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进度 ...
-
“岁恹”的动作狠辣，像是淬了毒的蛇，进攻性很强，随时准备将对手一击致命。
她撩起眼，声音轻柔舒缓：“你见过天堂吗？”
“岁恹”笑了，灵活的躲过背后向络袭来的银蝴蝶：“我们一直都在地狱，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我。我还是挺想去看看天堂的，最好能毁掉这个地方。”
岁恹微微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为什么如此笃定她们身在地狱？
如果“岁恹”是NPC，那么一定有固定的程序，例如杀了她们。
而不是像现在，十分恶劣的像是在玩弄着自己的猎物，非常真实的符合她的特征。
NPC会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在合适的时间点杀掉一些人，或者在合适的时间点抛出信息。
“岁恹”仿佛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不停的在给她们信息。
两方忽然同时收手。
“岁恹”不紧不慢的打量着她们，轻声细语：“你们看到我的兔子了吗？”
向络意识到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岁恹微微笑起来，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它果然还是这样不听话，你应该好好管管它。”
“岁恹”步伐轻快的走到岁恹面前，身体微微前倾，身高差的缘故让她掂起脚尖，贴在岁恹耳边轻声道：
“姐姐，对他人的痛苦欣喜若狂的是撒旦，神明摒弃了我的痛苦，对我的祈祷不顾。”
“上帝就是撒旦。”
*
靳恙沉默着看着唐一。
唐一率先打破沉默：“你最近怎么样？”
靳恙平静的回答：“还可以。”
“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靳恙垂眸轻笑：“当然。”
他随意的坐着，松弛中带着一丝疲倦：“你让我潜伏在岁恹身边，等待着与你交头。”
唐一：“但是你最近跟那个叫方白的人走的很近，已经超出了正常交往范围，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他是我爱人。”
靳恙打断他，眉目罕见的柔和下来，带着笑意。
唐一哑然：“那他现在知情吗？你是打算把他也卷进来吗？”
靳恙：“我跟他之间不应该有隐瞒，我应该给他自我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自以为是的对他好。”
唐一默了默，无奈的妥协：“记得岁恹下次副本准备开始时跟我联系，我不会管你的私事。下次副本，也应该真正的见见面了。”
*
“脏东西，滚开！”
“这些流浪汉怎么总是喜欢来教堂？玷污这片神圣之地！”
“快把他们赶出去！”
岁恹和向络出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一群修女捏着鼻子用脚驱赶着流浪汉，口中说着无数恶毒的话语。
岁恹笑了一声：“奇怪吧？她们口中的话是恶魔的诅咒，却可笑的用上帝来美化自己。”
教堂在她们眼里是神圣之地，但在这美好外表之下却是丑恶的地狱。
向络不说话。
那群流浪汉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岁恹”静静地站在角落旁观，面上一片冷漠，像是习以为常。
“岁恹，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脆灵灵的声音响起，那是岁恹记忆模糊的面庞。
“岁恹”抬眼，眼底一片温柔，微微擒着泪：“哦！艾丽，我只是怜悯于那些可怜的流浪汉。”
艾丽？就是那个变成兔子的女孩？
艾丽叹息：“我的力量太过渺小，无法将他们救于水火之中。”
“岁恹”不说话了，向络敏感的察觉到她敷衍的情绪。
艾丽一点没有看出来，被“岁恹”演出来的悲伤所感染，垂着头有些哽咽。
岁恹真是个好人。
“岁恹”的脸一半在光下，另一半隐在黑暗里，她微微眯眼，慵懒又颓废，她缓缓看向岁恹两人，轻轻笑了笑，仿佛在说，
这世界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岁恹和向络离开了大厅，往主教的房间走去。
岁恹注意到向络从刚才就不说话了，沉默的垂着头。
“在想什么？”她问。
向络猛然回神，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哑：
“你也会像她们一样，这样对待流浪汉吗？”
岁恹停下脚步，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向络顿了顿，躲开了岁恹的目光：“我生来就是个流浪者。”
她轻声道：“从出生起就开始流浪，短暂的拥有过停泊之地，来到这里以后依旧在流浪，生来就是无所依的流浪者。”
“如果我是个流浪者，你会这样对我吗？”
岁恹很久都没有出声。
向络垂下眼，温声道：“当我没说……”
“不会。”
岁恹望着她，声音无比笃定：“你不会心甘情愿的被践踏。”
向络愣住了，良久没忍住笑了出来。
岁恹身上就是有这种能量磁场。
她冷血，伪善，残暴。
但她温暖，柔和，真诚。
向络知道她的本面目，但她爱她。
不论怎样，向络总能在那一秒，就那一秒，心脏不受控的热烈起来。
她的情感缺失，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情绪激动的时候。
直到遇见岁恹，她破败的荒原终于迎来新意，枝丫疯长繁花盛开。
她在一片旷野中说爱她，热火点燃了整片，火焰连着烧上了天，爱比火赤诚。
*
莉莉娅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盈盈一笑，碧绿的眼睛调皮的眨了眨：“你是说，你是后来的我？”
莉莉娅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怎么说呢……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莉莉娅”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懒散的把腿放到桌子上：“那你怎么证明呀？可不要骗人哦。”
莉莉娅闭了闭眼，心绪有些杂乱。
她不受控制的在想岁恹和向络现在在干什么，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莉莉娅淡声陈述：“我知道你不信仰上帝，我知道你喜欢岁恹，我知道你以杀害兔子为乐，我知道你很早就知道了以后的世界会沦陷，我知道你跟楚河签订了盟约。”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的歪了歪头：“还要继续说吗？”
“莉莉娅”的笑容随着她的每一句话缓缓淡了下来，最后变得冰冷：“你知道了这么多，是否考虑过我会把你灭口呢？”
莉莉娅乐了：“我是你，你是我，我当然知道你会想什么，你只以虐杀兔子为乐，不敢杀人的。”
她压低了声音：“岁恹是不是有好几只兔子都是被我们杀的？现在还埋葬在后院呢。”
“你不会想被她知道吧？”
“莉莉娅”死死的盯着她，气氛降至冰点。
随后“莉莉娅”忽然笑了：“那么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呢？但是希望你不要太过分，大不了争个鱼死网破。”
莉莉娅眯了眯眼。
“杀了主教。”
“莉莉娅”皮笑肉不笑：“她是我们的母亲。”
“母亲就母亲。”
莉莉娅单手托腮，笑的天真可爱：“母亲会吃掉自己的孩子吗？”
莉莉娅垂着眼，玩弄着自己的金色卷发：“如果不是我被赋予了不死的能力，你觉得你还会见到我吗？”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亲爱的母亲，一点一点的，把我生吞了。”
*
“楚河，莉莉娅有跟你联系吗？”
楚河满头白发，一双眼睛却犀利果决，他回头看到杨汉，眉目柔和起来：“啊，你来了……”
他转头看着荧屏：“莉莉娅说，她想把这个副本毁掉，连同的那一段记忆。以及在下个副本，她打算跟着那个叫岁恹的人，让我们也跟着，在下个副本交手，准备完成任务目标。”
杨汉身姿清瘦，脸上有皱纹，却不显老态，柔和又亲近，他笑着与楚河并肩而立：
“为人类的共同目标而战。”
楚河揉了揉长时间盯着屏幕的眼睛，笑了：
“人类的命运应该被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依靠着什么所谓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进度
