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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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的导师程千容是一位医学界泰斗，一直专研眼科。
虽然舒禾本科是生物专业的，但是因为大二的一次支教活动，让她偶然了解到了青光眼这种疾病，回来便励志转型，想要为医学事业做出一点贡献。
恰巧彼时程千容刚刚被P大从国外高校邀请回来，正在着手建立自己的研究所，舒禾得知消息第一个冲去报名。
原本生物和医学还是存在一些壁垒的，学校不允许生物专业的学生直接选择医学院的研究所，但面试时程千容一眼就相中了这个机灵又诚恳的学生，便向学校申请特例批准了。
程千容并非那种刻薄的导师，也是因为多年在国外的习惯，他非常尊重学生的休息时间，只会给学生一个大概的研究进度表，不会过多干预学生平时的时间安排，也不会要求学生从早到晚一周无休一直待在实验室里。
而舒禾是个灵感型选手。
一段时间状态好，灵感会突然迸发，精力很旺盛，效率也很高；一段时间又会很萎靡，像是突然卸了力，整天只想躺着。
她非常满意导师的性格，很符合自己间歇性打鸡血的作息。
最近正是舒禾状态好的时候。
她给自己找了很多文献阅读，除了导师需要的一些实验任务，周末也自己扎进实验室做实验。
“舒禾，苏甜在实验室门口等你，好像有急事。”实验室的学姐提醒舒禾。
因为苏甜来找舒禾的频率过高，整个实验室都知道了苏甜这个人，连导师程千容都对苏甜有印象。
舒禾正在测实验小鼠的眼压，一边仔细操作一边回答：“她能有什么急事，等我测完再说。”
等舒禾慢慢悠悠结束实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舒禾！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快快快走，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不会又是看帅哥吧。”
“据说P大书雅论坛今天请了个极品，我好不容易搞了两张票，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
不由分说，苏甜拽着舒禾全程小跑到会议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情耽搁了。”
苏甜将两张门票递给会议室门口负责检票的同学，一边道歉一边往里走。
门票是通票，没有座位号，已经晚了四十多分钟，只剩下了会议厅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两个座位。
台上摆了两张沙发，主持人刚巧问到最后几个问题。
“我们知道建筑设计虽然表面光鲜亮丽，但其实过程还是比较艰难的，您会有在过程中很苦恼想放弃的时刻吗？”
齐叶舟环顾会议厅，看到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两个人影，眼神一顿，“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随机提问一个同学。”
全场观众同时顺着齐叶舟的手势向后扭头，不知道齐叶舟指的是哪一个幸运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女生一激灵，娇羞地站起来，“是…是指我吗？”
“最后一排，穿蓝色卫衣那个女生。”齐叶舟不留情面地否认。
“舒舒，是说你吧？”苏甜用胳膊肘戳了戳舒禾。
舒禾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最后一排只有自己一个人穿了蓝色卫衣，一脸疑惑地站起来，“我？”
“对。请问你学什么专业？”台上的男人眼神深邃，缓缓地问。
“生物医学。”
“有做过什么课题研究吗？”
“呃……有做过一些吧。”
“比如？”
“RNA靶向基因在青光眼治疗中的应用。”
“需要做很多重复性的枯燥实验吗？”
“对。”
“那你想过放弃吗？”
“呃……怎么说呢，与其说放弃，不如说间歇性摆烂吧，倒还不至于放弃。”
台上的男人微微一笑，“我也一样，我当然也会有设计瓶颈的时刻，会有想不通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也就是你刚刚提到的艰难的过程。但因为进入这个行业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说艰难到想放弃还是不太可能，但是间歇性摆烂是可以的。大家现在说的摆烂嘛，摆的不就是这种糊涂帐，等想明白想清楚了不就不摆了吗。”
