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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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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十一月底，外面的温度只有几度。
两人匆忙在T恤外面又套了件羽绒服，打算上台前再脱，心中只希望到时候学校礼堂的暖气开得足一点。
一路狂奔，紧赶慢赶还是错过了抽签。
王慧在礼堂门口急得直跺脚。
“幸好余青凡求着评委老师，让她替你们把签给抽了，不然就直接取消资格了！”
楚湘湘跑得脸都白了。
“谢谢你们，我真得以为比赛是三点开始。”
王慧看两人这样，怕一会儿影响她们状态，满肚子的话都只能先咽了回去。
刚才在后台，余青凡被其他系的人群起而攻之，差点没被活剥。她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惊心动魄。余青凡平时看着嘻嘻哈哈，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给力，主意定，胆子大，不然今天楚湘湘和乔羽乔恐怕只能坐观众席了。
取消比赛资格倒还事小，但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会直接影响两人学年末的各种奖学金及评先评优。
现在她们已然给评委老师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如果不能夺个名次回去，恐怕也够呛。
想到这里，王慧不由开始同情起两人来。
你们一会儿一定要加油！哪怕得个鼓励奖也是好的！”
乔羽乔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闻言点了点头：“余青凡帮我们抽得多少号？”
王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
乔羽乔道：“幸好，不算太早，我们还来得及休整一下。”
两人来到后台，余青凡正坐在替她们占得座位上，丝毫不理会周围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楚湘湘千恩万谢，又抱了抱余青凡。
她倒是一脸的无所谓，扫视了一圈，想了想，还是压低嗓音对两人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温璇了？”
得罪温璇？
楚湘湘十分迷茫。
除了上次计算机系和建筑系的友谊赛上远远见过她一次，自己和她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好吧。
乔羽乔也摇了摇头，她一天到晚除了学习就是打工，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得罪什么人。
余青凡见两人摇头，于是继续道：“温璇在里面搞事情。本来抽个签是小事情，评委们也不会特别关注这个，谁知道关键时候那贱人竟然嚷了起来！现在闹了个人尽皆知。”
余青凡想了想，到底怕两人吃亏，提醒道：“温璇无所谓，但一天到晚和她形影不离的那个许沐月不简单，我听说她家里和校领导都认识。这种千金大小姐们你们最好避着她点。刚刚除了章露露替你们说了两句，其他人都不敢吱声。”
乔羽乔诚恳道：“谢谢你青凡。”
不但谢谢她无条件帮她们，还谢谢她为了帮她们，得罪了她自己口中那个要小心避开的人。
余青凡笑了笑，坦然接受了她的道谢。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楚湘湘道：“我忽然觉得青凡好像一个侠女。”
前面还有七八个人，乔羽乔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楚湘湘调音。
音已经很准了，楚湘湘许久不上台有点紧张，想找点事情做做。
又一个人上场了。
这时楚湘湘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掏出一看，是陈司其发来的信息。
楚湘湘笑起来，将琴塞到乔羽乔手中。
“你帮我看着，我去打个电话。”
乔羽乔见她脸上的笑意便猜到是谁，于是叮嘱：“早点回来，有什么话等比赛结束再说。”
楚湘湘早一溜烟跑远了。
排在她们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台，楚湘湘却迟迟不见回来。
还有两个号就到她们的时候，乔羽乔忽然想起了余青凡走之前提醒她们的话。
她寻着楚湘湘刚才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那是一条很黑很深的走廊，乔羽乔从光亮处乍一走进，有几秒的时间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她边走边叫着楚湘湘的名字，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放大，迅速织成了一张大网兜头将她罩在了里面。
她在黑暗中彳亍独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尽头的地方，她看到了那个痛苦蜷缩着的身影。
“湘湘？”
乔羽乔试探着问道。
罩住她的那张网开始收紧。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灰色的冬日。
“湘湘？”
乔羽乔又唤了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慢慢地，面前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乔羽乔看到了一张泪痕斑驳的脸，她将通红的右手举到了乔羽乔的面前，小声哭道：“乔乔我疼……怎么办……我拉不了小提琴了，对不起……”
乔羽乔看着她通红肿胀的右手，颤声问道：“怎么回事？”
楚湘湘边哭边道：“刚才有个人撞了我一下，她杯子里的水全都泼到了我的手上……”
“谁？”
“走廊里的灯忽然熄灭，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楚……”
乔羽乔再次想起余青凡的话。
她扶着楚湘湘往外走，边给余青凡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跟青凡王慧说了，她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楚湘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你呢？”
“我去参加比赛。”
将楚湘湘交给余青凡王慧之后，乔羽乔来到了后台，正好轮到她上场。
她拿起楚湘湘的小提琴，定睛一看，嘴角忽然闪过一丝冷笑。
就在她刚刚出去找人的时候，座位上的小提琴被人弄断了一根弦。
现在她已经肯定余青凡告诫她们的话了。
只是……
就这么不敢接受她们的挑战吗？
怕到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阻挠她们上场？
乔羽乔脱掉外面的羽绒服，松开绑着的马尾，一头深亚麻色的长发纷纷扬扬散开。
她提着那把断掉E弦的小提琴上了场。
台下黑压压的都是人。
傅之州看着乔羽乔独自一人上场，不由好奇道：“楚湘湘跟我说，这个节目她们两人要一起表演《卡农》，怎么只来了乔羽乔一人？”
黎牧原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坐着。他看到乔羽乔来到评委桌前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几个评委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点了点头。
孙嘉阳也伸长了脖子看着台上：“乔羽乔和评委们说了什么？”
傅之州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回了座位：“马上不就知道了。”
穿着旗袍的司仪来到了舞台中央。
“下面有请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乔羽乔同学，为大家带来小提琴独奏《魔鬼的颤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