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伤心? ...
-
“岁恹……阿恹……”
夏生皱着眉,呼吸有些许乱,额间湿淋淋的,汗水将发丝弄的凌乱。
她做噩梦了。
梦里岁恹浑身浴血,上帝残忍的将她杀死。
夏生只能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像是在看一片无声的话剧,她透过屏幕,像个局外人一样。
夏生猛地惊醒,头顿顿的疼。
“你大爷的上帝……”
她眼中是赤裸裸的杀意。
“真是复杂的情感。”一声懒散的声音响起。
夏生淡淡抬眼:“于七,你有病吧?”
于七妩媚的笑了笑,风情又荡漾:“生生,好久不见。”
夏生冷笑一声,冲她竖了个中指:“有事就说事,别搁这瞎放屁。”
“一如既往的暴躁。”于七耸了耸肩:“你跟岁恹到底怎么回事?你面上感觉像是很讨厌她,其实心里却恨不得她一点伤都不受。”
她用食指比在大红唇面前:“嘘——别想骗我。”
夏生静了静,感到一阵头疼:“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床头,顺手拿起放在旁边冷凉的一杯水:“这事说来话长。”
夏生喝了口水,目光有些失焦。
“费马尔家族的那个狗玩意掌权人,不知道外面养了多少情妇,我妈就是他其中的一个情妇,我就是他们诞生出来的狗东西。”
她轻笑:“后来我被接回去,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嫡系的那些东西认可,然后岁恹就来了。”
“也算是惺惺相惜吧,我没欺负她,我没敢救她,我那个弟弟西蒙森算是半个好东西,我就让他帮忙给岁恹了一点吃的。”
夏生提到这个就来气:“现在倒好,岁恹光记着他了。”
“之前我因为不小心打碎了父亲的一个茶杯,被罚跪在家门口,发着高烧,岁恹过来帮我偷偷点了两小块垫子,还说什么‘姐姐不要哭,都是父亲的错’”
她眼里微微带着笑:“肉麻死了,但确实,那次以后我就开始对她好了。”
“我习惯了,只有尽可能的表达自己对岁恹的厌恶和杀意才能保护她,同时也是我自保的手段。”
夏生平静的好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每个人都最爱自己,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血缘关系很淡的妹妹,我甚至都没有帮她的义务。”
“纯属是因为我是个傻逼,傻愣愣的往上凑。”
于七乐了:“跌宕起伏。”
她将斗篷摘下,凑到夏生身边,压低了声音:“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夏生静了静:“我们要杀了上帝。”
“……”于七有些凝固:“这不是开玩笑的,会牺牲多少人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是不是闲的蛋、疼想当圣母吧!”
夏生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世界因为神的存在变得支离破碎,我们会尽可能控制人数伤亡,在可控的情况下杀掉上帝。”
“我相信岁恹。”
于七愣住了:
“你们怎么都相信岁恹……”
正当夏生不耐烦了想赶她走时,于七的中二之神忽然燃烧:
“伟大!太伟大了!”
她脸颊因为激动有些泛红:“所以我们这是在拯救世界,对吗?”
夏生冷笑,头一次怀疑起队友的智商:“WOW——”
她笑咪咪的:“真是,好,伟,大,哦~”
于七:“……”
OK你可以停了,脚趾已经在忙了。
*
“你是说,岁恹什么情况?”
司佳冷静的回答:“经我分析,她应该是马基雅维利主义,喜欢冷酷的欺骗和操纵别人。”
她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很明显的特质,她很适合当一个杀人犯,有着很强的心理抗压能力和反侦察能力。”
齐悦有些犹豫:“但这只是你的侧写和分析……”
“齐悦。”
司佳的声音带上了一些温和:“相信我。”
齐悦微微蹙眉。
司佳说的也不无道理,岁恹的性格他们也是真的见识到了。
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不知道什么是恶,所以在做坏事的时候也丝毫没有羞耻心,只会感到快乐。
天真的邪恶。
司佳耐心的等待着齐悦的回复。
齐悦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司佳“嗯”了一声,继续道:“回归正题,主神之前跟king谈话,你还记得是什么内容吗?”
