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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接近利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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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之颜存着对盛文渊的芥蒂,他百般阻挠大义灭亲的行为像根针,扎她的心脏阵阵的疼。无语凝噎,“哥,我住在朋友家,盛家我是回不了了,你别再操心我了,一时半会爷爷又难以心软。好好经营盛氏,至于调查席家,我负责就行。”
盛世修听了她这番懂事的话,忍不住感慨,“小颜长大了。”
跟晏明川一起吃早餐,她偷偷打量着他的举动,吃相很优雅,深黑色西装鼓鼓的,默默收回花痴的视线,她开始沉思。
席淮她不准备试探了,接触了几次挖掘不了有用的信息,不如从席家其他人着手。听闻席淮有个表哥,席从璟,叶城声名远扬的的外科医生。或许可以尝试联系他。晏明川与他交情甚不错,她眨了眨眼,“晏明川,你和席从璟是朋友,能帮我约一下他吗?我有事想问问他。”
他眼里蕴含着无所谓的情绪,“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冷冰冰地断然拒绝,像和商人做交易,唯利是图,夹杂算计和心机。
盛之颜暗自抱怨晏明川的冷酷无情,她站起身,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对视,“报答。”
酥酥麻麻的滋味侵袭,晏明川默然,妥协道“他今天下午去皇海打台球。”
嘴角溢出了窃喜的笑意,她甜甜地谢道“多谢晏先生,祝您工作愉快,生活美满。”
滑过一丝晦暗不明,“那你就祈愿你的腿抓紧痊愈。”他微勾着唇角。
她抿唇思索,他说的跟生活美满有关系吗。
皇海台球室很大,盛之颜脑海里放映着昨晚席从璟的脸,她搜了图片,才发现给她治伤的医生是席从璟。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她温声呼唤“席医生。”
席从璟偏头,认出了她,笑道“是你。”
未及她开口,他便绅士地做了请的动作,“你一定有事问我,咱们去休息室聊。”
盛之颜支吾地扯了一堆闲话,循序渐进地引导到正题,“席医生,席淮撞了我父亲,我感觉很蹊跷,你能告知我,我父亲究竟哪里得罪了席家。”直接问出嘴,令双方都尴尬,况且敏感事件,席家人不会选择理睬盛家人。
可席从璟从始自终耐心地倾听,眼神流“露的是善意。她壮着胆子脱口而出,心里直打鼓。
车祸发生后,席家封锁了一切不利消息不假。盛家不算小门小户,据他所知,盛家老爷子不允许调查。盛之颜还为此被逐出了盛家,她却仍百折不挠,甚至找到了他。
他严肃道“我们席家说的话都是事实。席淮确实意外撞了你父亲,他那天喝了酒,一恍神没注意就造成了惨案。你父亲的司机为了躲避席淮朝他撞来的车子。往路边靠,结果撞倒了广告栏,正巧砸到了车。”
盛之颜不信,疑虑着不吭声。
席从璟只得全盘托出,“席淮是导致车祸的间接因素,但他绝对没有害人的念头。席家想保住席淮,“便跟你爷爷商量统一口径,让事情不要闹得太大,好像赔了你爷爷整整两亿。除了这件车祸,之前没存在过任何恩怨。”
他很认真,交代了全部他知道的。
盛之颜来不及消化,质疑地问“席淮说他没喝酒。”
“应该是爷爷教他的,不愿档案留下污渍。”
她微微拧着秀眉,身体燥热得像在蒸笼,脑海一团乱麻,席家并非故意的,爷爷的性子竟然会收那两亿!她瞪着席从璟,冷凝着脸“你怎么保证你花话语的真实性?”
