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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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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城的路上，衣皎请了凤穿昀和他同车而行，凤穿昀痛快答应了，衣若自那次在花园见到凤穿昀便有些不待见他，却也没办法，只能听从哥哥安排，一路上便冷言冷语相对，凤穿昀却是脾气着实的好，丝毫不在乎，仍然是一副温文尔雅无可挑剔的微笑，笑到最后衣若连衣若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衣皎看着妹妹对凤穿昀的态度，又无奈又好笑，本来衣若听说亮不跟他们一起走，非要跟着亮一起不可，结果自幼对她疼爱异常的哥哥这次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竟是硬将她拽上了自己的车，“押送”回城。
皇城的护卫加上凤于城的侍卫，这一路倒是出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一路安稳行了两日，衣若却是无聊之极，连道：“怎么去的时候那么多事，回来的时候却这么安静了，真是没劲啊。”
衣皎哑然失笑：“你这丫头，就这么想看着你哥哥被人行刺啊，你哥哥的命值钱着呢，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拿去的。”
衣若撅撅嘴，冲着衣皎做了个鬼脸：“我看啊，不是哥你的命值钱，是亮哥哥的命值钱吧，怎么亮哥哥不在，就没人来了呢。”
衣皎摇摇头：“我还倒是想有人来的好，这里总比亮那里要安全得多。”
他这样一摇头，衣若到担心起来：“哥，亮哥哥不会有危险吧，你怎么不拦住他，让他跟我们一起走啊。”
“我拦住他？”衣皎无奈笑道：“他那倔强的性子，谁能拦得住他。”
“那是你没用啊”衣若撇撇嘴：“你就欺负我这个妹妹的厉害啊，把我都绑上车了，怎么就拦不住亮哥哥。”
衣皎失笑：“你这丫头还记仇呢啊”看了凤穿昀正含笑看着他们兄妹斗嘴，笑道：“若儿别耍小孩子性子，让凤少主笑话。”
凤穿昀摇着扇子笑道：“哪里哪里，在下不敢。”
衣若看着他眼角笑意，哼了一声：“他一路上都看的多了，还在乎这一点，他敢笑话我试试看。”
衣皎有些无奈，收了笑意：“若儿，凤少主那是让着你呢，你是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怎么能对少主这么说话。”
“我才不管他是谁。”衣若不满嚷嚷，对着衣皎撒娇道：“哥，你这些日子总骂我啊。”
衣皎摇摇头：“你做错事我才会骂你。”
“我才没有做错。”衣若嘟囔道，对着车外喊道：“停车，我要出去透透气。”
还没等衣皎说不行，便跳下车跑了出去。
衣皎无奈抚了抚额，对这个妹妹是着实无奈，只有对凤穿昀歉意笑笑：“少主，我这个妹妹被我宠坏了，不知礼数，请少主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凤穿昀毫无在意地摇摇头，笑道：“三皇子客气了，衣若公主天真烂漫，在下怎么会在意，倒是有几分，喜欢呢。”
衣皎一愣，看过去却见他轻摇着扇，一脸的闲散悠然，嘴角含着那么一丝似有非有的笑意，竟让他一下子有些不确定他心里所想，轻轻皱了皱眉，看向车窗外自顾自玩耍的妹妹，又回头看向凤穿昀，凤穿昀似乎在等他一般，也不说话，只慢慢笑着摇着折扇，衣皎想了一会，只得道：“多谢少主不见怪。”
凤穿昀依然洒脱笑笑，眼光却移向窗外，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也正好回头，看见他看着自己，又狠狠瞪了一眼，凤穿昀面色不改，温雅如旧，那笑意里却没有一丝温暖。
衣皎和凤穿昀启程后的第二天，光和亮也从纹罗城出发回皇城。
亮本是沉默寡言的人，这一路上有着光在身旁叽叽喳喳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头，偏偏阿寂是极看不惯光的无赖霸道作风的，虽是不能说话，但那眼神里的鄙视和让光看不懂的手语也让他郁闷不已，莫先生却只是看着微笑不语，有时实在看不惯了便将两人赶出车厢，任他们在外边打闹，自己和亮在车厢内说些事情。
又一次将两人打发了之后，车厢内安静了不少，莫先生看了看摆弄棋子的蓝衣少年，轻声道：“亮少爷，来到中原多久了？”
“十九年了吧”亮也未抬头，只淡淡道：“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十九年？”莫先生沉吟半晌，这少年生在中原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人呢，她在哪里？
他想到此心里酸痛，不觉就问了出来：“她在哪里？”
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看了莫先生一眼，只淡淡地瞥过，莫先生却心头一震，不由叹口气：“属下多问了。”
亮摇摇头，还是淡淡道：“我也不知道。”