她微微眯眼。
“主神让向络,亲手把岁恹送下地狱。”
齐悦理智的道:“我觉得千队不会这样做。”
“她会的。”司佳毫不犹豫,她微微歪头,侧身在齐悦耳边说道:
“king对我说,时机到了,就准备收网。”
*
“杀掉主教这条线真的可以吗?”
向络顿了顿,把头埋在她耳边轻蹭:“教堂里一切规则都是由她制定的,杀了她,怪谈就容易破解了。”
岁恹目光平静无波,良久轻轻勾起一抹笑,温柔的抚了抚向络的头:“我能信你吗?”
“你能。”
岁恹哑口无言。
“好啊,”她忽然笑了:“我听你的。”
弹幕:
“这是什么奇怪的气氛?”
“怎么感觉岁恹现在不开心?虽然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但我就是感觉她很伤心,就像是,在怀念着什么人。”
“可是有什么好怀念的呢?可怀念的人多了去了,岁恹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说实话,你们有没有闻到一丢丢虐恋情深的味道,我可能是磕CP磕的魔症了,我感觉向络现在也有点心事重重,好像在瞒着岁恹什么事情。”
莉莉娅百无聊赖的盯着岁恹:“你们聊完了吗?”
岁恹看着向络发了下呆,随后敛眸,情绪不高:“跟我走。”
她们灵活的游走在黑暗中,最终绕来绕去停下脚步。
莉莉娅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脸色忽然变白:“岁恹……”
“这是必经的,莉莉娅。”岁恹轻声道:“这是一条重点线,想过副本必须要这么干。”
莉莉娅闭上嘴。
她们现在要经历的,就是岁恹嫁祸给莉莉娅的那个时间段。
几人躲在角落,听着脚步声由远到近。
从缝隙中看去,是“岁恹”。
她站定在“莉莉娅”的床前,不着痕迹的抽走了一根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莉莉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不能改变历史,也不能因为自己把副本的时间线搅的一片混乱。
但是眼睁睁看着有人要害自己却不能做什么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岁恹”像是有所察觉,目光往几人躲藏的地方撇了几眼,缓缓朝她们所在的方位走来。
“有客人啊,想跟我玩个游戏吗?”
她笑眼弯弯,像是月亮一样,漂亮极了。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岁恹顿了顿,脸色淡下去,食指在嘴前闭了个“嘘”:
“真遗憾,或许要下次了。”
她脚步如同猫一样轻:
“再见了,我亲爱的客人们,下次遇见,要记得陪我玩游戏哦~”
岁恹默不作声。
“莉莉娅”出现在房间,她什么也没感觉到,懒散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缓缓睡去。
确定“莉莉娅”睡着后,她们从房间里溜出来。
岁恹沉默了一会:“先休息吧。”
她默默算了算时间:“这次初始时长没有给,要不然就是无限时间,要不然就是副本本身就时间线混乱,无法准确的计算时间,所以才不给我们的。”
“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尽快结束。”
莉莉娅睡着的很快,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岁恹睡不着。
向络也是。
岁恹忽然慢吞吞的翻了个身,轻声问向络:“如果有一天你骗了我,我可不可以恨你?”
向络没有说话,岁恹自知无趣,正准备转身,向络忽的笑了:
“别恨我,忘了我吧。”
岁恹怔了一下,还是转过了身,背对着向络。
向络像是自言自语:
“我多希望你能忘了我,可又害怕你真的忘了我。”
岁恹依然沉默着。
银色的长发犹如银河泻下来的光,从中得以窥见那抹白净的脖颈。
向络的手慢慢伸出,却又定在空中,不敢再往前探。
她如同自嘲一般笑了:“我曾难自拔与权力,甘愿做主神的奴仆,我被囚在这一方虚无,从未见过真实,被束缚,从挣扎到麻木。”
向络只是听着岁恹平稳的呼吸声,便觉得无比安心:
“我渴望着柏拉图的精神之爱,却有沉沦与欲望。”
“岁恹,我不是什么好人,生来缺乏爱的情绪,可你的灵魂太过真挚,我沉沦其中,欲望与柏拉图同歌。”
向络静了一会,像是怕吵到岁恹,声音变得很轻缓:
“我在寻找真实。”
“你就是我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