他目不转睛,“你可以选择不信。”
席从璟自然是向着自家说话的,他若隐瞒了,她未必清楚。盛之颜呆不住了,匆匆离开。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大街,假设席从璟没撒谎,那么爷爷和盛家人屈服了金钱和势力……太可怕了。但又与她先前的猜想背道而驰,非常矛盾……
盛家人的态度也很可疑,按席从璟的解释,便说的通了。
后车的喇叭声打断了思路,盛之颜连忙启动。
停在公安局门口,盛之颜打电话给晏明川。
“晏明川,你能不能跟局长讲讲,我想调我父亲死亡那天的监控。”怕他不同意,她撒娇道“求你了……”
正进行会议的晏明川无视了员工的惊异目光,满足了她的请求。
盛之颜很顺利地被接待。警员调取监控时,局长恰巧出现,制止了警员,客气道“盛小姐,我们暂时没办法调监控。你改天再来行吗?”
她眯了眯眸子,无语住了。“我现在就要调。晏明川通知了您吧,您把我当傻子看待,我像傻子?”
局长左右为难,犹豫了良久,“盛小姐,早前有人让我们删了监控,数据被注销,无法修复。”她亲眼看着警员查找,失望透顶。
想删了这段监控的除了席家还有谁?仅仅防止席淮被影响,有必要心细到删除监控,其中肯定存了猫腻。席从璟的车祸描述虽符合一致宣告的,!未必十分可信。
盛之颜回到皇海,吧台旁,一杯杯酒下肚,麻痹了她纷乱的思绪,酒精苦涩却解愁,忘却了烦恼。喉咙传递着呕吐之意,她跌跌撞撞地奔往洗手间。
吐完了,她漱了口,半垂着眼睛,面色红晕,刚走到嘈杂的外面,就目睹一幕。
童淼被喝的烂醉的男人抓住手腕,企图拉着她“小妞,性格蛮刚烈的嘛,嘿嘿,爷就喜欢辣的。”她拼命挣扎着,却挣不脱他的控制。
远远的,晏明川一身戾气地赶到童淼身边,眼。眶猩红地一脚踹飞了醉鬼,把受到惊吓的童淼护在怀里。眼里涌动着关切,面容阴寒,缄默地松开她。
童淼像小兔子似的,皮肤白皙,很瘦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声音软软糯糯,听着就可爱而委屈,“晏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刚才怕的快哭了,幸好你来了。”
盛之颜一个女人瞧着她都心软成了一滩水,晏明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宛若被童淼深深吸引,道“举手之劳,不需记挂。”
晏明川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原本没什么的,可跟她一对比,那着急童淼的神情…心如同吃了黄连,密密麻麻泛着酸涩,嘴里漾开了苦味。
童淼盯着晏明川的背影,写着满心欢喜。
她索性订了包厢,自己喝闷酒,喝得酩酊大醉,发起酒疯,胡言乱语,“我…还能吹十瓶…服务员……上酒,啤的白的全上!我不差钱……”
半夜两点,晏明川打电话给盛之颜,她手夸张地一滑,拔高音调,“喂!晏明川!喝酒吗……我买了好多酒,咱们比赛拼酒量……”
晏明川狠狠地沉了脸色,“等我!”
电话挂断,她嘟囔,“叫童淼一块啊。”
晏明川到的时候,她躺在瓶瓶罐罐里醉的一塌糊涂,不省人事,“盛之颜,自己爬起来。”
她醉眼朦胧地环视,“童淼怎么没到?”
他卷了卷衬衫袖子,背朝着她蹲下,“上来。”见她半天没动,转过头,“回家了。”盛之颜蜗牛一样地趴到他宽阔的背脊,伏在他的耳畔,轻声道“晏明川,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们交往期间,你不要喜欢别的女人,我们都不背叛彼此。”如果晏明川能看她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漫天的璀璨星河,闪耀着莫名的幼稚,期待。
可他终究没看,一路默不作声。暗自嘲讽她的天真,以情人的身份命令他,带着目的接近利用他,又妄想强调感情的纯洁。
盛之颜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冷,她把脸埋在肩膀上,就当她是发酒疯吧,但她不后悔,两滴泪悄无声息地渗进了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