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异梦》颜荷

2、结界破损

　　送走易澋，茴玘正想找祈舒谈正事。
　　“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茴玘停下脚步转过身。侍女边喘边道：“刚那为夫人又来了，说是要找你要个什么说法。”茴玘心下一惊，难道这傻公子连撒个谎都不会？茴玘对侍女道：“你去跟楼下后数第二间的公子道再稍等半晌。”侍女应下：“好的。”

　　茴玘不耐烦地再次来到门口。司梧见到茴玘，眉皱得更深了，看着她道：“我叫的是老鸨，你来做甚？”茴玘巧笑道：“夫人眼光放开些，我就不能是老鸨吗？”司梧眼底的惊讶一闪而逝，但茴玘并没有错过。茴玘看了一眼易澋，对司梧道：“夫人又光临本楼，有何事啊？”司梧上下打量茴玘，看起来年纪轻轻，开个个如此大的花楼…不会有大背幕吧？

　　司梧收敛了点斟酌道：“你说，吾儿…是否有开窍？”茴玘一顿，一时理不清当下状况。他若是招了，夫人还来找我求证，是为了看我是否诚实？他若是没招，夫人起疑心来找我求证…茴玘看了易澋一眼，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不若现在易澋可能已经鼻青脸肿了，而且夫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多闲心…

　　茴玘隐晦笑道：“您…贵公子技艺娴熟，力度…”“停停！”司梧打断她，“单说无用且丢人，姑娘可有实际证据？”
　　茴玘心下了然，道：“夫人请随我进来。”司梧抬脚进楼。易澋心急如焚，想也不想就抬脚跟上。茴玘脚步一顿，微微侧过身道：“就不劳公子多行了，楼外等候便好，也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易澋愣了愣道：“好…”

　　茴玘怕身上的黑旧淤青惹人疑，便边行边暗中使用法力在身上各处掐出一道道痕迹。到了房间，司梧开门见山道：“此举是有些冒犯突兀，可我这人不愿花冤枉钱。”茴玘边卸下衣物边道：“无妨。”
　　司梧目光紧锁在茴玘身上，不错过脖子，手臂，大腿身体各处的每一道伤痕。
　　不对…明明肚兜未卸，为何双手捂着胸口？司梧眯起眼，茴玘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捂的更紧了些。可就是这一捂紧，司梧貌似从某个角度，某个指间缝隙看到一抹微弱的蓝光。

　　司梧心想隐藏不了，再下去怕是要露馅。于是开口道：“夫人可检查好了？好了我便穿上衣服。”
　　司梧道：“慢着！”声音如虎鸣般震慑人心。茴玘抬眼看着她，虽她原先咄咄逼人，可没有现在那种来自万丈冰寒的深渊，透骨恐惧，欲噬人的感觉。

　　茴玘感到不对劲，这种气场岂是凡人能有的？！
　　司梧冷冷道：“把手拿开。”茴玘不为所动，若是凡人，不识此印记，看到了随便找个借口扯过就行。可如若他不是凡人，是神的劲敌，且识得此印记，自己隐藏的身份…

　　司梧一拍茶台，茶台上的饰花，茶盏皆倒碎于地，司梧又问：“你是神人？”
　　神人？
　　茴玘若无事笑道：“夫人何出此言？我只是一个沦落青楼的弱女子，攀仙飞神之事怕是此辈子无缘了。”茴玘再次试着隐藏神印，可终是藏不得…此绝是异气干扰之因…

　　司梧再次道：“手拿开。”
　　“母亲！”身后突传来一道喘着气的焦急声音，易澋看到只穿肚兜和亵裤的茴玘顿时慌乱，急忙去拽母亲的手就要走…可他看到母亲的样子时就愣住了…他从未看到过这样可惧的眼神，
　　易澋不禁松开手，后退两步…

　　过了两秒…
　　“老鸨，老鸨…”侍女踉踉跄跄跑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但她还是道：“公子…那位公子动气了，说您要是再不去…”
　　“知道了。”茴玘打断答道。
　　司梧反应过来，收了周身气场。茴玘秒察觉，即刻隐藏印记。
　　弯下腰在三人众目睽睽之下拾起衣物穿上。
　　茴玘对着司梧道：“夫人，有空再来喝茶。”

　　易澋猛地发觉自己盯着茴玘看了许久，忙移开眼神，血红不受控制渐渐蔓延上他的脸颊。
　　茴玘径直走出房间。
　　侍女对司梧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夫人，公子，我送您们。”
　　司梧起身道：“易澋，走。”

　　另一边，房内。
　　祈舒悠然自得的沏了杯茶放在茴玘面前，道：“你做甚去了？我都等了一个时辰有余，真舍得让我等。”
　　茴玘不答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祈舒温润一笑又严肃起来，“那位夫人并非凡人吧，那位公子身份应该也非同一般。”
　　“是。”茴玘抿了口茶答道，“而且我已大致知道她是何人。”
　　祈舒问道：“何人？”
　　茴玘微微一笑道：“你可知何人会称上界之人为神人？”
　　祈舒一惊，“怎会是…”
　　茴玘接续道：“且可使清气缭乱，神印难隐，法力受限之人。怎么会是小兵小卒？”
　　祈舒皱起眉道：“那她有何目的？”
　　茴玘摇摇头道：“不知，估计要从那位公子身上寻。”

　　“公子…”祈舒脑子一些信息闪过，“有没有可能…是澋皓转世？”
　　茴玘沉思…
　　“三水与风景的景…”
　　茴玘回过神道：“二者名字中的澋为同个，极有可能。”
　　祈舒认同但仍不解：“那为何成了凡人？”
　　茴玘捏了捏眉心道：“他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为凡人…此事一时半刻无解，先搁置着。你特寻我来谈何事？”

　　祈舒言简意赅道：“结界受损。”
　　茴玘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曾战时结界受轰炸十天十夜都未有一丝破损！是何人入侵造成？”
　　祈舒看着她道：“我查了，最近并无入侵，只是有些假象…有一人，不用入侵，微微动动手指便可铸，可毁。”
　　茴玘更甚惊讶：“这不是自毁基石吗？”
　　祈舒意味深长笑道：“都说他可铸可毁，他也能栽桩嫁祸除掉某个手握重兵的人。”
　　茴玘冷静了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了，我自有计策，还有一事呢？”

　　祈舒道：“与你刚才所云之事不知是否有关，妖魔两界最近来往极为密切，不知密谋何事。”
　　茴玘道：“这件事情你小心暗中查探，那两件事交给我。”
　　祈舒应下：“好。”
　　茴玘起身便走，祈舒随后也离去。

　　易候府，古梧殿。
　　明明是正午，房内却阴深如地府，仿佛不受光宠幸。

　　司梧坐在檀木椅上，看着地上跪着颤抖不止的人儿。笑着开口道：“是，你查不到，战神低调，也不是你的错。”
　　“是是是。”随从忙磕头求饶，“但属下未能查到，属下该罚该罚，只要留属下一命就好。”
　　司梧问道：“行，详细的你查不到。那我问你个片面的，战神是男是女啊？”
　　属下听罢不止磕头，“属下无能，属下无能…”

　　司梧冷笑道：“既然无能，活着也受累…”
　　司梧施一团黑法。属下见此还没来得及求饶，便已丧命。
　　…
　　那青楼女若不是神人？为什么在她收了魔气之后才肯放下手？
　　…
　　对了！
　　异气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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