主持人陈晨晨接着说，“明白，您对这个行业的热爱大于困难。那您对我们P大的学生们有什么寄语吗？”
齐叶舟轻声笑了笑，“我总觉得寄语是功成名就的长辈对小辈说的，我还没那么成功，最重要的是，你把我说老了，我还是大家的同龄人呢。”
台下一片笑声。
“我也不过是个刚刚毕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谈不上寄语，要说能跟同学们分享什么，只能说，趁年轻，想做什么就先去做吧，别怕试错。”
“感谢齐先生能来参加我们的节目，相信齐先生的分享也给同学们带去了很多思考和启发，祝齐先生继续在设计界发扬光大，也祝我们P大的同学们都能找到自己热爱的方向，在自己的方向深耕。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齐叶舟先生的分享。”
观众台掌声雷动，持续了很久。
“距离结束的时间还有三分钟，同学们还有什么想提问的吗？”主持人的声音在渐渐熄灭的掌声中响起。
坐在第二排的女生率先举手。
“请问，可以请您签个名吗？”
“我不是什么明星，也没料到会碰到这种场合，还没练字，下次有机会吧，不然签得太丑变成黑历史了。”齐叶舟婉拒。
“没关系，丑的话我就自己藏起来不外传。”女生不死心地继续说。
“哈哈，P大的同学真热情，不过婉拒了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开始大笑，没想到这位大设计师还紧跟潮流，了解大家常用的梗。
既缓和了气氛，也没有让女生太尴尬。
人群开始有序散场。
才刚出来，苏甜已经忍不住兴奋的心情激动地说：“我的天呐，舒舒，这不就上次那帅哥吗！叫啥来着，齐叶舟，没想到人这么牛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我觉得更帅了！”
舒禾已经习惯了苏甜的大惊小怪，“你不会已经选定下一本小说主角以他为原型了吧。”
“嘿嘿嘿嘿嘿嘿，那不太行，下一本主角之前已经选定了，他只能排到下下一本。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怎么就这么巧问你呢？”
舒禾敲了一下苏甜的脑袋，“你别把你的小说设定往我身上搬。”
苏甜一脸不怀好意的微笑，“你不考虑考虑吧吗？我这老母亲为了你的亲事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打住打住，不要用世俗的感情玷污我的科研事业。”
“哟，老齐，你魅力不行了啊，还不如人家的科研事业呢。”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易卜寒也在台下听访谈，一结束就拉着齐叶舟去食堂。虽然俩人都不是P大的学生，但由于是P大子弟，要搞到张能去食堂吃饭的卡还是很容易的。
去食堂的路上刚巧碰到走在前面的苏甜和舒禾。
苏甜回头，“诶呀！又是你们俩！你们吃饭吗？要一起去食堂吗？”
舒禾下午要继续去做实验，苏甜正懒得做饭，打算就和舒禾在食堂简单吃个午饭。
“走吧，我们也正打算去食堂，正好还没和弟妹自我介绍呢。”
齐叶舟斜睨了一眼易卜寒，无声的警告。
已经是饭点了，食堂里人很多，四个人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张空桌。
苏甜已经迫不及待去群里播报战况了，一边吃饭一边在群里冲浪。
苏甜：同志们！你们肯定想不到！上次说的帅哥现在在我对面吃饭！人家今天还是书雅论坛邀请的嘉宾呢！
群友A：我靠！请前方战友近距离播报！
群友B：啊啊啊啊啊啊恭喜楼上的楼上成功完成本群宗旨！
群友C：吸吸欧气！在哪吃饭，我可以去你们隔壁桌围观吗！
群友D：呜呜呜错亿，早知道上次就冲了
苏甜偷偷摸摸点开摄像头，又不敢太过显眼，只偷偷拍到了齐叶舟和易卜寒拿筷子的手。
发送图片。
群友A：啊啊啊啊啊这双手我可以我可以！！！！
群友D：救命！我刚想说在二食堂看见俩帅哥，仔细一瞧，就是这俩人啊
食堂人声鼎沸，一片嘈杂，但四个人却无人说话，沉默地扒着饭，时不时有路人频频回头，惊叹于这桌的颜值。
“咳咳，苏甜是吧？我可看到你偷拍了啊。还是怪我长得太帅了吧。”易卜寒打破饭桌的寂静。
“诶呀，这年头两条腿的人到处跑，长得不磕碜的帅哥却难找，我这不得纪念一下嘛。”
没想到苏甜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易卜寒一时语塞。
