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者》墨宇思澄

3、精神分裂 言

　　言思兮回过神来，看向韩檀。
　　“你怎么了？”韩檀轻轻拍了一下言思兮的脑袋。
　　“没······没什么。”
　　言思兮和韩檀走进会议室，看着面前汇报情况的曾姐。
　　“死者死于失血过多，脑部有一处打击痕迹，除此之外，我们在死者体内检测到了少量安眠药的成分以及最近新型毒品的成分。”
　　曾雯说完这句话，在座的各位的沉默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吸毒，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死者家长知道吗？”韩檀问。
　　尤深摇摇头。
　　曾雯说：“这种新型毒品叫做‘华恒’，会使人长期上瘾，最后导致死亡。”
　　韩檀盯着白板说：“安眠药这东西可不好弄啊，去问问死者家属，顺便问问死者最常去哪，顺着‘华恒’查查线索，新来的跟我去审人。”
　　对面的女孩，一头金发，面容清秀，后颈处有一胎记。
　　“诺雨？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诺雨并不惊慌，露出只有成年人才有的沉稳，“很明显，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韩檀又问：“那死者经常去哪？”
　　诺雨摇摇头：“我不知道。”
　　言思兮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只要一松手就能变成碎片。他说：“可你们是男女朋友。”
　　“可我们才刚交往一个星期。”
　　韩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诺雨笑了，像每个不良少女一样，说：“警察叔叔，这是我们的私人事情，没办法告诉你们。”
　　言思兮抬头看去，诺雨还在笑，他问诺雨：“你喜欢喜斌吗？”
　　听这话，诺雨笑的更大声了，“实话告诉你们，我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
　　诺雨噤声开始严肃起来，“警察叔叔，我说过不要问我们的私人事情。”
　　韩檀轻轻敲着桌子，“那我们来问点别的，死者死亡的那天晚上你在哪？”
　　“酒吧，班里的那帮同学都可以作证。”
　　韩檀吩咐旁边的警察，言思兮问：“那晚有谁在场？”
　　“那个矮子，还有小薇······我平常不在学校，不记得同学们的名字。”
　　言思兮站起身，“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在这先呆一会。”
　　韩檀走出房间，言思兮跟上。
　　“帅哥，最好不要多管闲事。”诺雨说，不过言思兮装作没有听见，关上了门。

　　韩檀和言思兮出去时，小周正好路过，他凑到韩檀身边小声说：“你知道吗？那诺雨原来是杨宇航的女朋友，呲呲，渣女啊。”
　　“我让你问的你问了吗？”韩檀推开小周。
　　“我收集的死者同学的笔录，发现他不是呆在学校就算呆在家里，最多也只是去便利店买个三明治。”
　　韩檀摸出烟点燃一根，“那安眠药呢？”
　　“据死者父母所说，喜乐，也就是死者的妹妹，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晚上会长时间失眠，所以医生开了一些安眠药，巧的是，安眠药就放在客厅的桌上。”
　　放在桌上，也就是说只要凶手进入房子就能下药。
　　小周翻出一张纸，说：“另外在检查时，发现死者父母体内也用安眠药残留。”
　　怪不得，喜乐怎么也叫不起父母。
　　呆在旁边的言思兮开口：“凶手是怎么确保死者父母会喝下带有安眠药的水的。”
　　“这个······”小周说，“死者妹妹有个专门的杯子，喜乐只喝自己杯子里的水，对此还有一点，死者父母说因为家里停水，所以从晚上之前喝的都是瓶装水，直到晚上水来了，才喝的开水，我们在死者父母的杯子里检测到了安眠药的成分，除此之外我们在死者妹妹的杯子里发现了粉状东西，现在已确认是安眠药。”
　　言思兮说：“所以那天所以进出过喜家的都有可能是凶手。”
　　韩檀：“去排查进出过喜家的人。”

　　所有进出过喜家的人一共有三位：杨宇航，喜乐的班主任，还有喜乐的主治医生。
　　尤深说：“死者死亡当天，你进出过喜家，能告诉我们你去干什么吗？”
　　杨宇航沉默了好久，最后只道：“无可奉告。”
　　尤深挑起眉，“据说，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以前是你女朋友？可她为什么会变成死者的女朋友？”
　　杨宇航没有回答，“我去找喜斌，是因为诺雨的事。”
　　尤深点点头，“发生了肢体冲突吗？”
　　“没有，但我们吵了一架。”
　　“你知道死者吸毒吗？”
　　杨宇航闻言站起身，“你骗人的吧。”杨宇航跟喜斌认识好几年了，他不信喜斌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来是不知道。”尤深说。

　　小周露出微笑，将手递过去，“张老师。”
　　张娟鬓角露出一丝白发，“你好。”
　　小周坐下来，递给张娟一杯水，“能告诉我，您去死者家干什么吗？”
　　张娟微皱眉，“你知道的，喜乐的情况有点特殊，我这次去是去家访的。”
　　“那您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张娟思考了一下，说：“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我在晚上路过的时候，看见客厅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就像蜡烛发散出的一样。”
　　小周问：“那您看到光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间呢？”
　　张娟沉默了一阵，“当时我妈发病了，我送她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大概凌晨左右。”

　　夜晚的路灯是昏暗，冷风呼啸而过，张娟扎起凌乱的头发，随手丢掉烟头，向上一看。
　　在黑暗的楼里，一家亮起昏暗红色的蜡烛光。
　　“八楼？”张娟沉默一阵，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