莫先生更加疑惑：“那，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亮沉思了一会，方摇头道：“莫先生，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说。”
莫先生更加觉得奇怪：“他，也是我们的人吗？”
这回亮倒没有隐瞒，点点头，莫先生有些放下心来：“这样便好。”他顿了一会换过话题：“亮少爷，你觉得皇朝和凤于城现今如何？我们的事情，又有几分胜算？”
亮轻皱眉头：“不到最后时刻，谁也无法确定结局如何。”他轻轻啜了口茶，方道：“衣皎是我从小认识的，对于他，我还不好说什么，但是凤穿昀这个人，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莫先生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是简单的角色就不会在短短十几年内让凤于城从那一场浩劫中起死回生了，但他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听着亮说。
白皙的手指轻叩桌面：“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是为凤于城而生的，他想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简单，我们一定要小心为好。”
莫先生点头，想了一下又道：“听说当年凤于城夫人生下的是对双生子，可惜其中一个死于那场战乱当中了。”
他本是想起往事无意中说了出来，亮却心里一震，微微觉得有些不妥，却又想不到为什么，正皱眉思索时，忽然有人大叫道：“亮，快出来看看，这里景色还不错啊。”
霸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亮微微叹口气，一脸的无奈，但还是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外边果真风景不错，车子不知何时走到了郊外，一条小河清澈流过，倒是看着舒适的很，亮左右看了看，对那个四十多岁的木讷车夫点点头，车夫便自觉到别处休息去了。
光正和阿寂抢着什么，看到亮出来喊道：“亮，快来帮忙啊。”
亮走到近前才看到，他们竟是再抢一个果子，不知道是什么山果，红红的倒是很漂亮，原来在阿寂手里拿着，光却要去抢过来，阿寂急的脸都红了，啊啊喊着护着果子，两人都是一副不肯相让的模样。
亮叹气道：“光，放手，不许欺负阿寂。”
“我哪有欺负他？”光不满地嚷嚷道，却还是乖乖放了手，阿寂得手，忙奔到亮的身边，伸手就要把果子给亮，光忙一把拦了下来：“喂喂喂，跟你说了野果子不能乱吃的，要吃死人的知道吗？”
阿寂瞪了他一眼，比划了几下，亮微微笑道：“阿寂是说，这果子很好吃，也没有毒是吗？”
阿寂高兴点头，光却嚷嚷道：“谁知道有没有毒的？”
“阿寂知道的”莫先生走过来道：“阿寂以前经常上山采药采果子，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这个大少爷就不要瞎操心了。”
他居然是瞎操心了，光气鼓鼓道：“你们居然联起伙来欺负我。”
他怨念地看着亮慢慢咀嚼着果子，一边吃一边对阿寂笑道：“阿寂采的果子真好吃，谢谢阿寂了。”
阿寂高兴万分，亮笑笑，径自走到小河边去看远处风景。
光不由又埋怨道：“这个人，真是偏心啊。”
莫先生不屑道：“偏心？阿寂是我们自己人，你呢，你算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啊”光大声道，说完还狠狠瞪了莫先生一眼。
莫先生却也不恼，看了看远处蓝衣少年的身影，淡淡道：“你不配做他的朋友的。”
光一愣：“你说什么？我不配，难不成你这老头子配？”
莫先生摇头：“我不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属下，而你”他淡淡瞥了光一眼：“你只是不知人间疾苦，不识世事的大少爷而已，你根本就不了解亮少爷，也根本帮不了他什么，又哪里配做他的朋友？”
“你胡说什么？”光道：“我哪里不了解他了，我一直都了解的”他说着说着声音不由低了下去，有些心虚道：“我就是他的朋友。”
莫先生笑笑：“那好，我问你，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你知道他和北语衣皎什么关系？你知道为什么他身为长子却不是塔矢王府的小王爷？还有，你知道他到纹罗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光一时哑口无言，却不肯认输，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莫先生叹气道：“你对亮少爷一无所知，却还想成为他的朋友？你有这个资格吗？”
光怔怔看着亮远处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莫先生早已经走开，他才慢慢低声似自语般道：“我不管他这些事情，我也不管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他是我的亮，我的朋友，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