“你在医学院？”说话的是齐叶舟，表情淡漠，眼神清冷，明显是对舒禾说的。
易卜寒没料到齐叶舟居然会挑起话题，有些震惊地侧目。
舒禾刚刚给自己塞了一嘴米饭，闻言差点呛住。
“咳咳咳……也不算吧，我在生院，只是在医学院的课题组，硬要说算是联合培养吧。”
“诶，这位大建筑设计师，我看你对我们家舒舒很关注啊。”苏甜戏谑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动。
“吃你的饭。”舒禾狠狠地夹了一块肉到苏甜碗里。
“现在我们知道这位齐先生是建筑设计师了，这位易先生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苏甜永远是人群中的话题制造机。
“我？可不能和齐大设计师比，无业游民一枚。”
“没事没事，那也是一个长得不错的无业游民。”苏甜点着头，一副很欣赏的样子微笑着安慰道。
舒禾看着苏甜的表情，内心在想，为什么会有一种老板鼓励下属的奇怪氛围感。
齐叶舟没再说话，手机铃声一直在响，调成静音后便继续安静吃饭了。
“你们是哪里人呀。”苏甜继续问。
“我俩都祖籍青城市，这块土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知道，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和老齐，是吧老齐。”
居然是青城市人，舒禾心里想着，悄悄地看了一眼齐叶舟。以前觉得土生土长的青城人都像易卜寒那般聒噪，居然还有齐叶舟这样的闷葫芦，看来自己还是太刻板印象了。
“哇，我和舒舒都是海州人，你们口音听不出来青城味啊。”
“一下叫人听出来那多没意思。”
“所以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才不信你是无业游民呢。”
“啊哈哈哈，我也就是帮齐大设计师跑跑腿，每天看他脸色生活，可惨了。”
“是吗，齐大设计师这么帅，被压榨是你的福报吧。”
“嘿，你这话说的，不笑他为虎作伥，反倒笑我反抗无力是吧。”
“你这么贫，你们俩怎么做朋友的？每天只有你一个人说话唱独角戏不累吗？”
“呜呜呜呜呜可算有人懂我的痛苦了，老齐你听听，人家姑娘都帮我打抱不平呢。诶说起来弟妹也不怎么说话，你一个人唱独角戏不累吗？”
“女生的感情你别猜，我们舒舒私下里可活泼了。”
舒禾在桌子下悄悄戳了戳苏甜，意思是“你们聊就聊，别往我身上扯”。
“合着弟妹是见老齐害羞啊。”
“我叫舒禾，有名字的。”舒禾制止道。
“老齐，媳妇儿跑咯，不让叫弟妹了。”
“再废话我就给老爷子说你昨天又给女人送了梵克雅宝。”齐叶舟表情不变，缓缓开口。
易卜寒桃花旺，出手也阔绰，易老爷子最反感易卜寒这一点，觉得一家子体面人，出这么个纨绔子弟丢易家脸面，早就放言“你再让我知道你到处留情，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
易卜寒倒是没打算改，但是易老爷子心脏不好，他最怕给自家爷爷气到。
“诶诶诶，闭嘴就闭嘴，你别拆人老底啊。”
“看不出来啊，帮齐大设计师跑腿这么赚钱的吗？还有闲钱送人梵克雅宝？”苏甜一脸星星眼，语气夸张极了，掰着手指说，“我算算，我大概得帮人画几百张图，每天熬得天昏地暗，才能赚一个梵克雅宝。齐大设计师，你还缺跑腿吗，我我我我，我嘴甜腿快，干什么都行！”
“呵，休想跟我抢饭碗。”
一顿饭下来，多亏苏甜和易卜寒，聊天始终火热进行着，也把四个人底细都多多少少扒了一遍。
临别苏甜还在热络地跟易卜寒聊着，“回见啊回见！下次一定找你带我们逛逛青城！”
易卜寒也爽快地答应了。
待齐叶舟和易卜寒走远，舒禾竖了个大拇指，“牛，你真的是我见过最社牛的人了。”
苏甜哈哈地笑着，“诶呀，那个易卜寒也挺有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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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树影摇曳，偶有微风，麻雀蔫蔫地躲在枝杈里。
舒禾回到实验室，披上白色的实验服，盯着窗外出神。
不由地想起那张清冷的脸。
“学妹，昨天打好药的小鼠还剩10只要测眼压，我们下午得测完。”
舒禾回神：“好的好的，就来。”
擦去脑海里的人影，帅是帅了点，神秘是神秘了点，好奇也是有点好奇，但还是做实验搞事业更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