阿绣找到那块免死金牌,一起带回来。
殊不知大牢里,一位心怀恶意的不速之客,已在探视路昀澜。
“貌美无双的路公子,如今怎落的这般狼狈?”
路昀澜眼神冰冷的抬眼,见来人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萧峙,又不在意的转过头。
“在下此番前来,是想同路公子说些消息。”萧峙看着他顶着伤也漂亮的惊人的脸,不禁心想秦哟哟就是被他这张脸迷惑,这才不离不弃。不忍心中更不悦。
“陛下已定了你路家谋逆之罪,明日午时,你和你父亲会被当街斩首。届时,你们也可和路夫人团聚了。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路公子节哀,路夫人昨夜已不堪受辱,撞死在牢里了。”
路昀澜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眼眶湿润通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母亲被父亲宠的骄纵,平日刺绣时针扎到手都疼的流泪…不可能,撞墙自尽那么痛,她不会的,不会……
“至于秦哟哟…”萧峙忍着心中激动,缓缓开口:“不日陛下会亲自为我和她指婚,你且放心,虽说她差点嫁了你,但我可以看在她母家财力雄厚,对她好些。”
路昀澜恨不能隔着铁门杀了他,但他一次性接受了这么多噩耗,一时头痛欲裂,让他起身都有些艰难。
萧峙看着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含笑,心情大好的走出牢房。
其实他与路昀澜并无仇怨,特意来刺激他,无非是想让他受不住刺激,在牢里自尽,以免夜长梦多,影响他和秦哟哟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